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對蔡伯俙的話將信將疑,蔡伯俙見狀便說道:“先生不妨再出一題考考我。”
楚衍隨即說道:“3127乘6518得幾何?”
幾息過後,蔡伯俙便答道:“20381786。”
楚衍再次蹲下用算籌演算過後,結果得到的答案正是“20381786”,楚衍和柳元朗再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此時楚衍已經相信蔡伯俙有秘訣,於是便向蔡伯俙確認道:“只要我去格物書院講學,郎君當真會告訴我秘訣?”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蔡伯俙肯定道。
“好,我答應去格物書院講學。”楚衍聞言便說道。
蔡伯俙聞言大喜,隨即說道:“那秘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等先生去了書院我再慢慢教先生。”
“好。”楚衍點頭應道。
這時楚衍想起前不久聽人提起過“三歲神童蔡伯俙”的事跡,於是驚喜的向蔡伯俙問道:“莫非郎君便是官家親授守秘書省校書郎,賜進士出身,特賜袍笏,並賜禦製詩的福州三歲神童?”
蔡龜從聞言便提醒道:“如今官家已擢升犬子為守大理評事。”
這時柳元朗也想起了曾經聽說過的蔡伯俙的事跡,於是驚喜的向蔡伯俙說道:“原來郎君便是作出《傷仲永》、《賣油翁》等佳作的三歲神童。”
蔡伯俙又與楚衍和柳元朗聊了一會兒天,然後將格物書院的地址告訴楚衍後便告辭準備離開。
這時柳元朗急忙叫住蔡伯俙,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不知郎君是否也能告知在下秘訣?”
蔡伯俙回頭反問道:“不知柳先生是否精通諸算?”
“曜以楚先生為師,雖不敢稱精通,但也小有所成。”柳元朗答道。
“若柳先生也去格物書院講學,在下便將秘訣一並告知先生。”蔡伯俙莞爾道。
柳曜聞言大喜,當即答應去格物書院講學。
蔡龜從和蔡伯俙回家後,蔡龜從便詢問蔡伯俙秘訣。
蔡伯俙的秘訣便是珠心算,於是蔡伯俙便開始教蔡龜從珠心算。
翌日上午,蔡龜從和蔡伯俙又來到了開封府祥符縣。
蔡龜從和蔡伯俙打聽到祥符士人馮志平善長農事,於是便登門拜訪。
馮志平字惠民,屢試不第。
馮志平本來也不想去格物書院講學,然而當蔡伯俙將默寫的《天工開物·乃粒》給馮志平看後,馮志平便一口答應了。
下午,蔡龜從和蔡伯俙又來到了開封府尉氏縣。
蔡龜從和蔡伯俙打聽到尉氏士人李忠懂得堰水之學,於是便登門拜訪。
李忠字敬德,屢試不第。
李忠一開始也不願意去格物書院講學,但當蔡伯俙給李忠講了“都江堰水利工程”等著名水利工程治水原理後,李忠便答應了。
二月初四,蔡龜從和蔡伯俙又到開封府陳留縣拜訪了通曉兵法的紀留良。
紀留良字子嘉,為三班奉職。三班奉職為寄祿官。
紀留良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一開始自然也不願意去格物書院,但當他看了蔡伯俙默寫的一部分《紀效新書》後便同意了。
二月初五,蔡龜從和蔡伯俙攜厚禮來到了錢惟演府邸,錢惟演熱情的接待了蔡龜從和蔡伯俙。
去年錢惟演先是被宋帝趙恆擢升為翰林學士,後又因犯營私罪而被撤翰林學士職,這段時間來拜訪錢惟演的人比以往少了許多。
錢惟演見蔡龜從和蔡伯俙並沒有因此而與其疏遠,頓時頗為感動。
蔡伯俙知道錢惟演很快就會複翰林學士職,即便他不知道也會來拜訪錢惟演,因為他知道只有真心才能換真心。
由於格物書院還缺一名講治民之學的老師,因此蔡伯俙便請錢惟演推薦,錢惟演推薦了一位名叫林文元的人。
林文遠,字季遼,為著作佐郎。
林文遠中進士後是有差遣的,也去地方赴任了,但是一年後因為其母突然病逝,他便隻好回家守孝。
如今林文遠早已除服,然而卻沒有再得到差遣,現在林文遠在東京當私塾先生謀生。
蔡龜從和蔡伯俙離開錢府後便帶著錢惟演的信前去拜訪了林文遠,林文遠看了錢惟演的信後便答應去格物書院講學。
二月初六,位於東京東郊的格物書院改建完成。
二月初七,楚衍、柳曜、馮志平、李忠、紀留良、林文遠皆來到了格物書院。
蔡伯俙在格物書院設八齋,分別為蒙學、經義、農桑、治民、講武、堰水、歷算、書畫。
王遜主蒙學齋和書畫齋, 盧仁主經義齋,馮志平主農桑齋、林文遠主治民齋,紀留良主講武齋、李忠主堰水齋,楚衍主歷算齋,柳曜協助楚衍教歷算。
二月初九,格物書院複課。
當天晚飯過後,蔡伯俙便開始教楚衍和柳曜珠心算。
二月十三,蔡伯俙剛回到位於安業坊的家,蔡筮從便急不可耐的對蔡伯俙說道:“大郎想好在東京做什麽生意了嗎?這幾日我實在是閑的無聊,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我們就開正店。”蔡伯俙答道。
蔡筮從聞言便皺眉說道:“正店是賺錢,但章程繁複,朝廷不一定會批準我們開正店。”
蔡伯俙微微一笑,說道:“我自有辦法。”
“大郎準備找錢直秘幫忙?”蔡筮從突然想到了錢惟演,於是詢問道。
“正是。”蔡伯俙點頭說道。
翌日,蔡伯俙便帶著蔡筮從來到了錢惟演府邸。
蔡伯俙向錢惟演介紹蔡筮從後,便對錢惟演說道:“家叔想在東京開一間正店,不知世伯能否幫家叔引見權知開封府、酒務監當官和酒曲監當官?”
“沒問題,小事一樁。”錢惟演爽快的答應了。
現任權知開封府名叫慎從吉,乃是錢惟演的三姐夫。
監當官多由選人、使臣差充,也有京朝官責降為監當官者,以錢惟演的身份,幫蔡筮從引見不過是小事一樁。
錢惟演剛因營私罪受罰,現在又爽快的答應幫蔡伯俙營私,蔡伯俙頓時頗為感動,於是拜謝道:“世伯對伯俙的好,伯俙將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