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曹佑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把玩著那枚玉牌。
由於玉牌是掛在脖子上的,沒有如其他物品一般丟失在那田地之中,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手掌摸上那塊玉牌時,一股清涼感從指尖傳來,玉牌上雕刻的是一位手持團扇的老人,目光看向天空,一派仙風道骨,超凡脫俗,只看雕工,這玉牌便可稱得上稀世珍寶。
曹佑的手在那玉牌上左點右點,沒有反應。
又用兩手左右摩挲,翻來覆去折騰了一番,玉牌沒有一絲反應。
也就是說物理接觸無法觸發任何效果,試試滴血?曹佑想到了這最傳統的法寶認主方法。念及此,他翻出一把小刀,對著自己的指尖不斷比劃,隨後他便丟下此刀。
怎麽可能,如果是滴血認主的話不早給人用了,哪輪得到我,曹佑有點下不去手,於是打著哈哈決定,先試試用炁來驅動法寶。
想到這,曹佑起身輕手輕腳的從自己房間走出去,路上經過曹淑房門口時更是大氣不敢喘,終於,他摸到曹輝的房內。
“呦,佑子,你也睡不著在想白天的事呢?確實刺激奧。”曹輝笑著的看向曹佑。
“別講那沒用的,輝哥,帶煙沒,給我搞一根。”曹佑嘿嘿的笑道。
“...你今天車禍撞出毛病來了嗎,哪來的這麽大煙癮。”曹輝無語道。
“嘖,弄那個玉牌啊,我先試著用炁來接觸一下,但我又不知道怎麽把那個炁外放,不就得先抽根煙,通過控煙來接觸,到時候如果這樣都無法使用,那就隻好再去試試滴血了,現在嘛,先不急著滴。”曹佑認真的說道。
“你早這樣說不就好了,接著,來根華子。”曹輝從床頭櫃上拿下煙丟了一根過來。
曹佑點上之後,深吸一口,噴出一個煙霧球慢慢向胸口的玉牌飄去,此時,他發現自己下午並不是錯覺,他的能力確實是有了很大的提升。
由於他從未試過禦使那麽大團的煙霧,所以感覺還不算很深刻只知道確實很累,但現在來控制這早就駕輕就熟的煙霧球,他就像是一個本來能舉十斤的人突然變得能舉上百斤,再回頭提起那十斤的負重便像玩一樣毫無壓力。
他不知道原因到底出在哪裡,不過總歸是件好事。
曹佑控制著將那煙霧球緩緩包裹住玉牌,玉牌被這煙霧裹著都有了一絲稍稍的滯空感。
“沒什麽反應呀,難道真要滴血才行嗎。”曹佑皺著眉頭說道。
“不對,你看,你的煙霧在稍微減少,而玉牌的亮度在一點點增加。”曹輝突然打斷了曹佑的話。
曹佑於是又深吸幾口,吐出數個煙霧球繼續包裹住玉牌。
那玉牌在這煙霧中緩緩往空中漂浮而上,直到因為線的原因在曹佑身前無法繼續浮空,那玉牌越來越亮,當玉佩的亮度比擬一個小台燈時,興許是達到了臨界點,它將周遭所有煙霧吸入,然後刷的一下放出奇異的白光,又把曹輝曹佑兩人眼睛閃的一片白茫茫。
“臥槽怎麽又來,這修仙還是修眼睛啊,這不得把那些修仙者晃出青光眼,怪不得白天那怪人看到車沒反應,我估計是已經被晃瞎了,媽的老子早晚去仙俠世界開個墨鏡店,這不得賺他一筆狠的。”曹輝捂著酸澀的眼睛惡狠狠地說道。
“那我就在你店旁邊開眼科醫院,我們以後的道號就是護眼居士和墨鏡道人。”曹佑罵罵咧咧的接過話茬。
兩人用開玩笑的方式掩蓋掉心中的一絲不安,
當兩人視線終於勉強恢復後,他們發現正站在一處山頂道觀的院中,院外則是一條綿延不絕看不到盡頭的石板路通往不知何處。 面前道觀稍顯簡陋,但很是乾淨整潔,院子兩側各種了顆極其高大的樹木,約有五十米高,上面搖曳著碧綠如翡翠一樣剔透的葉子,亭亭華蓋遮蔽了整個道觀,看起來如在精靈的世界,曹佑兩人從未見過這樣奇異的植物,看起來充滿靈性。
“這種情況該怎麽辦?”曹佑看向曹輝低聲問道。
曹輝思索一陣後說道:“既然他能把我們從家裡直接拉來這地方,那把我們送進火山口應該也毫無難度,而且那玉牌是郭老給的,我暫時也沒想到他有什麽理由坑害我們,除非他能很輕易的殺我們,但,哎就是玩兒,不管即使那樣我們也沒有還手之力就是了,總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曹佑點了點頭,兩人先往庭院外走去,那院門雖然敞開,但有另一道無形之門阻攔兩個出去,於是他們轉身往道觀內走去。
道觀大門也是敞開的,淡淡的煙香透過那三展木質沉香大門從裡飄出,觀內陳設簡潔,一派古色古香。正位上供著三尊大神,其中居於正中的那位神仙和曹佑玉牌上的老人十分近似,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事物。
“您好,請問有人在嗎。”曹佑在門前做了一個長揖,沒有急於往裡走。
“天朗炁清,三光洞明,金房玉室,五芝寶生,玄雲紫蓋,來映我身,仙童玉女,為我致靈,九炁齊景,三光同軿,上乘紫蓋,升入帝庭。”誦經聲忽於兩人耳畔響起,三神面前的蒲團上不知何時起突然多了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人。
那老人頌完這一段後,就停了下來靜坐於那不動。
曹佑兩人又打了次招呼,沒有得到理會,便進了觀內,坐在老道邊上的蒲團上。
“哥,他還是沒反應呀,你伸手去推推他問他為什麽不理人?”曹佑小聲對曹輝說道。
“你怎麽不去?”曹輝反問道。
“我不敢啊,他等會揮手把我打飛怎麽辦?”
“我不是一樣啊。”
兩人坐了一會後,大著膽子去觀察起了那道人,老道面容和藹,眼睛輕閉,嘴裡念念有詞,但聽不清在說什麽,兩人大著膽子湊近一點去聽,聽不清,就又湊近一點。
那聲音在耳邊越發清晰,聽著聽著,兩人眼神逐漸茫然,心裡雜念盡失,只有經文回蕩。“戒除情性,止塞愆非,製斷惡根,發生道業,從凡入聖,自始自終,先從戒籙,然始登真......
腦海裡經文的最後一段話浮現:“自皈依師,當願眾生,學最上乘,不落邪見。”當這句話響落後,兩人忽的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曹氏院內。
“你記住了多少?”曹佑忽的對曹輝說道。
“百分之二十吧,你呢。”曹輝答道。
“跟你差不多吧,大部分都遺忘了。這叫什麽,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曹佑有些激動的說道。
“別急著高興,你能把你記憶的那部分說出來或者寫出來嗎?”曹輝問道。
“好像不行,但我確實又記得那些東西。”曹佑有些頭疼的說道。
“也許這就是真法吧,好了少說兩句,快點自己去腦海裡整理一下免得忘了更多。”曹輝把曹佑推出房門,坐在床上按著網上所說的冥想的姿勢坐好。漸漸的,他又回到了那似懂非懂,似悟非悟的朦朧狀態。
他按著真法中的文字描述去做,“口吸二十四星一息,咽津二十四過,時覺吞一星從口中徑至臍中,又覺星光映照於一腹之內,洞徹五髒,又存星光化為二十四真人,並口吐黃如煙,以布臍中,鬱鬱然洞徹內外,良久,用‘呼’字吐息。”
漸漸地,曹輝便在這種狀態下進入了似睡非睡的狀態,他若懂得內視,會發現自己體內元竅大星正一個個被點燃,綻放光明。
隔壁曹佑也是一樣,且許是由於玉牌和本身自己能力的緣故,他身上滲出一絲淡薄的白色雲氣,在空氣中遊離又進入他的身體,形成一個循環。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的是,這種方法叫做存思,讓天地之神進入人體,人體之神與天地之神混融,最終達到飛登上清的效果。
昏暗的月色下,希望的種子正在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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