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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陰九息》第四章 城西小寨
  三人進入衙門,衙門上下早已知道發生的事情。

  鐵牛被罰款二十兩白銀,交不上就月薪裡扣除,關禁閉十天,想不到丟失衙門公刀會這麽嚴重。

  似乎駱炆很快就成為了眾矢之的,諸多人都避之如蛇蠍,匆匆忙忙遠離駱炆。

  四處不待見之下,別說見曹捕頭,連普通捕快都不願意與駱炆搭話,駱炆迫不及待想在衙門眾人處找一門較強武學的計劃泡湯。

  只有廚子關心問候了幾聲,便讓他回家好好養傷。

  “帶我去見鄭老!”天色已經暗下來,駱炆卻憋著一口氣。

  “明天我帶你去,現在我們先回去休息,而且你還沒吃飯呢!”秀兒白了他一眼,很是無語,雖然事情因她而起,事情結果沒有改變,反而憑空多出這許多麻煩。要不是……,她也不會答應李振。

  “明天太遲了。”駱炆皺眉道。

  “那,好吧!”秀兒只能無奈答應。

  因為駱炆有傷走得慢,借著淡白如銀沙的月光,大半夜才來到城西小寨的一棟獨立四合院,門口站著一個瘦小老者,身著青衣,很有精神,太陽穴高高鼓起。

  “馬格進來吧!秀兒你先回去吧!你父母還在等你。”老者背著手自顧走進大院,似乎老早知道他們要來。

  秀兒看著駱炆進去,也獨自回去了。城裡雖然很亂,秀兒一個人肯定不安全,但她已經答應了白衣聖手李振,所以沒有那個敢在這之前動她,至於其他的只能靠運氣了,誰知道呢。

  “老朽鄭開泰,人送外號八極神拳。”整棟院子冷冷清清,到了正廳,示意駱炆坐下,鄭開泰背著手,聲音洪亮。

  “見過鄭老前輩!”駱炆起身拱手一拜。

  “你想學武?”還不等駱炆回話,直接說,

  “你適合我的開門八極,但你能給我什麽好處?傳承我已經有了,在很多年前我在其他州都有很多弟子,他們有些並不比老朽現在差,當然開門八極太過剛猛,年紀大了會實力驟降。至於金錢這些我也不缺。”

  “我不知道您想要什麽?但我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是您準備教我了,我說對嗎?”駱炆咧嘴一笑,不管鄭開泰有什麽企圖,自己只要能學到鄭開泰的核心功夫到入門。

  “嗯!你這小子。”鄭開泰還想說很多話呢。

  “行吧,這跌打酒你拿去,早晚一杯,可加快傷勢愈合,另外廚房有吃的,吃完了在東廂房住下吧!你那破院子先別回去了。”鄭開泰小心翼翼從牆中取出一瓶赤紅酒放在駱炆手中。借著月光可見裡面泡了蜈蚣等毒蟲草藥。

  第二日一早,駱炆感覺身體恢復了很多,鄭開泰的藥酒加上百草堂治療,現在只有活動時候胸部疼痛了,那兒肋骨斷裂三根,活動就卡擦聲響,辛虧禿頂老頭胸部包扎的草藥還有固定骨折作用。

  院子裡傳來破破破的音爆聲音,鄭開泰打著一套拳法,拳勢大開大合,每一次打出都伴隨著低沉音爆,院子鋪就厚厚石塊砸的震動,每一腳跺出,勁力傳導而來,走出來的駱炆都感覺身體要站立不穩了。

  “開門八極,就是打開門戶的拳法,乃短打貼身,硬開硬打,所以你必須剛猛迅急,開門記住挨、幫、擠、靠、崩、撼六字訣。”鄭開泰一邊講解一邊演示,駱炆認真記憶,一邊輕微比劃加深記憶。

  “你道我力從哪裡來?”駱炆也疑惑,鄭開泰觀之瘦小無力,而開門八極明顯外功。

  “發力於腳跟,行於腰際,貫手指尖”鄭開泰又是震腳,清晰可見到,跺腳下去的力量從地下被反震傳到足,由足傳腰腹胸肩臂指。震腳力越大,慣性及反饋力量越大。

  鄭老每天早晨都會打幾遍拳法,並借此指點駱炆,駱炆每日記憶,演示,滿腦子全是開門八極,這麽急迫原因一個是李振,但最重要的,其實是恐怖事件的危機感。

  秀兒每天給兩人做飯等家務,鄭開泰每日吃過午飯就去西山去了,不知道在鼓搗什麽,直到傍晚才回來。

  “又是雞湯,天天雞湯,天天雞湯!”鄭開泰摔掉筷子,氣得走回自己房間去了。這幾日秀兒來負責家務,竟然上下頓全是雞湯,雞湯也罷了,不能讓鄭開泰忍受的是湯全是三七當歸川芎等濃鬱藥味。不過效果也很明顯,駱炆恢復的非常快,一些開門八極招式已經擺得有模有樣了,只是不敢真正發力。期間去百草堂換了一次藥,禿頂老頭也是感歎,是他從醫來痊愈的最快的一位。

  秀兒嗤嗤偷笑著,將兩個烏黑烏黑的大雞腿夾到駱炆碗裡。

  “秀兒姐,你吃吧!”戰亂年代,物資缺乏,天天這樣吃,秀兒的經濟根本支持不了,辛好鄭老頭這裡還算富有,而黔州基本還沒有遭受戰爭洗禮。

  “你為什麽要幫我呀,是不是看上我了。”秀兒趴在桌子上,笑嘻嘻的說。

  “沒,絕對沒有,只是你長得和我姐很像。”駱炆臉一紅,躲開秀兒熾熱的目光。

  “是嗎?”秀兒明顯不信,臉色一正,認真說:“那就好,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也比你大了三四歲。”

  駱炆心痛了一下,勉強笑了笑。

  “對了,李振這幾天沒有找你吧!”

  “沒有,現在我也不去店子裡了。這事你別管了,認真養好傷,去衙門好好做事,爭取當個捕快,我見你了就可以叫大人了。然後……,娶個好媳婦好好過日子。”秀兒也有點情緒低落,強顏歡笑著說。

  “放心吧!我必殺了李振!很快的,你先別去找他,一切等我養好傷。”駱炆堅定的說。

  “好吧,我相信你。”秀兒隨便吃了點,見駱炆放下碗筷趕緊去收拾。

  偷偷看了收拾碗筷的秀兒一陣,駱炆搖搖頭,終究只是相似,也不是她的堂姐,而且人生本就有很多階段,每一個階段都會有喜歡的人或事,他的堂姐也只是他小時候的喜愛罷了,他的堂姐結婚時,他也心痛過,直到很多年後,堂姐孩子大了,他慢慢發現堂姐變了,變成以前討厭的樣子,不是容貌而是性格,還有為了孩子的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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