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讓蔡筮從將鍋內剩余的粗鹽溶液以及未溶解的粗鹽一並舀到另一個盆內。
接著蔡伯俙讓蔡筮從將剛才析出的白色晶體倒入了飽和粗鹽溶液內攪拌,然後又在一個乾淨的空罐子上蒙了幾層素錦,將混入白色晶體的飽和粗鹽溶液慢慢倒入了蒙上素錦的罐子內。
只見蒙在罐子上的素錦上過濾出了許多白色晶體,這些白色晶體便是蔡伯俙想要得到的精鹽。
將析出的白色晶體混入粗鹽飽和溶液便是為了去除粗鹽中易溶於水的雜質,其原理是飽和鹽水中氯化鈉無法繼續溶解,而易溶於水的雜質還能溶解。
雖然這個方法去除粗鹽中易溶於水的雜質的效果不算是最好,但是在現有的條件下,這個方法算是最簡便、效果最好的方法了。
隨後蔡伯俙又讓蔡筮從將素錦上過濾出的精鹽加入到飽和粗鹽溶液中反覆過濾了幾次。
蔡伯俙又讓蔡筮從將最後過濾出的精鹽放入鍋內烘乾水分。
“二叔,鍋裡的便是精鹽。”蔡伯俙站在椅子上指著鍋裡的白色晶體說道。
蔡筮從聞言便用鍋鏟從鍋裡鏟了一些精鹽,然後用手試探著抓起一小撮精鹽。
蔡筮從放下鍋鏟,將一小撮精鹽放在了手心觀察了起來,只見精鹽比粗鹽顆粒更小,顏色也更為白淨。
蔡筮從抓起少許精鹽放進了嘴裡,頓時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大郎,這精鹽不僅比之前的粗鹽更白淨,而且還沒有了苦澀味。只需用如此簡單的方法便可將粗鹽變成精鹽,若我們替人將粗鹽加工成精鹽,必定能從中獲取暴利。要不了多久,我蔡家便可富甲一方。”蔡筮從激動的說道。
蔡筮從之所以說替人加工粗鹽牟利,是因為鹽是朝廷專賣商品,私自買賣是重罪。
在這個時代賺錢的行業有許多,蔡伯俙首先想到的便是海外貿易。
然而海外貿易不僅需要海船,還需要大量有經驗的船員。
一艘海船光造價就要數千甚至上萬貫,一貫折合一兩銀子,萬貫就是一億錢。
以蔡延的積蓄,根本無法涉足海外貿易,因此蔡伯俙暫時將海外貿易放到了一邊。
緊接著蔡伯俙便想到了鹽,,蔡伯俙不可能為了賺錢而自毀前程,因此蔡伯俙的打算也是替人加工粗鹽。
蔡伯俙見蔡筮從太過激動,於是便提醒道:“二叔,精鹽的製作方法太過簡單,並沒有什麽技術可言。我敢肯定,要不了多久,精鹽的製作方法便會外泄,因此並不是長久之計。”
蔡筮從聞言一愣,激情一下子便被澆滅了。
不過隨即蔡筮從的眼睛裡便又冒出了光,自信的說道:“即便如此,我們也能用精鹽大賺一筆。”
“二叔打算怎麽做?”蔡伯俙好奇的問道。
蔡筮從答道:“我想與官府合作,。”
蔡伯俙聞言當即搖頭反對道:“不可。”
“為何不可?”蔡筮從疑惑的問道。
蔡伯俙答道:“若與官府合作,恐有貪官趁機壓榨百姓。”
宋初食鹽的銷售也並不是完全掌握在官府的手中,而是官鬻通商,隨州縣所宜。
官鬻即是官府對食鹽的生產、運輸和銷售進行全面的壟斷管理。
通商即官府允許鹽戶自由生產食鹽,由官府統一收購,然後賣給商人,由商人運銷;或者官府收取一定鹽稅,鹽戶與商人自由貿易。
比如京西、陝西、河北行通商法;閩下四州行產鹽法,隨稅輸鹽;淮、浙、京東、閩上四州及兩廣行官搬法。
產鹽法和官搬法都屬於“官鬻”,產鹽法是根據家產厚薄,令民交納多少不等的買鹽錢;官搬法是官府將食鹽從產地搬運到銷售地發賣。
蔡伯俙的擔心是,比如本來一斤鹽他們只收取五文錢的加工費,而貪官很可能會多收百姓十文甚至更多的買鹽錢。
蔡筮從立刻便明白了蔡伯俙的意思,於是又說道:“不與官府合作也行,只是麻煩一些罷了。”
蔡伯俙隨即又說道:“不瞞二叔,我想到了許多賺錢的方法,若全部實施,我蔡家必將富可敵國。不過我需要大量的本錢,因此拜托二叔了。”
“大郎還有什麽賺錢的方法?”蔡筮從聞言驚喜的問道。
蔡伯俙微微一笑,說道:“等二叔攢足了本錢便知道了。”
“好,大郎放心,我定不會讓你失望。”蔡筮從堅定的說道。
蔡筮從和蔡伯俙帶著精鹽來到了客廳後,蔡筮從便派人前去請蔡延和蔡騰。
沒一會兒蔡延便來到了客廳,當蔡延看到精鹽後立刻便欣喜若狂。
蔡筮從隨即便將精鹽提純技術無法保密之事說了出來,蔡延聞言便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蔡筮從見狀便對蔡延說道:“爹爹不必感到失落,即使精鹽的製作方法不能保密,我也能利用精鹽大賺一筆。伯俙說他還有許多賺錢的方法,只要有了本錢,便可實施。伯俙還說可令我蔡家富可敵國。”
蔡延聞言震驚的看向了蔡伯俙,蔡伯俙肯定的點了點頭。
蔡延也對蔡伯俙完全信任,他見狀便放下了心來。
“仲吉打算怎麽做?”蔡延隨即向蔡筮從問道。
“爹爹,不如等二叔來了再商量。”蔡筮從提議道。
“好。”蔡延點頭應道。
蔡騰從家中趕來後,蔡伯俙、蔡延、蔡騰、蔡筮從四人便開始商議如何利用精鹽賺錢。
翌日,蔡延來到鄰縣長樂,找到當地橄欖商,將蔡家橄欖園的橄欖全部賣了出去。
蔡筮從則帶著精鹽前去拜訪福州各正店、腳店、邸店等精鹽的潛在客戶。
蔡騰則在監督改造作坊,蔡伯俙為了使精鹽的加工工藝能夠多保密一段時間,將各工序拆分開,因此需要對原作坊進行大改。
九月二十七,蔡伯俙正在格物書院上課,蔡龜從突然來到了書院。
不過蔡龜從並沒有打擾蔡伯俙上課,而是等蔡伯俙下課後才走進教室。
“爹爹,發生了何事?”蔡伯俙見蔡龜從臉色不好,於是緊張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