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充滿著畏懼,但更多的是期待。我來到湘西第一天,醜八怪說蠱神選中了我,罐中的鮮血被喝的乾淨,我倒是好奇,蠱神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東西?
我烤著雙手嘴裡問著醜八怪:“蠱神,是一種鬼魂嗎?既然是鬼魂,我該怎麽能看到他。”
醜八怪聽到我這麽說,忙豎起手指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乖兒子,你這是在找死嗎?要是被蠱神大人聽到,有人說他是鬼魂,將遭受滅頂之災。”
我驚訝不已,看來這個蠱神很討厭別人說他是鬼魂的存在,他應該是某種實體現世,蠱神蠱神,既然是庇佑苗疆山寨的守護神,為什麽在乎這種說詞呢。
我吐了吐色頭,露出一個調皮的臉色:“好吧,我再也不說了,只是我該怎麽才能看見他呢,畢竟他喝了我的血。”
醜八怪沒有回答,像是被即將到來的蠱神嚇破了膽子,蠱神是一個惡神,寨裡的村民都懼怕他的名號,今晚都躲在家裡,緊閉房門。
客廳裡燃燒的炭火,頓時讓人覺得心裡暖暖的。我和醜八怪吃著糕點喝著暖茶,靜靜等待著蠱神的降臨。
我看著靠在椅子上的醜八怪,臉色很差,時不時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我嘴裡說著:“阿爸,您的身體沒事情吧,要不然我扶您回去休息,我自己在這裡守夜。”
醜八怪忍住咳嗽:“不行,乖兒子,萬一蠱神來到咱家,沒看到大人,肯定會怪罪下來的。”
我見醜八怪堅持守夜,隻好作罷,又給醜八怪熬著一些湯藥,他喝下之後,好了許多。靠在椅子上面傳來陣陣的鼾聲,回想起,天不亮我就起了床,也有些困意,但傳說中的蠱神,今晚降臨山寨,這種機會可不多見,我倒要看看蠱神是何方人物。
我看了看熟睡得醜八怪,安心吃起了零食,心裡一個勁念叨著:“蠱神,你快現身,小爺我到要看你看,你是何方人物.........”
我心裡想著:“醜八怪飼養蠱人,是得到蠱神的默許,我便無法求助蠱神,解除我體內的蠱蟲。”
就在想著的時候,透著門縫看向外面,寨中四周都掛著油燈和火把,充足的光線,不用很費力,就能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遊走在小路上,全身冒著濃濃的黑霧,頭戴著黑色鬥笠,看不清楚五官的模樣。
我打起精神透過門縫看著黑衣男子,便想起醜八怪說的蠱神,臨近子時,遊走在寨中除了蠱神,並無別人,看一看自己守護的村寨,我覺得除了他並沒有人敢這麽做。
蠱神像我的方向看來,我和他對視了一眼,連忙移開。這一秒後背被汗水浸透,手心裡冒著冷汗,那種壓迫絕望的感覺,遠遠超過體內的蠱蟲帶來的折磨。
距離太遠,我沒有看清蠱神的神色,隻覺得那雙眼,給我帶來無盡的恐懼感。
心裡想著,既然蠱神默認醜八怪飼養蠱人,那就不是一個真正的守護神,喝了我的鮮血,隨意飼養蠱蟲,絕不是善良之輩。
我想離開木門,但腳下始終挪不了半步,原本附在蠱神身上的黑霧,分離一小部分朝我襲來,我嘴裡大喊道:“您老人家也算是喝了我的血,我是蕭郎的兒子,我是....蠱人.....,咱們也算是舊相識.......求求您老人家放過我吧。”
我心裡想著,既然是蠱神讓醜八怪飼養蠱人,多多少少也會給醜八怪幾分薄面吧。
只見蠱神舉起右手輕輕一動,
我便有種在空中移動的感覺,還沒有反應過來,我飛到蠱神的身旁,我被嚇傻了,緊忙給蠱神磕頭賠罪。 蠱神看著跪在地上的我,沒有開口說話,用他那雙猩紅的雙眸看著我,我才看清楚蠱神的眼睛,那不是人類所擁有的眼睛,兩隻猩紅的瞳孔,猙獰異常仔細一看,裡面還有火苗在燃燒。
蠱神居高臨下看著我,發出一陣怪笑,右手試探抓住我的脖子。
看來整個苗疆,沒有一個好人,連庇佑山寨的蠱神,也是一樣凶殘惡毒。
我感到脖子一涼,雙手抓住蠱神的手,剛剛觸碰到他的手,像是摸著一塊石頭很硬。
用不了幾秒,我的脖子就會被他捏碎,就在他準備用力捏死我的時候,他的手無法收合用不上力氣。
我用盡力氣喊著幾聲醜八怪,並沒有傳來醜八怪的回應,心裡罵道:“你他媽的,平常有的是能耐,每次我遇到危險,你他媽的在哪呢?”
就當我準備放棄反抗的時候,蠱神的手臂布滿著金色的線條,從地上蔓延出來纏在他的右手上面,線條勒住要捏合的手指。
我心中驚喜,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哈哈哈哈,看來老天不想讓小爺我這麽就死掉。
蠱神右手被金線纏住,接著像是受到了莫名的攻擊,後退了幾步。
蠱神松開右手,我跌落在地上,看著後退的蠱神,才注意到我的身上,也有幾根金色的線條。難道是體內的金蠍王救了我嗎?
蠱神受到了攻擊,周圍的霧氣也在慢慢變淡,金蠍王便從我的手臂處顯現出來。
金蠍王高舉著雙鼇,站在哪裡,身上的金光極其耀眼,最後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看見現身的金蠍王,激動地擦著眼淚:“金蠍王,你終於出來了,自從上次我受傷,我們有好久沒有見面了,我想死你了。”
看到師傅的金蠍王,我頓時心安了不少,畢竟這可是位列蠱門第一蟲靈,雖然眼前的黑衣人是蠱神,但我手裡的金蠍王也不弱,剛剛哪一擊,就逼退了蠱神。
我強撐著自己站起來,沒有一點點畏懼,眼裡充滿著殺氣回應:“你大爺的,你是不是想殺了小爺我啊,小爺我可不是誰都能殺死的。”
蠱神周圍的黑霧又濃了不少,雙手一抬,周圍屋頂上的瓦片,油燈火把紛紛落下。劈裡啪啦的掉在地上。
無數的蠱蟲從四周圍了上來,這時也證明我的猜想,蠱神能夠控制寨民飼養的蠱蟲,為自己而戰。
周圍聚集的蠱來勢洶洶,但金蠍王在我的身邊,我沒有一絲絲的害怕,嘴裡惡狠狠喊道:“來呀,你們這些雜碎,在金蠍王的面前,還敢放肆。”
一些不畏懼的毒蟲,紛紛飛向了我,直奔我的要害,我沒有動彈,還沒有靠近我的毒蟲,身子掙扎幾下,變做膿血,
蠱神並不著急,反而叉起雙手,看著我如何應對。
我惡狠狠看了他一眼。心裡默念著殘蠍,小爺我快要死了,你快給我出來,否則你就等著給小爺我收屍吧。
殘蠍像是聽到我的召喚,也從體內蘇醒過來,出現在我的手上,我看著小小的殘蠍,嘴裡念叨著,殘蠍呀殘蠍,這次我們要對付蠱神,你可要打氣精神來,作為小爺的蠱蟲,沒有臨陣脫逃的。
雖然只有一半身子的殘蠍,高昂的鬥志感染著我。
聚在身邊的毒蟲越來越多,我看著四周布滿了各種能叫得上名字的蠱蟲,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道綠色的光影往我的方向襲來。
我順勢一滾,金蠍王和殘蠍落在地上,散發著一金一黑的毒霧,正在逼退周圍的毒蟲,反倒是那隻渾身冒著綠光的蠱蟲,像是瞄準了我,一直在追著我跑。
我定晴一看,居然是一對子母螳螂蠱,中了螳螂蠱的人,全身會慢慢變綠浮腫,最後螳螂蠱會從體內破肚而出。
螳螂蠱速度極快,一大一小,一攻一守,母蟲一直攻擊,子蠱則在旁邊尋找機會。
我嘴裡看著被蠱蟲包圍住的金蠍王和殘蠍躲閃不及時,母蟲落在我的肩膀上,我順手一揮,感覺到皮膚一陣灼燒感,蠱蟲速度極快,刹那間撕開我的皮肉,鑽進體內,一陣痛感襲來,差點暈了過去,嘴裡吐著綠色的血液。
我雙手彎曲拍打著身子,希望能把母蟲逼出來,嘴裡念叨著金蠍王,金蠍王被毒蟲包圍,暫時過不來。無數的毒蟲圍在它們身邊。
漸漸感覺到身體變得浮腫,母蟲在傷害我的身體,蠱神依舊那副模樣,看著被毒蟲殘害的我。
我狠狠瞪著蠱神,用盡全部的力氣,直到我咳出最後一口綠血,回想著自己成為蠱人,一個是醜八怪飼養,另一個就是蠱神默許醜八怪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還天真的祈求蠱神能夠去除我體內的蠱蟲,現在想想,我實在是太傻了。
就在最後的時刻,我感覺身體最後一點的氣力,都被母蟲吸走,嘴裡喃喃念著:“師傅,師娘我不能給您報仇了,小言對不起,我可能活不下去,沒有辦法帶你離開了.......”說罷我看著小言留給我的幸運繩。
小言留給我的幸運繩, 則是我最後鬥志的來源,不行,就算殘蠍失去一般身體也要戰鬥,我作為它的主人,也不能像敵人認輸。
我用肥胖的手捶打著身體,希望能夠逼退母蟲。
一旁的子蟲看準奄奄一息的我,飛到我的肚子上,鑽了進去,我痛苦的哀嚎著。
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了,在一旁的金蠍王和殘蠍感應到我虛弱的生命力,逼退它們周圍的蠱蟲,跑了過來。
金蠍王的實體已經慢慢消失,我心裡知道自己即將死去,可我不甘心啊,我還有許多心願沒有完成,我真的不甘心.........
金蠍王跑到我的肩旁上,用它的雙鼇刺進我的體內,一股鑽心的痛從肩膀處傳來,他的雙鼇已經全部進入我的體內。
我知道金蠍王是在幫我逼出體內的螳螂蠱蟲。
果然身上的不適感減輕了不少,胃裡一陣陣不舒服,張開嘴巴乾嘔起來,吐出了子母螳螂蠱,守在一旁殘蠍,像是等待盤中的食物一樣,舉起殘鼇夾在螳螂蠱的身上,嘭的一聲,子母螳螂蠱炸了,濺了我一身綠水。
我繼續乾嘔了幾下,身上的不適感退去,金蠍王可能消耗了太多的靈體,實體看起來非常脆弱,我擦著嘴角喊道,金蠍王剩下的交給我和殘蠍吧,你回來吧。
金蠍王應聲,幻化靈體回到我的體內。
我剛剛被折騰的夠嗆,勉強撐起身子,靠在牆邊,殘蠍則落在我的肩上,發出一陣陣毒霧,逼退周圍的毒蟲。
轟的一聲,一塊石頭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