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再說,咱們先把眼前的是安排好。”潯葉秋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面向眾人:“各位,既然監考官讓咱們自行安排,不如咱們也商量一下該如何完成這個任務,畢竟大家休戚與共,一榮共榮,一損共損;總不能各自為戰,屆時真要是出了問題,對大家誰也不好。”
“也沒什麽可安排的;能坐在這裡的,都不是泛泛之輩,推選一個領頭人,指揮協同,也就萬事大吉了。”
“只是這領頭人怎麽選,誰來當?”
“咱們是軍人,以武力征戰天下,自然是比武。”
“比武?你這腦子是怎麽走完這五年的?”
“你特麽說什麽!”先前那人以手拍桌,豁然起身,怒視對方。
“只會逞匹夫之勇者,即便在戰場上,也不過一廢物;戰爭從來都不看個人武力的,你文教頭沒教你嗎?”
“去你媽的!”
眼瞅著那倆人劍拔弩張就要乾架,其他人紛紛上前勸和。
“考試還沒開始,自己人還要打起來不成?”有人反問。
“喂喂喂,考試的時候打架,不怕被取消考試資格嗎?五年心血只因一時衝動就要付之東流,值得嗎?”
此一語驚醒二人,冷哼一聲便不再開口。
“既不比武,那麽又該如何?”
“學院一直以來不都是記分制度嘛,那咱們就比比去年院試的分,誰最高誰來領頭,如此多好。”
“這倒可以。”
“我叫去年院試一百三十六,愣頭青,你多少?”先前出言諷刺推薦的比武的學員率先曝出自己的成績。
“滾你媽的。”那人也不曝出自己的成績,只是張嘴破罵。
被罵這人也不惱,只是譏笑著看著他,目光嘲諷:“該不會剛好抵達及格線吧。”
“都少說兩句。”旁邊一人勸解道:“接下來幾個月大家都要一起度過,何必如此針鋒相對。”
頓了頓,他接著道:“我的成績不如這位仁兄,也就不必報了。”
眾人曝出成績,最高者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壯漢——一百三十九分。名叫晟九方,面容凶悍,眼藏凶戾,只看一眼就曉得是個狠角色。
秋澤瞥一眼身側略顯猶豫的潯葉秋,問道:“怎麽,你不打算當這領頭人?”
“不太想做這出頭鳥。”潯葉秋無奈。
“隨你便,反正沒打算去考府試,也沒那個能力去。”
“還是當了吧,不然我怕會影響成績。”
猶豫許久的潯葉秋還是舉起了手:“諸位,我去年院試滿分。”
一語話了,全場安靜。
“臥槽!兄弟,吹牛就沒意思了。”有人說。
“你叫什麽名字?”又有人問。
“在下潯葉秋。”無視那些吵嚷的眾人,潯葉秋起身拱手:“在下本無意爭奪這領頭的位置,只不過學院對我付以重望,這一次院試,我必須取得最好成績。”
潯葉秋自報家門,眾人聞之嘩然!
“你就是潯葉秋!”
對於精英組的一行人而言,武學院的學員們並不陌生,或者說對其名姓並不陌生。精英組共三十二人,自組建起,這三十二人就處於霸榜狀態,院試排名這三十二人就沒低於三十五名過,因此,武學院全體學員對於精英組每一個人的名姓都是如雷貫耳。
潯葉秋微笑點頭:“若是各位不嫌棄,這次不如就讓在下領隊如何?”
“即有精英組的人在,
那麽也就沒什麽好爭的了。” 見無人反駁,潯葉秋開始著手安排分配任務。
院試考核,武器學院提供,護送貨物,馬匹商隊提供,所以馬匹以及各種裝備可以任由挑選,至於他們每個人,各個位置都有學習訓練,不說精通,卻也能說是熟練,拿來就能用。
重盾兵、重騎兵、重甲兵這些根本不做考慮,畢竟只有大型會戰才用得到的兵種;帶著純粹浪費體力、拖累隊伍;因此,選取的兵種多為長槍兵、刀盾兵、大刀兵這種適於馬上活動的兵種。
兵種選定,之後就是分隊排兵,挑選分隊長。這裡的人共有五十人;大家的意見是十人一組,如此無論何種敵人也能有所應對。
潯葉秋卻推薦五人一組,主要還是些擔心眾人沒有配合訓練過,組組合式十人戰陣怕沒有默契,比較容易出事,與其強行組十人戰陣,倒不如組合式五人戰陣,畢竟五人戰陣人少,配合相對簡單不止一籌。而且戰陣夠多,大家也可以互相照應、幫助,怎麽總比十人戰陣運用不熟來的好。
眾人一想也覺是理,紛紛點頭。隨後眾人隊伍分配完成,告辭監考官,一行人朝演武場而去,還有半日時光,大家還可以乘機熟悉戰陣配合,做到萬無一失當能安心。
因明日就要出發,眾人今日也不能練的太過辛苦,時至黃昏,眾人也就自行散去,潯葉秋帶著秋澤卻將先前興武殿爭辯的二人留下。
提議比武的那位名叫莊問,面容方正,性格爽朗,倒是個好說理的人;至於出言嘲諷莊問那人名叫左子康,容貌倒也算得清秀,只不過是個腹黑仔,總是給人猥瑣的感覺。
潯葉秋將二人聚集一起,把內鬥的利害關系一一說明,也希望二人能夠暫時放下矛盾,一致應付院試,莫要將私人情緒帶到考試之上,畢竟這次院試成績關乎五十人的前途未來,若真因他二人的私人矛盾導致眾人五年心血前功盡棄,說不得會被眾人給活活打死。
二人聞聽齊齊點頭,左子康順勢低頭道歉;二人握手言和,此事也就這麽過去了。
潯葉秋與秋澤二人背對夕陽,身背晚霞,循著林蔭小道並肩而行。清風徐徐,撩人心弦。
“真沒想到你居然能夠堅持下來。”潯葉秋望著秋澤側臉輕笑著說。
“小看我了是吧。”秋澤也笑:“我就知道,你當初幫我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現在失望了吧。”
“誰說沒看成的,當初也不知道誰被練的躲在被窩裡哭鼻子。”潯葉秋調笑。
秋澤也跟著笑。
“光明坦途就在眼前,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哪來的光明?太陽還沒升起呢。”秋澤無奈說。
“嗯?”潯葉秋愕然。
“眼下這道坎你又不是看不見。”
“能走到這, 院試不手到擒來嘛。”
“那是你。”秋澤無語:“你是不知道,前幾次院試我都是踩著及格線過來的,這次院試我是真的心虛。”
“哈哈哈。”潯葉秋大笑:“原來如此,你也別想太多了,五年刻苦學習也不是白給的,心態放平,沒問題的。”
二人一路聊閑,吃過晚飯後也就分道揚鑣各回各的宿舍。
宿舍裡,其余三名舍友早已經回來,大包小裹的放在桌子上,自己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或是看書,或者睡覺,竟然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你們都已經收拾好啦?”
“你怎麽才回來?”劉軒丟掉手裡的書,驚訝地問道:“你接的什麽鳥任務?”
“跨國護送;不過下午又去演武場與其他人練習練習戰陣配合。你呢?”
“我就比較操蛋了,抽了個沙盤推演;這不是臨陣補習呢。”
說著,劉軒撿起丟到一旁的兵書,恨恨地罵道:“特麽的,也不知道怎麽就抽中這麽個叼毛任務。”
一旁靜坐桌前寫著什麽的夢悠笙輕咳兩聲,指了指正休息的紀文行,示意二人小聲點。
……
第二日清晨,眾人收拾停當再次聚集興武殿。
時不久,監考官珊珊而來,同時帶著大家的出院文書,見眾人到齊,就帶著他們來到武器庫挑選武器。
一行人也就按照昨日安排挑選各自武器裝備。
隨後來到院門口,監考官遞給門口軍士眾人的出院文書,又讓大家配對。排隊登記,準備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