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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栗人間》第19章 雜亂的信息
  “到底哪裡不對了……”

  黃粱的手掌輕輕地在戲台左側貼滿黃紙的戲詞上,一遍遍摩挲著,來來回回踱步了許久,可是那股違和之感卻始終無法揮卻,反而隨著他注視的時間越長,這種感覺就越發強烈。

  但,他就是無法找出哪裡根源所在!

  黃粱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稍稍向後倒退了兩步,蹲了下來,伸出手拽著一張寫了戲詞的黃紙,往下一扯。

  可是那些黃紙像是被嵌在牆面之上一般,無論如何撕扯都無法使其脫離,甚至他已經用了十二分力氣,不光是紙張扯不下來,連一點創傷都無法造成。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脆弱的紙張,就算無法脫離,他這種力氣的拉扯,也會將其揉碎。

  黃粱看著分毫未動的黃紙,慢慢地離開了左側的戲台,有些忌諱地看了一眼之後,暗自揣摩著:

  “寫著戲詞的黃紙,或許是一個未知含義的提示,也或許有所用途,但卻不能被幸存者帶走……”

  黃粱圍著戲台周圍走了幾圈,“為什麽,我同樣發現了戲詞,卻沒有遭受到襲擊?”

  方寶寶等七人,他並不認為會在剛才的襲擊中盡數死亡,甚至有很大概率是被拖進了另一空間。

  但遭遇襲擊的人們,都有兩個共性。

  一是都聽過戲;二是都發現了戲詞黃紙。

  可黃粱也做過同樣的事情,為什麽他並沒有遭受到襲擊……

  想到這裡,黃粱忽有所感,伸手入懷中拿出了一張與戲台周圍散落黃紙一般無二的長條紙張。

  這是他的戲票!

  看著戲票上與戲詞筆跡如出一轍的簡單信息,黃粱陷入了沉思。

  黃紙,或許在這層詭域中有著非凡的價值,截止到現在,他已經發現了三種類型的黃紙。

  “戲票黃紙、空白黃紙、戲詞黃紙……”

  而這三種黃紙,無論是從材質還是尺寸都一般無二,可代表的含義卻截然不同。

  戲票,是目前最為明確用意的黃紙,它就是象征著幸存者有看戲權力的用具。

  寫著戲詞的黃紙,目前作用尚且模糊,但黃粱並不認為會是一條無用的信息,或許在接下來的進程中會逐漸顯露作用;

  再有,就剩下了面前洋洋灑灑,鋪滿整個地面的空白黃紙。

  黃粱的眼睛微眯著,隨手從地上抓起了一把,對比了一下戲票,表面上來看除了戲票上有一些黑字之外,並不存在任何差別。

  處於謹慎起見,他將那一把黃紙塞進了包裡,以備後用。

  將先前的襲擊放在心底過後,他才終於有機會和時間去觀察著面前的女屍……

  這個女屍的裝扮,與先前唱戲的女伶極為相仿。

  從表面看去,似乎她的身份是最為獨特的,也是目前所見,與根源性惡靈最為相符的角色。

  與戲曲有關的詭域,戲院的絕對主角,台前女伶幕後女屍……

  而且,從它在風中稍有飄搖的屍首來看,身體已經很輕,不排除被風幹了的可能,不過這已經在地上盤踞的黑發……

  倒像是在訴說著一個很驚悚的可能:

  女屍死後的頭髮,仍然在進行生長!

  最讓黃粱心中狐疑的是,她現在展露的死法,觸犯到了一個極為忌諱的詞語“吊起來”!

  屬於惡靈NPC的老者,他幾次三番強調了這個詞語,並且從那個倒霉蛋的經歷來看,這個詭域的殺人手法,就是類似“吊死”的形式。

  而疑似根源性惡靈的女伶,不僅是戲曲的主角,也同樣以“吊死”的形式出現,哪怕它現在是一具僵硬到了極致的屍體。

  環繞在黃粱周圍的千紙鶴仍然自顧自地打轉,並沒有因為他本人距離女屍十分的近,而產生絲毫異動,這似乎說明它是無害的。

  但黃粱出於謹慎仍然不敢輕身前往檢查屍體,只是他凝視著屍體良久過後,有了一陣的恍惚。

  一個被吊死的女屍,為什麽會流血……

  黃粱俯下身,蹲在女屍的腳下,仔細地盯著被血液滲透的牆面,從這個流向來看,血跡確實是屬於女屍,可是這並不符合吊死的死法。

  他仰起頭,心中無懼仰視著被長發完全遮擋的屍體,越看下去越覺得事情不對勁。

  女屍的手腳都被寬松的戲袍遮掩,看不到半分皮肉,而面部和脖子也被黑發所淹沒,無法辨認血跡是從何處而來。

  黃粱的拳頭緊攥著,他很想上前將那密密麻麻的長發掀起,去查探女屍的身體到底哪裡流出了血,可是現在的情況卻並不支持他如此去做。

  首先,他的時間還來得及,畢竟還有第二場詞的戲曲在等著他,現在並不急於一時,或許多多觀察一陣時間更好;

  其次,他渾身上下目前只有一個千紙鶴可用,左輪手槍和插香的糯米飯,對於當今孤身一人的情況用處並不那麽顯著, 一旦有警,那麽很有可能以他現在的實力招架不住。

  黃粱一直沒有忘記,這不是一次簡單的A級詭域,現在一切還未步入正軌之中,不能輕身涉險。

  有了這個打算之後,他的注意力開始放在了戲台後方的戲樓。

  那是一棟大約有四層樓左右的老式小樓,其內毫無光源,在他的位置望去也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黑影。

  像是一尊隱藏在陰影中的野獸,在等待著活人的臨近,隨後張開血盆大口,將闖入者盡數吞滅!

  黃粱垂下了頭,整合著目前所掌握的情報,現在的線索不少,但卻都十分瑣碎,無法串聯,不能發揮作用。

  最主要的一點是,他沒有仔細觀察過死人的經過。

  在一些詭域之中,死人往往也會帶來一部分提示,或是殺人方式、或是殺人共性,只可惜先前方寶寶等人遇襲,他距離位置較遠,沒來得及仔細觀察。

  而就在這時,他的視線陡然之間出現了模糊的跡象,一陣陣虛幻而又真實的景象在他的眼前變換著。

  從剛才的陰暗壓抑逐漸轉為了明朗純粹,在異象之中,他的耳邊逐漸響起了一陣陣鑼鼓敲鳴的奏樂之上,面前近在咫尺的女屍,掛在戲台之上,左搖右擺,像是一件被風吹動的紅袍,慢慢又消失下來。

  他怔怔地看著一切,猛地轉過頭去,黑霧散去,老者又一次現身在大門口。

  那座塵封的大門,終於被重新開啟,伴隨著陣陣木門與地面摩擦的古怪聲響之中,陡然響起的腳步聲像是從另一個世界紛迭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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