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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陰九息》第一章 異聞錄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懶洋洋躺在烈陽下,面容普通,臉色慘白,微微消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置身是一個簡陋破敗的小院子,院子在城東山下,茂盛松林濃密到黑紫黑紫的,就算太陽也穿透不了,像是要遮蓋什麽。

  剛來到這世界才幾個小時,駱炆來不及過多疑問震驚,他渾身疲乏無力,最詭異的是不能在屋裡,只要離開陽光,全身冰冷如石塊,困重到移動艱難,抬手抬腳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他已經追著太陽在院子裡好幾個小時,非常害怕太陽落下,害怕夜晚到來。可以預見黑夜降臨,自己將被那種沉重擠壓到無法呼吸。在遠離陽光的陰影之中,他似乎聽到有小孩子嬉笑聲音。

  “太糟糕了”

  駱炆歎息,不需要幾個小時,太陽落山...

  前身也是死在了昨晚,太陽初升,陽氣最旺時候,駱炆才重生在這個虛弱的身體中,他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叫地球的普通的華夏人。前身是衙門最近幾年新招募的小夥計,職責是在食堂為大廚打雜。

  但他還有一個密秘臥底身份,是雲州軍部臥底,雲州在軍閥割據後,一直想要擴張吞並周邊各州,他就是提前打入其它州的暗子之一,這種暗子很多,他不是出眾,只不過是年齡小加有把柄可掌控而已。

  大唐九州,因為中原地域早已混戰多年,反而周邊一些大州軍事強勢,糧草相對充足。雲州就是數一數二的軍事大州。

  不過,他似乎是很不成功的一個棋子,隻混了一個衙門小夥計,這種夥計屬於衙門自行招募,薪酬完全有衙門自己發放,與朝廷無關,當然現在最高掌權者乃是州府,唐朝已經分裂了。

  他昨日在偷偷進入衙門檔案室回來,沾染不乾淨東西,夜間被折磨死去,留在駱炆記憶中也只有殘缺不全記憶。

  “不妙啊。”

  雖然駱炆想要離開這危險之地,但全身沒力氣,更加恐懼陰影,哪怕是牆壁或柵欄或小樹之下的一點點陰影,都仿佛有恐怖的東西注視他。

  不行,太陽落山之前必須自救,不然和前身一樣死去。下定決心,疲憊的身軀緩慢移動著,一點點靠近低矮小屋,屋影拉得老長,進入陰影的刹那,嘰嘰喳喳嬉鬧聲突兀竄入耳裡,脖子被一隻濕漉漉的手抓住,呼吸異常困難,背上被冰塊壓住了一樣,視野裡屋影更加黑暗了。很久很久終於爬進入屋裡,裡面雜亂無章,並且有呢喃細語聲嘈雜,無法聽清楚在說什麽。

  時間又流逝,緩慢身軀爬到床頭,慢慢拿起一本發黃的舊書冊,這本書是一樁案件的證物,書面寫著:異聞錄。

  翻開第一頁,印入眼睛是一隻手掌,手指乾枯如雞爪,掌心是一隻眼睛,沒有眼珠的眼睛,那眼睛陡然轉動了一下。

  啪一聲,舊書被扔在了地上,落地的書伴隨著一聲恍惚的驚叫,讓人懷疑驚叫只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嗯!”

  駱炆稍一沉思,眼睛一動,嘴角一歪露出邪邪的笑容。拿上異聞錄慢慢爬出房間,來到院子陽光下,風冷冷的刮起來,異聞錄幾乎要脫手而去。

  發黃的書冊散發霉味,被扔在陽光下,啪啪聲中開始腐爛,裡面的字跡還有掌眼圖都看隱藏不見。

  隨著書頁的腐爛,駱炆慢慢站了起來,全身變得輕松了。陽光越來越辣,隨著書裡傳出來混亂的慘叫聲,書上冒起黑煙帶著刺鼻臭味。

  “成功了,果然是這東西在作怪。

”  駱炆輕舒了口氣,感覺世界一下清晰起來,松林裡有清脆鳥叫,山風輕輕吹拂著,異常的舒服,周圍突然鮮活了。

  本來已經好了的身軀突然一陣顫抖,一股陰冷氣流突然竄入身體,瞬間又恢復正常。

  這時,駱炆雙眼模糊起來,一個微型模板漂浮在眼前,漸漸變清晰。

  姓名:駱炆

  功法:南山刀法入門+

  攻伐值:1

  這個面板不是金沙外掛嗎?前世他在網頁瀏覽時不小心點到廣告,進入了暗網,裡面就有一個窗位是金沙外掛,非常變態的外掛,可以用在武俠遊戲,甚至目前非常火爆的lol王者手遊端遊,用裡面攻伐點可以做很多事,提升等級,增加技能點,強化技能等等!攻伐點可以通過充值增加,一個攻伐點需要一個比特幣購買。實在太貴了,玩個遊戲誰為了加個點充值30來萬,除非職業選手打比賽!

  想要退出網頁竟然卡死了。最恐怖是無法關機,還好機智地拔了電源線,哪知道不小心觸電接著就來到這個世界!

  南山刀法是前身學習的一種刀法,攻伐值似乎是剛剛陰冷氣息形成的,形成原因應該是詭異錄。天哪,這一下就賺了一個比特幣,攻伐值可以增加南山刀法等其他武功,但查看這門南山刀法,完全不怎滴!

  活動了下身體,感覺身體正常了,比地球缺乏運動的身體強了不止一籌。

  那本異聞錄被太陽曬成了一小撮灰燼,風一吹消散了。原本那些恐懼陰影,不舒服的感覺完全消失,似乎那些只是幻覺。

  按理駱炆每日早晚都得去一趟衙門,給老廚師幫忙,做一些劈柴生火挑水撿菜洗菜等等雜活。

  今早沒去只怕要被老廚師嘮叨嘮叨。

  房間裡,從床底下取出包裹,作為臥底,前身還在城外藏了二十兩黃金。

  現在的包裹裡一個雲紋令牌,一把雁翎刀,前身年齡不大,臥底更不夠專業,證據居然放置床底,或許這也是前身只是一個小夥計的原因。

  臥底的身份以後或許可以用到,按零碎前身記憶,雲州比黔州強大不止一籌。

  提著包裹輕松躍過柵欄,在後山密林一陣摸索,拔出寒光閃閃雁翎刀,在一株三人粗的松樹下深深挖了深坑,認真埋好令牌與雁翎刀,表面移植幾塊野草掩蓋痕跡。

  “馬格,馬格。”

  突然院外傳來響亮叫喚聲。

  ”這小子哪裡去了。”

  接著那聲音腳步近了, 來到了木柵欄外面。

  松林之間站立著灰布短打少年,身上還有沾著赤紅色泥土。

  駱炆拍打著泥土,一面斟酌著,現在這般露面只怕會有麻煩,要是被發現臥底,那就是敵人了。

  來人的是同樣身為衙役的名叫鐵牛,他和馬格關系不錯,同系一起三年前加入西水衙門,因身體強壯,被分到捕役,待遇比馬格這個夥夫打雜的強上不少,被曹捕頭看中,時常帶在身邊辦事,不像馬格入職衙門三班衙役,卻被調去打雜,當然這裡三班衙役都是衙門自己招募,與朝廷無關,不屬於公務員在編。

  鐵牛剛開始接觸原因或者是感覺馬格比較好欺負,帶在身邊威風,正如帶了個小跟班,走在大街上顯得威風凜凜,甚至後來很多人見到馬格,都不知道他叫馬格,都是跟著鐵牛的小子。當然後面發現兩人趣味相投,並也真正平等相待。

  一道強壯青褐色身影跳進低矮柵欄,粗肥的左手提著彎背寬刀,走起路來像個靈活的胖子。在土院子裡繞了一圈,又打開房門瞧了瞧,不見人影,右手青袖使勁擦著肥圓臉龐上汗珠,嘀咕著:奇怪了,不是說好了等我辦差回來一起去賭坊的。

  鐵牛搖搖頭,將柵欄門弄得咯吱響,走出院落去了。

  駱炆等腳步聲遠去,悄悄翻過圍欄。

  “噫,好小子,是不是有什麽秘密瞞著我,你這頭髮怎麽回事,拿頭打地洞嗎?”

  駱炆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只見鐵牛一米九的粗壯身材站立在柵欄外面,笑嘻嘻得看著他,眼中帶著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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