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向一臉茫然的沈淵微微頷首道:
“成為超凡者,其實有著很大危險性,很多人進入虛界後,容易迷失自我,或者被虛空怪物所吞,尚在現實的肉體就會逐步衰敗死亡,甚至還有一些,會遇到強大的不可視之物而精神失常……
“你很不幸正好遇到了虛空怪物,但又很幸運的,女士出現救了你。”
沈淵心道,那怪物是追尋被我驅除出體外的汙染物而來的,可不是碰巧出現在那。
夜鶯沒管沈淵心裡打著什麽小九九,繼續說著:
“我們的超凡能力,統稱為織夜人。顧名思義,就是編織黑夜的人。
“關於超凡能力,想必你還有很多疑問,我會一一告訴你。”
沈淵默默聽著夜鶯的講述,總算是讓一頭霧水的他撥雲見日。
原來超凡者,或者說尚處於人性范疇的超凡者,一般分五個階段,依次是原點期、種子期、心芽期、成樹期、分支期。
這五個階段分別對應著織夜人體系裡的夜視者、夜行者、食夢者、降厄者、隱匿者。
沈淵注意到了夜鶯把這五個階段的超凡者歸於人性范疇內。這麽想來低語女士,甚至組織裡最接近女士的那些強大超凡者可能都不在這五個階段裡了吧……
按照世人對超凡者的強弱分類,通常把原點期歸類於初階超凡者,種子期和心芽期歸類於中階超凡者,成樹期和分支期則歸類於高階超凡者。
正常情況下,初階超凡者,對周邊人們的影響不大,偶爾有一些初階超凡者的能力會對周邊的人造成細微影響,但致命性並不強。只要是受過優良訓練的普通人便可與他們戰鬥,而且大部分初階超凡者,受到刀劍和子彈攻擊後,會和普通人一樣受傷乃至死亡。
中階超凡者則已經具備了極強的致死性和超越常人的戰鬥力。普通人對付這種人,正面戰鬥幾乎沒有勝算,但普通人並非完全不能取勝。在一個防禦力不強的超凡者不注意時給他腦袋來一發子彈,他依然會死。
沈淵暗自想著,這麽看來那日襲擊自己的狼人也是個中階超凡者,要不是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出其不意地將手主動伸進狼人嘴裡開槍,恐怕自己就沒機會站在這了。
至於高階超凡者,若是他們有了點傷害普通人的念頭,那個人會立刻精神崩壞而死去。比如織夜人中的降厄者,可以對很大一片區域內的普通人降下厄運,甚至同時使他們精神失常而發狂。
沈淵現在,正處於初階超凡者的原點期,也就是織夜人中的夜視者階段,主要能力是夜視,即便再黑暗的夜晚,也能如白天一般清晰見物,同時使他的專注力、精神力提高,處於夜晚中還能讓自己的力量敏捷等綜合屬性提高。
沈淵想起自己識海深處那個黑色晶粒,難道這就是原點期名稱的來歷?這黑色晶粒以後莫不是還能出芽,長成大樹?
提起大樹,沈淵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之前在虛界幻象中見到的那棵古怪大樹……
至於原點期之後則是種子期,織夜人對應種子期的名稱叫作夜行者,主要能力是可以在陰影下潛行,並且大幅度增強自身的敏捷度、力量。
說到這,夜鶯瞅了瞅赤狐和鬣狗等人說道:“赤狐她們就屬於這個層次。”
種子期以後是則心芽期,也就是織夜人體系中的食夢者,主要能力是催眠、食夢,操控夢境等,夜鶯和胡狼就處在這個階段。
整個陰影之手黑鐵城分部,
等階最高的超凡者即是食夢者了。 之後的降厄者和隱匿者對沈淵來說還早,夜鶯沒有多說,而且通常只有在各大主城以及王國首都的陰影之手分部才存在高階織夜人。
夜鶯提起胡狼的時候,眼神黯淡了一下,對沈淵解釋道:“據赤狐說胡狼死前,曾經短暫地達到了隱匿者階段,但他是靠陰影之水將虛界屬於陰影的力量引導並強行灌注到自身才跳過降厄者階段直接進入隱匿者的,這無疑是自殺的行為,所以他其實遠沒有表現出隱匿者的能力。”
沈淵暗自思量,由於胡狼是強行突破,所以他的力量是臨時性的,因此胡狼的“隱匿帽”擁有的效果同樣也是殘缺的……
沈淵沉默著吸收著大量的知識,閉上了眼睛感知著自己識海中的黑色晶粒。
隨後他驀地睜開雙眼,此時他的雙目已經烏黑一片,不留一絲眼白,緊接著他發現陰影之手基地裡的任何陰暗之地都像白晝一般,而且遠處的細微之處都清晰可見了。
正當沈淵開心使用夜視者能力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在迅速消逝,嚇得他立刻停止了能力,看來這技能還不能隨便亂用。
沈淵深呼了一口氣,暗道夜視者的能力以輔助性質為主,這麽一來還是需要槍支之類的武器防身。
而且自己擁有的“教導”、“隱匿帽”兩件超凡物品,同樣是輔助性質,想起自己所剩無幾的子彈,看來得迫切找個攻擊性質或防禦性質的超凡物品來保護自己了……
“沈淵,我跟你介紹一下。”
夜鶯指著那位戴著老花眼鏡的佝僂老者道:
“這位是白頭翁,是我們分部的管理員,成員的日常事務,包括基地裡的藏書、資料都歸他管。他在白天的身份,是望風街精英學校的校長……”
沈淵眼睛一亮,往陰惻惻的佝僂老者多看了一眼。
“願黑夜與你同在,小夥子。”陰惻惻的聲音從白頭翁口中響起。
“願……黑夜與你同在……”沈淵打了個哆嗦地回道。
“這位是老火,是分部的鐵匠,負責打造成員所用的武器和道具。白天的身份是老鴉巷的一位鐵匠。”
夜鶯指著剛剛將烏木匕首遞給他的魁梧大漢道。
“哈哈小夥子,以後請多指教。”大漢爽朗地說道。
“請多指教,老火……”
沈淵注意到大漢生活在老鴉巷,回頭正好可以問問他有沒有在老鴉巷察覺到過異樣的事物。
至於這兩位,夜鶯指著鬣狗和赤狐道:“你已經認識了。”
“歡迎加入我們的大家庭。”赤狐微笑道。
一向寡言少語的鬣狗也表情僵硬地咧了下嘴,點了點頭表示歡迎。
“至於這位,和你一樣,在夜視者層次,他叫黑鷹,剛剛加入不久。”夜鶯指著那位表情陰鷙的青年道。
“歡迎。”黑鷹臉上帶著的表情,有點不情願地說道。
沈淵面無表情地和黑鷹握了握手。
“還有兩位出任務去了,以後再介紹給你。我現在跟你說一下我們組織的一些宗旨。”
“第一、成員永不得對女士不敬
第二、成員永不得背叛組織
第三、成員永不得向兄弟姐妹揮刀
第四、成員永不得憑借能力殺死普通人
第五、……
……以上宗旨只要違背一條, 便要接受組織,甚至女士的製裁,抹去存在。”
沈淵默默地點著頭,聽到第四條的時候還驚了一下:難道我們這個陰影之手還是個正義的組織?
待夜鶯依次列舉完,沈淵沉思了一下問道:
“我們組織有什麽敵人嗎?”
“唔,只要是明面上的官方教會與組織,包括三大王國的國教——大地女神教團、光明神教、海神教會,都視我們為異端教派,其他像是各大王國的軍隊情報體系、比如黑鐵城的鐵衛,從機械神教分裂出去的工廠、深淵教會衍生出來的各大邪教教派等,都和我們是敵對狀態。”
沈淵:“……”
沈淵:“那我們有友好勢力,或者說同盟勢力嗎?”
夜鶯面色有些異樣,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只要利益相同,敵人也能暫時變成盟友。”
沈淵面部抽了抽。說了跟沒說一樣,反正是四面樹敵就對了。
“三大教會和王國的軍情體系敵視我們這種地下組織可以理解,那工廠、邪教為什麽與我們也是敵對狀態……”
“工廠隨意進行人體試驗,邪教則血腥牲祭人類。遵循女士的教導,這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原來我們還真是個代表正義的秘密組織?代表正義製裁邪教徒?沈淵暗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