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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蠱人》第22章 信以為真
  一塊石頭從我的側邊飛過,狠狠地砸向蠱神,我扭頭一看,醜八怪站在門口,嘴裡念叨著:“乖兒子,休想有人傷害你。”

  我被醜八怪這一舉動,搞暈了。醜八怪和蠱神不是一夥人嗎?反倒現在幫起我這個外人。

  醜八怪虛弱的身體,沒有完全恢復,但跟我比起來,強太多了。

  醜八怪跑向我著,用瘦弱的身軀擋在我的前面,嘴裡念叨著:“蠱神大人,為何傷害我兒子。”

  蠱神不說話,伸出右手真奔醜八怪脖子處襲來,醜八怪也不示弱,兩人打鬥了起來。醜八怪異常的靈活,就算是身受重傷,也能和蠱神打成平手,我詫異道,醜八怪是有意在我面前隱藏實力嗎?

  倆人打的難舍難分,包裹在蠱神身上的黑霧慢慢包圍住了醜八怪,過了幾分鍾,醜八怪飛了出來,重重摔在了地上,大口吐著鮮血,掙扎了幾下,也沒能站起來。

  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踉蹌走上前,扶起醜八怪:“你不是和蠱神一夥的嗎?為什麽要幫助我這個外人。不怕蠱神報復嗎?”

  醜八怪吐著鮮血回道:“呵呵呵呵,蠱神,我原本以為幫他製出蠱人,能夠復活我的妻兒,現在看來,他們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欲。”

  醜八怪強撐著身體,經過剛剛的打鬥,醜八怪已經到了極限,加上前幾日中了蠱毒,已經沒有能力保護我了。

  第一次,為了把我製成蠱人的醜八怪流淚:“為什麽?你把我製成蠱人,現在還要保護我........”

  眼淚落在醜八怪的臉上,他伸出乾枯的手撫摸我的臉頰:“乖兒子,從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像我病逝的兒子,從那之後我並不想把你製成蠱人,可是......我如不做的話,....他們就會殺掉整個山寨的人....阿爸實在沒有辦法。”

  我早就醒了過來,一直看著你們,我心裡總有一種感覺,你是能夠改變整個苗疆的少年,果然我沒有看錯,你竟然能夠召喚出蕭澤雲的金蠍王,咳咳咳咳,果然你是傳說中的預言之子.......

  我緊抱著醜八怪怒吼道:“為什麽?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

  醜八怪用盡氣力:“我早就看出來,你受到蕭澤雲庇佑,而我給你吃草藥,咳咳咳咳,都是苗疆罕見的補藥,只有這樣你才能抗拒體內的蠱蟲。”

  我看到醜八怪受了重傷,嘴裡已經說不出話,臉上淚水止不住流下來,想不這一切是為了什麽,把我製成蠱人的醜八怪,竟然敢公開對抗山寨的蠱神。

  原本站在一旁的蠱神嘴裡念叨著:“呵呵呵呵,想不到蕭郎你竟然背叛了組織。”

  醜八怪聽完這句話嘴裡念叨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手指向站在遠處的蠱神。

  我不明白醜八怪什麽意思,只是感覺到,醜八怪像是在辯解著。

  蠱神看著奄奄一息醜八怪:“蕭郎啊蕭郎,曾經和蕭澤雲並列齊名的一代蟲師,竟然被我三成氣力,打倒在地,說出去真是笑話。”蠱神說完,仰天大笑起來,陰森恐怖的笑聲,令人聽到渾身發毛,極其不舒服。

  狂笑聲傳遍了整個村寨,沒有人聽不到,只是大家心裡都明白,今天是蠱神降臨,大家都沒有入睡,只是這一聲聲狂笑,讓整個山寨更加靜謐。

  醜八怪意味深長的拉了一下我的手,眼神示意讓我逃跑。可是我不能放下受重傷的醜八怪跑掉。他也不管我跑沒跑掉,一個起身,直奔蠱神而去,

蠱神也認真起來,身上的殺氣碾壓著醜八怪。  醜八怪和蠱神又打鬥在一起,幾個回合過後,醜八怪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蠱神看出醜八怪身上的傷影響著他,加快腳步,一個假閃跑到醜八怪的側邊,輕輕用力醜八怪的右手被扯了下來。

  醜八怪本就受著重傷,右手臂也被蠱神扯了下來,蠱神一腳便把醜八怪踢了出來。

  我看到緊緊咬著牙關,恨自己太過於懦弱,沒有能力忙著任何人,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眼淚控制不住流下來,雖然醜八怪把我製成蠱人,也是被奸人強迫,為了保護我,和蠱神周旋。

  醜八怪翻滾著很遠才停下來,傷口處留著鮮血,我看著止不住的血液,隻好用衣服護住他受傷的部位,希望血能夠停住。

  醜八怪嘴裡念叨著:“快跑。”用僅剩的左手推我離開,強撐著自己站起來,眼神猙獰的看著蠱神。右手被扯下來,加上之前還未痊愈的傷口,搖搖晃晃的身體,向前倒去。

  蠱神陰笑著:“蕭郎,我本想給你留一個全屍,可惜你不懂啊。”哈哈哈哈哈笑著。

  醜八怪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喊道:“乖兒子,快跑,不要回頭。”

  我傻傻站在哪裡,腿就像被焊住一樣,動態不得,只能親眼看著醜八怪被蠱神一點點殺掉。

  蠱神伸出腳踩在醜八怪的臉上,嘴裡一字一句念叨著:“蕭郎啊,蕭郎,你怎麽不明白呢,凡是沒完成組織的任務,最後都會死掉,包括蕭澤雲。”

  我聽到從蠱神嘴裡說出師傅的名字,心裡肯定到,師傅的死因,恐怕只有醜八怪和蠱神知道了,為了師傅,我一定要殺了你。

  醜八怪即將枯竭的生命,沒有力氣再去掙扎,舉起無力的左手敲打蠱神。

  這一刻我的淚水灑落,握緊雙手,咬牙衝了過去:“蠱神,我去你媽的.....”縮緊身子,用力把他撞飛。

  蠱神輕輕動了一下身子,我沒有撞到他,一下失去重心的我,飛了出去,身上被落在地上的碎瓦片劃破了衣服,鮮血直流。

  我強撐著爬起來,踉蹌向醜八怪走去,嘴裡說著:“你還能站起來嗎?”醜八怪渾身是血,已經看不清他的容貌,第一次覺得他現在的樣子,還不如原先呢。

  醜八怪沒有說話,反而用左手伸進自己的體內,拽出一個蠱蟲,用力全身的力氣:“乖兒子.....就是這個蠱蟲......控制著我.....蕭...蕭澤雲不是我殺的.....”

  我連忙安慰醜八怪:“我知道的,你一定能活下去的,就算是今天死在這,也不能讓那個怪物看扁。”

  蠱神冷笑道:“小鬼,我勸你最好放棄,曾經能跟蕭澤雲打平手的蕭郎,都敗在我的手上,你用什麽和我鬥。”

  我看著渾身是血的醜八怪,又看了看狼狽的自己,緊靠著殘蠍是打不跑蠱神的,就怕殘蠍最後被蠱神控制,為他所用。

  蠱神一陣怪笑,咯咯咯咯的聲音,雙手揮動,原本聚在四周的毒蟲又出現了,我隻好讓殘蠍守在前面。

  回想起醜八怪曾經教我的控蠱,我要開自己的手掌,把鮮血淋在殘蠍身上,吸收我獻血的殘蠍,甲殼上的圖紋更加清晰。

  渾身冒著猩紅色的霧氣,四周的毒蟲不敢上前,這股強大的殺氣,引起蠱神的注意,只見他輕輕揮動幾根手指,從角落裡跳出我從未見過的怪異蠱蟲。

  苗疆人人都養蠱蟲,用來祭拜蠱神,可是水也想不到,自己耗費心血飼養的蠱蟲,都會死在這裡。

  殘蠍吐出一身紅霧,把我和醜八怪包裹起來,自己迎戰怪異的蠱蟲。

  吸收我血液的殘蠍,這一次我能感覺到它高昂的鬥志,醜八怪說過蠱蟲一旦和宿主簽訂契約,則綁定在一起,宿主生命耗盡,蠱蟲也會慢慢消失殆盡的。

  我眼含熱淚,嘴裡念叨著殘蠍。

  有了我的鮮血,殘蠍和以往不一樣,變得更加凶殘好戰,身上黑色的甲殼,逐漸變得猩紅。

  我失血過多,癱在地上,看著殘蠍對戰蠱蟲。

  另一旁的醜八怪像是緩過來一樣,嘴裡能說這幾句話,聲音不大:“我不是叫你跑嗎?為什麽還在這........”

  我回到:“我要是跑了,那就不是我了。”

  醜八怪沒在理我,反而從衣服內拿出一個藥品,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服下過後,臉上的神情緩和了不少。

  我嘴上問著:“你吃的什麽藥?看你的樣子好了許多。”

  醜八怪:“這是我們蕭家祖傳的秘藥,能在短時間內打通自己的穴道,激發丹田之力,不過......藥勁過後,筋脈盡斷,暴斃身亡.....”

  我聽醜八怪說完,便扒開他的嘴,想讓他把藥丸吐出來,醜八怪用左手竭力的擋住我。嘴裡念叨:“乖兒子,我替你解開體內的蠱蟲,接下來你要好好活下,逃出苗疆。”說完話嘴裡念叨著咒語,我感到腹部一陣疼痛,來不及抓住醜八怪的手,他縱身一躍,和蠱神做最後的對決。

  這種疼痛感,我極其熟悉,這是一直以來在折磨我的蠱蟲,想不到醜八怪竟然替我解開,我心裡的疑問太多了,只不過現在沒有時間想這些。

  經歷過一陣疼痛,我感覺到腹部好了許多,想必是這蠱蟲已經從我體內出去了,反倒是醜八怪抱著必死的決心與蠱神對決。

  醜八怪衝上前,只不過這一次,他的速度明顯快過蠱神,每一次擊打都讓蠱神後退幾步,剛剛解決掉蠱蟲的殘蠍回到我的身邊,我對殘蠍大喊:“殘蠍,給我殺了蠱神。”

  我看著飛向蠱神的殘蠍,心裡知道,殘蠍恐怕活不了多久。很快殘蠍,醜八怪和蠱神糾纏在一起。

  漸漸的我感覺到體力不支,我心裡清楚,這是長時間用蠱蟲作戰,帶來的副作用,我用手掐著大腿,不想讓自己昏睡過去。

  感覺到胃部一陣不適,吐了幾口,有一隻小小全身冒著寒氣的蠱蟲,被我吐了出來,隨後化作濃水消失,我看著消失的蠱蟲,頓時明白了這是醜八怪替我解開蠱蟲。

  醜八怪繼續和蠱神對打,殘蠍在旁邊攻擊,本該糾纏在一起的他們,竟逼退了蠱神,蠱神一躍跳到牆上,居高臨下看著我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流著血液,蠱神看了一眼傷口嘴裡念叨著:“蕭郎,你惹來了殺身之禍,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取走你的命。”

  醜八怪惡狠狠的回到:“我盡心盡力為組織做事,你們竟然痛下殺心,那我也告訴你,就算蟲王來了,我也不會認輸。”

  蠱神猩紅的瞳孔,看著我們,嘴裡不在說話,身上的衣服由於剛才跟醜八怪撕打,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一個轉身,在屋頂跳動起來,消失在黑夜中。

  空氣中殘留著血腥的鮮血味道,我連忙扶著醜八怪問道:“你沒事吧。”

  醜八怪:“沒事,現在藥效還沒有過去。”

  殘蠍回來,它回到我的體內,殘蠍經過剛剛的打鬥,身上也受了不少的傷,短時間內無法召喚出來,我作為它的宿主能夠清晰感受到,它受傷帶來的痛苦。

  我見蠱神離去,一下放松了自己。差點暈了過去。

  一聲聲開門聲音響起,寨中的村民一個個走了出來,不約而同的喊著:“蕭郎你們一家得罪了蠱神,你這是在害我們。”

  原來蠱神剛剛在房屋上面奔跑,是在通知村民,醜八怪為了我與蠱神做對,所以才有了一幫村民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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