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言若雪二人走出地下一層之時,前方的樓梯口已經圍上來不少人了,細細數了一下竟然隻少了一個麽?
見二人活著出來,大家也沒上來交換情報的打算,看樣子似乎只是單純想看看他倆死了沒……
一旁倒是有兩個人聚了過來,言若雪認識他們,就是先前那兩個重新組隊的獨狼,與她們算是十三人裡的兩個弱勢團隊了。
為首的那名男子有些矮小,但看起來並不精瘦,反而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感覺。這種感覺從以往到現在來看,似乎只有言若雪與娜莎是這樣,雖然上扇門裡的瘦子也有能力,但明顯弱於她們這一檔次。
“廢話就不多說了,大概還有三分鍾就到六點,我們簡短交換一下信息。”男子冷著張臉越過封月修對言若雪說道:“你們去的晚,她們下去以後是分組行動的,那個和蔣國成同隊的一個男的據說死於一場襲擊,但現場除了些許血跡之外並無太多有用線索。”
言若雪點了點頭:“下面的地形似乎錯綜複雜,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刻意勾引我們往前走似的,倒也沒什麽有用線索。”
對面男子明顯一愣,你這是打算什麽都不說?
但她還是有些語氣不爽繼續說道:“一直跟著那些指示基本不會出大問題,我們二人還在一個地方發現了由很多超大黑塑料袋裹著堆成的垃圾堆,猜猜裡面裝的是什麽?”
言若雪尷尬笑了笑:“我們這兒一個線索是:院長室裡辦公桌上的合照正中間,裡面似乎少了個人。”
見對方呼吸加重了幾分,言若雪繼續說:“這只是個猜測,可能補齊合照就能得到有用的線索,雖然不具備太多實際意義,但如果你們能給出更有價值的情報,我也不介意再告訴你們一些有用的猛料。”
“猛料啊。”男子與同伴對視一眼,他的同伴走上來接替道:“通常來說想要出去就得找到門的所在,還有鑰匙,二者缺一不可。”
見言若雪情緒並無太多變化,他乾咳一聲繼續說道:“目前來看唯一有藏門與鑰匙的地方只有三個,一是那個從未出現的304,這點我們毫無頭緒;二是你們先前所提到的院長室,雖然還沒親自去上一趟,但你給出的信息應該是沒錯的;三則是我們剛剛提到的地方,否則這麽一個迷宮一樣又難搜查卻又偏偏嚴格限制時間的地方,倘若沒點驚喜實在是說不過去……當然,這也只是猜測,那堆堆著屍體的袋子似乎掩飾著什麽,尤其是那蔣國成似乎刻意回避這那個方向,所以目前為止只有我們四個知道那兒的存在。”
“這樣啊。”言若雪眯起眼睛沉思著,這次無論鑰匙還是門似乎都藏得很深,完全不像是前幾扇門那樣幾乎擺在明面上。
對面男子看了眼手上的名表,很顯然也是從外面帶進來的,言若雪這才發現其實封月修手上也有一枚。
此時已經過了規定時間大約五分鍾了,在場四人似乎直接無視了那條六點回家的規定,無論誰的臉上都看不出一點緊張。
言若雪無奈笑了笑,隨後態度認真道:“咱們合作吧。”
對面二人禮貌笑了一笑,倒也沒有明確表示。
言若雪望了眼先前那個略微矮小的男人,臉上露出一絲譏諷:“那個蔣國成絕對有大問題,搞不好那群跟著他的人一個也活不下來。”
“此話怎講?”對於他的舉止怪異,二人自然也是體會到了。但既然有大量人力,那麽先集中起來穩穩搜尋一個方面,
再逐步擴展到其他方向似乎也是行得通的。 “首先啊,我可以給你們排出一個錯誤的答案,304壓根就不存在,或者說它僅僅只是個門牌號。一開始我也以為它會是道隱藏起來的特殊門呢,可後來才發現只是一張小小的卡片,昨晚我們房間被襲擊也是因為有人偷偷將那張門牌塞在原本的門牌後面罷了。”
言若雪繼續說道:“大家都是一起進來的,憑什麽他蔣國成的隊伍一開始就知道304的存在嘛!況且回到另外一個關鍵的地方,那少掉的院長你們說會在那兒呢?”
不用多說也能聽懂,多半是有NPC混到人類的隊伍裡去了,如果是真的的話,那現在的情況還真是糟糕透了。
“那你所說的卡片……”
“就在我們門牌後面,為了不打草驚蛇。”言若雪拉著封月修不急不緩地往樓上趕去:“待會兒我就把它換到對面去,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沒有像我這麽好的命!”
二人沉默著跟著言若雪上樓,在看到印有304的門牌一瞬間便相信了她的話,因為在無法帶任何東西進來的情況下,這玩意兒是不可能造假的,而言若雪既然主動暴露了門牌的存在,那麽暫時的好人面還是很大的。
二人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向自己房間,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回蕩在走廊前方。
言若雪輕蔑一笑:“來得正好!”
由於身體能力突出,在偷塞門牌方面她也是意外的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就給搞定了。
待護士長一如既往地穿著高跟鞋出現在走廊之上時,言若雪還笑盈盈地朝她打了個招呼,這番作死的舉動看得封月修渾身血液都被凍住一般,一個勁兒地好說歹說,才把想要圍觀對方破門過程的言若雪拉了回來。
護士與昨天一樣,現實沉默片刻,隨後便“咚咚咚”地開始敲門,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是砸門,然後便是一番廝殺了。
努力伸了個懶腰,言若雪輕輕抹去眼角流出的淚水,整個人躺倒床上之後便再也不肯動了。
封月修倒是開始遵循一個舔狗的基本素養,無論是熱騰騰的毛巾還是洗腳水,都獻殷勤般地步步到位,活脫脫舊社會裡狗腿子的一番作風。
望著他那忙碌的身影,言若雪不由心中笑了,但臉上還是有些嚴肅地對他說道:“我真是有家室的人,讓我老婆知道了你絕對會被砍死的。”
封月修心裡一陣無語,想著你昨天演戲的時候怎麽就敢尺度這麽大呢?當然這也不是重點,對於自己的樣貌、實力與價值,封月修一直都是很有逼數的,否則也不會混到現在連個網戀對象都沒有了。
但他還是一臉討好道:“師傅你想多了,我這不是想拜您為師嘛,也不需要勞煩您太多,只要讓徒弟在這門內有一定的自理能力就足夠了。”封月修也不敢多求,畢竟自己學什麽都很一般,否則當初也不會跑去當體育生了。
聽著這家夥一番許諾,再想想以前二人在網上的對話,言若雪忽然壞壞一笑,雙眼緊盯著問他:“你該不會對每個看起來有點實力的人,都是這麽一套說辭吧?”
封月修:“……”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很可怕,感覺自己才暴露一秒鍾就被刻意針對了。
“要不然這樣吧。”言若雪打著哈欠隨意道:“從今往後我就是你老大了,而你就是我坐下第一號馬仔,負責很多與我有關的核心事件處理。”
坐下第一,那也還是馬仔吧?看不出這位大佬還有很嚴重的黑社會風氣啊,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中二風……
回想起這家夥先前的各種行為,封月修越想越覺得合理, 但還是盡可能笑的親切:“好的,老大!”
“嗯!”言若雪一副孺子可教地看著低頭哈腰的封月修,只可惜二人的對話尚未結束,便被一陣轟隆的巨響打破。
如同昨夜那般,對面的房門終於不堪重負被打垮了。緊接著,從屋內傳出一陣淒慘的哀嚎,沒想到第一個死去的反而是那個叫做雅菲的女人,言若雪還一度認為會是更可能是醫生的蔣國成呢。
封月修聽著這樣的慘叫不由臉色難看,可他還是執行了一個狗腿子應盡的義務,迅速照顧好了言若雪的洗漱。
等他忙完從廁所裡再次走出時,言若雪已經躺在床上完全睡著了,那均勻的呼吸與充滿誘惑的軀體……
剛關上燈,對面房間便緊接著傳出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響,大約幾秒過後,一道熟悉的落地聲再次傳入封月修耳邊。
這聲音他當然再清楚不過了,昨天夜裡言若雪把對方扔下去之後,砸在地上也是這個聲音,只可惜兩家住的是對門,因此封月修也看不到那邊所發生的的一切。
碰!
高空拋物的聲音再次響起,緊接著過了會兒是第三次,今晚的護士長似乎特別暴躁,一遍又一遍地爬到對面然後再跳下去。
有傳言自殺的人會不斷重複之前經歷的過程,除非能得到超度什麽的……封月修記不清了,對於無神論者的他來說,這些詭異的小故事原本不過是自己生活當中的一笑道開胃菜罷了,實在是沒有認真讀下去的必要。
只是有一點啊,為什麽偏偏會是在今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