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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宋》四章 蔡龜從帶蔡伯`到正店吃飯
  其中右諫議大夫是本官,史館修撰是貼職,翰林學士、侍讀學士、知製誥、編修歷代君臣事跡、詳定封事、判尚書都省、提舉萬壽觀公事、提舉司天監公事是差遣,朝散大夫是文散官,柱國是鄖官,河內郡開國侯是爵位。

  守秘書省正字為秘書監屬官,官階為正九品下。

  蔡伯俙早已知道會被宋帝趙恆授守秘書省正字,因此淡定的拜謝道:“謝陛下隆恩。”

  宋帝趙恆見蔡伯俙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禁讚許的想到:此子年僅三歲,不僅所誦精習,應對周詳,還寵辱不驚,將來必定青雲萬裡。

  於是宋帝趙恆便對毛昌達吩咐道:“蔡伯俙之父蔡龜從久在場籍,獎其善於訓子,召試中書。”

  “諾。”毛昌達拱手應道。

  蔡伯俙不僅知道蔡龜從會被召試中書,還知道蔡龜從會被授為校書郎,因此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過他還是再次恭敬的向宋帝趙恆拜謝道:“臣伯俙代父拜謝陛下隆恩。”

  校書郎也是秘書省屬官,還是寄祿官,官階為正九品上。

  “毛昌達,你帶蔡伯俙出宮去吧。”宋帝趙恆對毛昌達吩咐道。

  “諾。”毛昌達應道。

  “臣伯俙(昌達)告退。”蔡伯俙行禮後便和毛昌達一同退出了崇政殿。

  毛昌達帶著蔡伯俙原路出宮,然後又將蔡伯俙送回了“久住李員外家”。

  毛昌達一將蔡伯俙送到便告辭離開了,毛昌達離開後,蔡龜從便滿臉期待的向蔡伯俙問道:“大郎殿試結果如何?”

  “回爹爹,陛下授孩兒守秘書省正字。”蔡伯俙答道。

  蔡龜從聞言喜出望外,立刻手舞足蹈了起來。

  這時蔡伯俙又說道:“陛下還說爹爹久在場籍,獎爹爹善於訓子,召試中書。”

  蔡龜從聞言便更加激動了,因為像這種情況召試中書不過是走個過場,一般來說蔡龜從都會獲得一個寄祿官,而且官職品階一定會高於蔡伯俙。

  “守秘書省正字為正九品下,月俸十五千,如無意外,我應該會得到一個正九品上的寄祿官,月俸應該在十六千以上。”蔡龜從想到這裡便更加激動了,於是興奮的對蔡伯俙說道:“大郎,走,我們去吃頓好的。”

  十五千就是十五貫,一貫是一千文錢,當前米價大概是每石六、七百文,一石為九十二點五宋斤,即五十九公斤左右,十五貫可以買一千多公斤米。

  《鶴林玉露》載:仇泰然守四明,與一幕官極相得。一日問及:“公家日用多少?”對以“十口之家,日用一千。”泰然曰:“何用許多錢?”

  十口之家日用一貫也就是人均一百文也讓堂堂知州覺得花的多,也就是說普通人日用遠不及一百文,可想而知十五貫不是個小數目,如果再加上一個十六貫,那更是一筆巨款。

  蔡伯俙已經餓的不行了,聞言便歡呼雀躍道:“太好了。”

  蔡龜從隨即帶蔡伯俙出了邸店,來到了一家名叫“嚴豐店”的酒樓。

  “嚴豐店”有三層樓,是“正店”,門口的“彩樓歡門”也有三層樓高,看起來氣派非凡。

  之前蔡龜從都是帶著蔡伯俙在東京普通的“腳店”吃飯,還從未到過高級的“正店”吃過飯,因此蔡伯俙還有一點期待。

  蔡龜從和蔡伯俙一到“嚴豐店”門口便有跑堂招呼他們。

  “郎、郎君裡邊請。”跑堂熱情的招呼道。

  蔡龜從和蔡伯俙進入“嚴豐店”後,

跑堂便又像蔡龜從問道:“敢問郎有幾位。”  “就我們兩位。”蔡龜從答道。

  “郎、郎君這邊請。”跑堂隨即將蔡龜從和蔡伯俙往一張空桌招呼。

  蔡龜從和蔡伯俙剛跟著跑堂走到空桌前,另一名跑堂便搬來了一把比普通凳子更高一些,並且還有靠背的椅子。

  蔡伯俙見狀不禁滿意的想到:看來這家店的服務還不錯嘛。

  蔡伯俙在跑堂幫助下坐上了高椅子,這時他才稍微看清店內的情況。

  蔡伯俙張望了一圈,發現店內生意雖然不是特別火爆,座無虛席,但也還是有非常多的客人,還是幾乎快要坐滿了。

  這時剛才招呼蔡伯俙父子進店的跑堂又端來了茶水,並為蔡伯俙父子一人倒了一杯放到了面前。

  “店家,你們店有什麽拿手菜?”蔡龜從向跑堂詢問道。

  “敝店有不少拿手菜,有爛蒸羊羔、乳炊羊、蓮花鴨簽、炒兔、蔥潑兔、金絲肚羹、石肚羹、鵪子羹、假炙獐、鱔魚包子、水晶皂兒、生淹水木瓜、萵苣筍、芥辣瓜兒、細料餶飿兒、須腦子肉、香粳薦蒸子鵝、槐葉溫淘糝抹豬。。。。”跑堂一口氣說了一長串菜名。

  蔡龜從考慮了一下,然後對跑堂說道:“我要一道爛蒸羊羔,一道槐葉溫淘糝抹豬,再要一道鵪子羹。”

  “好咧,郎、郎君先喝會兒茶,菜肴很快便好。”跑堂招呼道。

  這時蔡龜從又開口問道:“再來一壺你們店的稚酒。”

  “好咧。”跑堂應道。

  不一會兒跑堂便將一壺酒和碗筷、酒杯等餐具端到了蔡龜從父子面前,蔡龜從隨即便先倒了一杯酒。

  蔡龜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發出了滿意的聲音,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蔡龜從獨自喝起了酒,而蔡伯俙卻玩起了手指。

  蔡伯俙玩了一會兒手指後跑堂便端來了第一道菜,跑堂將菜擺放到桌面上後便說道:“郎、郎君,這道菜是爛蒸羊羔。羊羔是用的同州羊羔,內灌杏酪。羊羔肉已經蒸的酥爛,請郎和郎君用匕食。”

  蔡伯俙聞言便想到:同州就是陝西渭南大荔縣,自古以來同州羊便以被毛柔細、肉質細嫩、羔皮潔白著稱。我記得宋時只有西北地區羊價才便宜,在開封一斤羊肉要上百文錢,一隻羊羔的價格應該在一貫以上。在蔡伯俙的記憶中,雖然蔡家不算窮,但也很少吃羊搜,看來我得好好嘗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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