就在我和師娘說著話的時候,感覺到肚子裡的蟲子又開始了,劇烈的疼痛使我大喊,這次的感覺比前幾次更加強烈,無數的蟲子在啃食我的血肉之軀,我被痛的滿地打滾。
這一次不知道還能不能熬過去,距離上一次發作已經過去了兩天,這麽說來我只剩下四天的時間趕回村寨。
醜八怪說過,七天內我會被肚子裡的蠱蟲活活疼死。
師娘見我體內的蠱蟲發作,趕忙扶我趟在玉棺裡,希望能緩解身上的疼痛,我躺倒冰涼涼的玉棺裡,像是減輕了一些痛覺,隨之而來是更加劇烈的反應。
師娘急忙咬破食指流出鮮血,掀起我的衣服,在我的肚皮上面畫著什麽,慢慢的我沒有那麽痛了,問到師娘:“師娘,您在我的肚子上面畫了什麽,沒有那麽痛了。”
“霄兒,這是我用自己的鮮血作為媒介,損失自己一些陽壽作為代價強行喚醒金蠍王部分的靈體,鎮壓你體內神秘的蠱蟲。”
“霄兒,這個持續不了多久,剩下的還要靠你自己。”
我知道了:“師娘,謝謝您,剛才救了我。害的您損失自己的壽命,弟子真是無能.....”
“傻孩子,當師娘豈能見死不救,幾年的壽命,算得了什麽呢。”
我如果不盡快回到醜八怪的身邊,不知道自己還能抗住幾次,每一次的感覺都比上次更加強烈,等不到第七天我就會被活活疼死。
“霄兒,你現在必須回到蕭朗的身邊,否則誰也救不了你,等你什麽時候能都壓製住神秘的蠱蟲再過來找師娘。”
“師娘,我...不想回去,我好不容易跑出來的......”
“霄兒,聽師娘的話,你要是不回去,我也沒有辦法救你的...想想你遠方的阿爸,他肯定也不願意看到你受苦的樣子....只要能夠活下去,這算得了什麽。”
師娘說得對,就算委曲求全在醜八怪的身邊,算得了什麽,也不能失去活下去的意志,我點點了點頭回答:“師娘,您放心,我會回去的,一定殺了醜八怪為師傅報仇,也會帶您離開這處洞穴的。”
“霄兒,師娘剛剛醒過來,身子還很虛弱,我還要繼續呆在玉棺裡療傷,不知道我這次睡著,醒來需要多久。”
“師娘,十年.....三十年....我都能等,因為我答應過師傅的。”
“霄兒,剩下的路靠你自己走了,師娘不能陪你走下去,我就讓小紅跟在你身邊,替我保護著你。”
我看向師娘的那條小蛇。
小蛇聽懂師娘說的話,便從師娘的身上,爬到我的手臂上,圍繞在上面,我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感謝師娘的救命之恩。
師娘開口說道:“在洞穴的後方,有一道隱藏的石門,打開石門會有一個地道,穿過就是山寨的祠堂,從哪走你回去的路程能夠快一點。”
師娘說完便回到玉棺沉睡起來,我忍住眼淚,離開了玉棺向後方走過去。
小蛇伸出尖尖的腦袋仿佛在為我指明方向,山洞裡面很大,彎彎繞繞的,還有一些分岔路口,每次都是靠著小紅指引方向,其中一條小路,一直在高處走,狹窄的小路,慢慢變得寬闊無比,看到一些台階,像是人工打造的。
走上台階我看到一面石牆,小紅始終吐著信子,我緊貼著石牆,聽到了一些動靜,像是有人在說話。
聽到這個聲音,我心中一驚,怎麽還有人在說話呢。
我不確定在石牆的另一側是什麽樣的人,決定等一等,等沒有動靜我再走出去。
我靠著石牆回想這幾天遇到的事情,其實也挺好的,如果不是那場大雨,就不會遇到師娘她老人家,說罷用手指碰了碰小紅的腦袋。
我本來很害怕這些毒蟲,自從遇到師傅和師娘,便覺得這些毒蟲沒有那麽可怕,反倒現在覺得它們像是我的家人一樣。
我靠著石門坐著,一陣陣倦意襲來,便睡了過去,最後是被小紅吐著的信子舔醒,外面已經沒有了聲音,我起身準備用力推開。
推了半天石門沒有動彈的征兆,我徹底蒙了,難道不是推,是敲嗎?
在石門上敲打了半天,仍沒有打開,我漸漸失去了信心,望著石門。大喊道:“有人嗎?有人嗎?”
接連叫了數聲沒人回應,我笑到,石門這麽厚怎麽可能會有人聽到呢。
就當我真要放棄的時候,石門發出了陣陣的響聲,我驚奇的看著石門,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石門緩緩打開。
我透過石門打開的縫隙,望著外面,洞穴裡面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
一陣微弱的亮光閃起,出現一個身影,看著並不高大,卻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不行。我急忙看著小紅,生怕不注意,小紅就飛了出去。
冷凌霄,你是冷凌霄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心中的大喜道是蕭文言,不過她怎麽在這裡呢。再見到小言時,眼淚在她的眼角流下來很深的印痕,現在的穿著比原先樸素了許多,依然扎著一頭麻花辮子。
我問道:“你怎麽在這裡?”
小言笑了笑:“傻瓜,這裡是祠堂,我天天晚上都跑過來這裡待上一小會,就聽到有人在喊,等我走進聽出來是你的聲音。”
小紅看著陌生的小言,吐著猩紅的信子,我急忙按住小紅開口介紹道:“這是小言,算是我在山寨裡第一個朋友,她可是好人,小紅你不能傷害她。”
小紅聽懂我說的話,低下頭收起了信子。
小言看我對著小紅說話,便開口問我:“冷凌霄這不會就是,龍小煙前輩的龍紋蛇吧。”
我點了點頭回答:“沒錯,這就是師娘的龍紋蛇。”
小言道:“你快出來吧,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條密道,否則會惹出大禍的。”
我快步走了出來,看見小言照著牆壁拍了幾下,石門便自動關上,出口竟然是祠堂的後面。
小言拉著我走到了祠堂裡,打開竟然是祠堂的暗室,裡面擺放著一張桌子還有幾條竹凳,還有一些被褥。
想不到山洞的出口就在祠堂的身後,想起禿頭老漢和老婦人擄走我的時候,就路過祠堂,寨長沒有跟他們說實話,或者壓根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出口,小言是怎麽知道的。
可從懸崖邊上的浮梯下去,並不是秘密通道,只要這才算得上,一旦遇到了戰亂或者仇家的追殺,躲到石門內,就可以逃走。
無論哪一種,已經無法論證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從石門出來,外面已經漆黑一片,小言點燃了暗室的燭台。
我問小言你怎麽不回家呢。
小言開口說道:“自從他爺爺死後,就不想回到那個淒慘的家裡,再說那樣不完整的家也沒有意思。”
“不完整的家,什麽意思?”我疑惑的問道。
小言流出晶瑩的淚花:“我爸媽永遠回不來了,他們在另一個世界等著我。”
我不由一愣,隨後明白過來,小言之所以住在爺爺家裡,是因為父母過世,俗話說有爸媽的孩子像塊寶,沒爸媽的孩子像根草,以前不明白,遇到了小言後,我就懂了。
我見小言落淚,我的心裡也不好受嘴裡急忙說道:“等我阿爸阿媽帶我回家,你也跟我一起走,,我領你去看皮影戲,去吃糖人........”
小言摸著哭腫的眼睛:“我不會有好下場的,那麽多次,卻沒能救下任何一個人......我爺爺他默許蕭朗做蠱人.......他比蕭朗還要壞。”
我聽到小言這麽說愣了一下:“那為什麽,我的出現,你爺爺很是氣憤,竟上門找醜八怪對峙。”
小言搖搖頭:“那只是裝成樣子,在沒有你之前,那些被拐賣的孩子, 大家都不知情,直到你的出現,大家才知道蕭朗買了個兒子。”
我聽到小言說完,我明白了,第一天晚上,她心急如焚的找到我,就是想幫助我,她心地善良幫助每一個人。
我發自肺腑的說道:“你真是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小言顯然被我這句話逗笑了,害羞的轉過紅著的臉。
小言聞到一股臭味,問我:“你多久沒有洗澡了,身上臭死了。”
“自從上次被禿頭老漢和老婦人掠走,最起碼十天沒有洗澡了。”
小言見我好久沒有洗澡身上都臭了,便給我打了幾盆清涼的井水,拿了一套乾淨衣裳,讓我好好洗一洗。
小言就坐在門簾的對面,我隔著薄薄的門簾,用最快的速度脫了發臭的衣服,匆匆用井水洗了一下身子,換上那套乾淨的衣服,上面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聞起來格外的舒服。
小言見我洗好後,抬起害羞的臉,從身旁的抽屜裡拿出一盒糕點遞給了我:“餓壞了吧,這裡有盒糕點,你吃了吧。”
我聞到糕點的香味,回想這幾天吃的野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吃的太急喝了好幾口水才緩過來。
小言靜靜看著我吃著糕點,用手擋住羞紅的臉頰。
見我吃飽後,小言起身對我說道:“今晚你就睡在這裡吧,祠堂晚上不會有人來的,你就放心的睡覺吧。我先回家了。”
小言走出暗室,我躺在床上,仰望屋頂,回想起這個山寨的每一個人,仿佛只有師傅,師娘還有小言這些好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