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第一名死者?
黃粱眼神一凜,剛剛準備跟過去的腳步直接一頓,隨後身軀出現了不可遏製的抖動!
一隻千紙鶴,終於從兜裡掙脫而出,通身的乳白色的熒光越發的燦爛,已經將黃粱的半邊臉照亮,而在達到了某個無法再提升的峰值過後,就又重新恢復到了正常。
開始隨機地盤旋在他的周圍,繼續為他警示著身邊的一切靈異氣息!
“果然,還是惡靈出手了!”
惡靈的殺人規則,已經顯露!
“方小姐!”
“寶兒姐!”
“保護方小姐!”
已經損失了一人的小隊之中,僅剩的六人,開始重新以方寶寶為中心,做出格外的機警,黃粱甚至看到那個短發的齊桓,已經從懷中抽出了一把折扇,緊攥在手裡,不停地環視四周。
折扇,似乎就是他的罪物。
方寶寶那張因紅燈籠的照耀下,顯得紅潤的臉頰上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是雙手將散落的長發快速攏聚在一起,用一根皮筋扎起了一個幹練的馬尾。
書卷氣年輕人獨自一人守候在方寶寶的背後,凝視著無盡的黑暗。
齊桓與短發女人同樣在極力做出保護方寶寶的狀態。
其余剩下的二人,也面色驚恐地朝著方寶寶附近移動……
好像,現在的戲院中,除了黃粱置身事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來自身邊的威脅之外,其余活人都已經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可怕危機。
這就讓黃粱更加迷惑。
他平靜地看了一眼身邊孤獨的千紙鶴,它並沒有再出現任何警示的作用,更沒有抵擋惡靈襲擊的跡象。
反倒是齊桓已經率先拿出罪物,很明顯惡靈的選擇,已經將他刨除在外……
“規則,已經出現……
難道就是殺光聽過戲的人?”
但他又覺得不可能。
在詭域中,幸存者們的工作有兩個:一是找到惡靈的殺人規則;二是從此打破殺人規則!
如果說,聽過戲的人,就符合了惡靈的殺戮標準,那麽這個規則,又該如何去打破?
這個世界,雖然塑造了強大的惡靈,但也必須要有所限制。
它們可以肆無忌憚地運用能力,去殘殺活人,但是其中的絕大多數都會被規則所束手。
最起碼一個還未達到S級層次的惡靈,是絕對無法創造一個毫無規則、毫無生路的詭域。
黃粱的眉頭越皺越緊,現在的一切似乎已經告訴了他部分信息,但在那瀚如煙海的記憶裡,他實在找不到任何一個共性……
能夠符合詭域規則的共性……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眼前忽然發生了一幕,極為詭異的畫面,讓他瘋狂地開始倒退,嘗試逃離面前的可怕景象。
戲台左側,方寶寶、齊桓、短發女人、書卷氣年輕人、金發男人、以及一個穿著格子衫的眼鏡男,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們緊繃的身子出現了誇張的扭曲。
就像是與之前第一個死者一般無二,像是有什麽東西狠狠地拽住了他們的後腦,一時間所有人都變成了扭曲到了極致的彈簧!
在不斷半秒鍾的時間,畫面一閃而過,整個戲院只剩下了黃粱一人。
靜……
黃粱的呼吸都不自然地出現了紊亂,他的瞳孔逐漸放大,對於當前的現象極為不解,甚至是不相信。
“怎麽可能在同一時間內,接連殺害七人?!”
四周凌冽的風,
吹動著他泛涼的發絲,在空中纏繞著,死寂的環境除了聲聲黃紙漫天之下,只有他的喘息和心跳,靜的讓人心底發寒。 “不可能……”
“方寶寶、齊桓等人絕對不是等閑之輩,怎麽可能會在同一時間盡數團滅!”
黃粱不相信,這只是一個A級詭域!
同樣的層次,他走過六次,雖然那六次同樣也是九死一生,但絕對達不到在一瞬間秒殺七人的誇張效果!
尤其是,他在心底,已經將那幾個有名有姓之輩劃分到了與自己相對等的層次之上。
如果那些人連使用罪物的機會都沒有,那麽只有B級對抗性千紙鶴護身的他,又怎麽能憑借一己之力翻盤?
“不對勁……”
良久之後,聽慣了風聲的黃粱逐漸冷卻了心神,他又一次仔細地檢查了一番自己附近的戲台。
女屍沒變、黃紙沒變、戲台沒變,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化。
一個A級詭域,即便它已經即將步入S級,但終於還是沒有達到那個層次。
兩個層次的詭域、兩個層次的惡靈,哪怕只有一線之隔,也是天差地別!
這也是為什麽黃粱能夠從六次A級詭域中生存,卻幾乎沒能抗住一次S級詭域的原因,雖然只是一個等級的差異,但卻代表著無盡的鴻溝。
能夠瞬間秒殺如此人數眾多的惡靈,就連普通的S級詭域都做不到,更別說現在的A級。
黃粱的眼神逐漸趨於鎮定,他的腳步朝著戲台的左側走去,那裡是方寶寶幾人曾經“遇難”的位置。
“而且,殺了也就殺了,為什麽要將屍體轉移消失?”
惡靈從來不會做無意義之事,在黃粱看來,殺人之後無緣無故轉移屍體,對於惡靈來說是一個脫褲子放屁的事情,它完全沒必要這麽做。
那麽,方寶寶等人的遇難消失,就絕對不會是那麽單純,或許找到他們的“屍體”會步入下一個階段,也未必沒有可能。
黃粱踩著堅硬的石子,走到了曾經方寶寶佇立過的位置,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知道那些人發現了什麽。
這裡,也存在一部分黃紙。
但上面,卻是有字的!
“夢回鶯囀,亂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盡沉灰,拋殘繡線,恁今春關情似去年。
曉來望亂梅關,宿妝殘。你側著宜春髻子恰憑欄。剪不斷,理還亂,悶無端。
已吩咐催花鶯燕借春看。
雲髻罷梳還對妝,羅衣欲換更添香。”
黃粱將手放在了,那一張張貼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面的大型黃紙上面,感受著上方早已乾涸,被風乾的墨跡。
這是完整的戲詞……
黃粱下意識地跟隨著黃紙上的戲詞,哼唱著先前聽到的腔調,不自然地念著。
慢慢地,他忽然覺得這份戲詞,某些地方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