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牛哥啊,昨晚我遇襲了,早上都沒去衙門裡,腦袋暈乎乎的,很多事情有些想不起來了。”
駱炆平靜的說著,隨手將黑松林撿得松果丟給鐵牛。
“是嗎?你這手腳頭上可都是紅泥巴呀!我懷疑你在後山乾壞事。”
鐵牛輕松接過松果,一步跨過柵欄門,似笑非笑的說,那柵欄門在他高壯身體面前形同虛設。
駱炆眼睛眯了一下,卻不在意。
“說說怎麽襲擊的,誰襲擊的你,大哥給你去揍他。”
“昨晚我好像被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至於怎麽襲擊我完全忘記了,昨晚昏了過去,直到剛才你叫我才醒來,發現我睡在外面。”
“有這等事?奇怪了,好像現在怪事越來越多了。”
“先進來坐,等會一起去大殺四方。”
去哪裡大殺四方,當然是賭場了,兩人之前經常去賭,但幾乎很少贏過,大殺四方也只是做白日夢。
“哦,也好。”
鐵牛頓時來了興趣,松果卻丟出了院外。
在屋內一邊拿毛巾擦著頭身泥土,一面在雜亂床頭翻找,駱炆將馬格辛辛苦苦積攢的所有六兩三錢銀兩拿出來丟了六兩給鐵牛,當然這些是這邊衙役明面上的,其實馬格來這裡時,雲州那邊是給了他點資金的,就是那二十兩黃金。
“你小子果然藏了不少錢,上個月剩下的吧。”鐵牛手裡搓著銀兩,滿眼都是興奮。
馬格一個月能領到六兩,鐵牛是十二兩,另外衙門時常克扣銀錢。好在西水縣衙三班衙役加上一眾招募的文職,人員眾多,裡面開辦了夥食,很多夥計都在衙門吃飯。所以馬格和鐵牛雖然喜好賭博,但身為衙門人士餓是不可能餓到的。
鐵牛摟著才到胳膊高得駱炆,欣然的哼起歌來,雖然這裡是城東山下,其實還在城內,這小院子下面的山坡裡,密密麻麻擠了很多住戶,這些住戶都是過得拮據底層。穿過一條小胡同,就是最外圍的圍城大街,這條大街叫城東大街,全屬於城東幫地盤,城東幫本來只是黑道組織,現在朝廷沒了,頓時站出來敢於衙門抗衡,這也是一個縣衙招募人手的原因。街道兩邊可見到一堆堆或一小撮的年輕人無所事事,這些都是城東幫下面的小混混,連幫眾都算不上。
“牛哥,這次去了哪裡辦差啊,有什麽新鮮事不。”
“新鮮事?”
鐵牛突然身體一頓,粗壯的身子明顯有些顫抖。
“這次還真遇到了怪事,一個大戶人家三百多人口滿門滅絕了。”
“牛哥不是去清河鎮的嗎?”
“不錯,就是鎮上的陳大善人陳家,真是慘啊!裡面連雞狗豬馬全都慘死!那叫一個嚇人,空洞洞的眼窩,眼睛全被挖走了,包括老人小孩青年壯年!雞狗豬馬也不放過,屍體都是青黑青黑的,看起來僵屍一樣。”
駱炆內心震驚,這世界已經完全和馬格記憶中以前的世界不一樣了啊,雖然記憶不完全,但馬格從小到大,昨晚是唯一也是最後遇到的不可思議的事情。
“查出原因了嗎?”
“查?”
鐵牛輕蔑的回頭掃了一眼。
“這誰敢查呢,要是人為,武功得多高?心有多狠?已經上報上去了,陳家大院暫時先封鎖了。不過,我聽嚴捕頭說,這種事情在其他州很多,不說其他州,就其他縣已經發生過類似的滅門事件,差別只是不挖眼珠而已。”
駱炆心頭又是咯噔一下,
預感到極為不好。 “曹捕頭說不是人為。”鐵牛壓低聲音說。
“不是人為?”
“不錯,是不可名狀之物。曹捕頭偷偷告訴我們,經常有大恐怖物事,這些物事一旦發生,人類毫無辦法,只能盡可能逃避而已,解決?那些大恐怖別來找你就好了,別說衙門,就算是軍隊還是江湖超一流高手都避之不及。”
“所以,楊家的事根本不可能繼續調查了,曹捕頭帶我們燒光了屍體就急急忙忙回來了。至於為什麽要處理屍體,當然是因為之前有朝廷密要記載,大恐怖物事或者與這些屍體有關。”
“這裡怎麽有棺材。”駱炆看著城東大街一條斜插進去的小街道口,這條街名叫花街,兩側密密麻麻擺滿了各式各樣花卉鮮豔迷人。只是這邊靠左一個小鋪面外面,擺了兩隻豔紅的棺材讓人瘮得慌。
“唵,什麽?棺材啊,媽的,走別管,鐵定是城東幫乾的事。”鐵牛一看,頓時不想理會了,只是看駱炆竟然呆呆看著店裡,如癡如醉。鐵牛好奇的順著駱炆目光一看,只見那店子裡坐了一個年輕女子,只有十七八歲年紀,生的清秀苗條,活脫脫的鄰家女孩,而不算很白的面容還細微有丁點雀斑。
“怎麽了?馬格你這小子。”鐵牛更加奇怪了,看著駱炆向花店走去,確切事走向那女孩,而且眼神過於癡情,鬱悶的嘀咕:這不該呀,你小子平時比這漂亮的都不會太注意的啊。
“站住。”兩個青年光著膀子,吊兒郎當的攔在駱炆前面。
“有何指教。”駱炆根本沒心思打量他們,心裡想的是,這花店裡做的女孩怎麽和自己地球的堂姐長的一摸一樣,那堂姐可以說是自己的初戀,暗戀到她結婚也不敢表白的那種,他和堂姐在奶奶那代有著血緣關系,因為兩家挨著,所以從小到大都受堂姐關心照顧,這詭異的異世界突然見到,一時間確實有些激動了。
“買花到別處去買,這裡禁止買花。”一個小混混囂張的叫嚷,故意要更多人聽到。
“哦,是嗎?”駱炆滿不在乎的掏著耳朵。
“可是,我就想在這裡買。”
“哦,衙門的老夥計嗎?”兩個青年瞄了一眼鐵牛,鐵牛青褐色長袍和彎背寬刀都是衙門的捕快標準製式裝備,異常顯眼,大部分人都是見過的。
“嘿嘿,可惜,我城東幫不怕!”
“你們算格求的城東幫。”鐵牛聽了頓時不爽。
“李振大人知道嗎?我們是李振大人的小弟,這是李振大人的家事,外人別來摻和!”青年混混仍叫囂著。
駱炆前衝上步,左右同時朝兩人臉上就是兩拳,力量頗大,兩人也不耐打,隻一下後仰摔倒,一個稍高的摸著青黑的眼窩,一個稍矮的摸著流血的鼻孔,灰溜溜的跑了。
“你好!”駱炆進去就標準的來了一句現代人的問候。
“兩位大人好。”那女子趕緊向進來的一大一小微微欠身一拜。
“姐姐叫什麽名字,這裡出什麽事了嗎?”
“小女子叫秀兒,這是我經營的花店。前些時日小女子正常開門營業,那城東幫弟子李振進店買花,看秀兒後想要納妾,秀兒不從,他便天天找人來鬧事,今兒更過分抬了棺材放門口,要不是我有叔叔在黔州當差·····”
“原來如此,你有親戚在黔州呀,難怪李振弄這些虛的,正常情況他看上的人早帶回家洞房花燭了。”鐵牛打斷秀兒的話,一臉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