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和姐姐偷跑出來玩的,爹娘不在。我看見賊人將我姐姐抱上了一艘船,船就在那邊。”蔡伯俙急忙指著遠處疑似人販子登上的商船說道。
巡警甲一聽蔡伯俙說出了賊人的下落,心中一喜,隨即對巡警乙說道:“王三郎,我和小郎君一起去監視賊人,你趕緊回去找人來幫忙。”
“好。”巡警王三郎點頭應道。
蔡伯俙將巡警甲帶到了疑似人販子登上的商船附近,將船隻指給了巡警甲看。
巡警甲見商船暫時還沒有離開的跡象,於是便對蔡伯俙說道:“小郎君,賊人暫時還不會離開,我們先躲到一旁的店鋪裡去,等援兵來了我們再去救你姐姐。”
“好。”蔡伯俙點頭應道。
巡警甲隨即帶著蔡伯俙走進了臨街的一家腳店,在靠汴河一邊的窗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跑堂見巡警甲帶著個孩子進店,於是便上前詢問道:“敢問官人有何貴乾?”
“來一壺新茶。”巡警甲說道。
“好咧。”跑堂應下後便去泡茶去了。
“我叫蔡伯俙,敢問官人尊姓大名?”蔡伯俙向巡警甲問道。
“我姓吳名磊,大家都叫我吳八郎。”巡警甲答道。
此時不是閑聊的時候,蔡伯俙和巡警吳磊便沒再說話,二人都緊盯著疑似人販子登上的商船。
片刻過後,蔡伯俙和巡警吳磊看見陸續有兩名中年婦女抱著女童上船,巡警吳磊見狀便確定了那艘商船是人販子轉運拐賣兒童的船隻。
這時,巡警王三郎帶著數十名巡警趕到了腳店外,巡警吳磊見狀便對蔡伯俙說道:“小郎君就待在這裡。”
巡警吳磊說完便朝腳店外跑去,蔡伯俙沒有聽巡警吳磊的話留在腳店中,而是緊跟著做巡警吳磊跑了出去。
人販子所在船隻上的人見大量巡警趕來,當即便解開系船的繩子想要逃跑。
當巡警吳磊和蔡伯俙與巡警王三郎帶來的巡警會合後,人販子所在船隻已經被劃到了河中央。
巡警吳磊隨即對一名巡警命令道:“張九郎,你去稟報左軍巡使,就說通濟坊北汴河上有一夥賊人至少虜掠了三名女童,現在賊人想要乘船逃走,請左軍巡使下令關閉所有水門,並請左軍巡使前來處置。”
“諾。”一名巡警領命而去。
巡警吳磊隨即又對剩余的巡警命令道:“弓手和刀手分成兩隊,王三郎帶一隊人到河對岸去,看我號令行事。”
“諾。”巡警王三郎拱手應下後便帶一隊巡警離開了。
巡警王三郎剛帶隊離開,巡警吳磊便拔出佩刀指著人販子所在船隻對剩下的巡警命令道:“弓手瞄準那艘船,刀手警戒。”
隨著巡警吳磊一聲令下,巡警中的弓手便在岸邊站成了一排,皆挽弓搭箭,瞄準了人販子所在船隻。巡警中的刀手則皆拔出佩刀,在弓手身後站成了一排。
周圍的百姓起初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時見巡警挽弓搭箭便紛紛四散而逃,大家都害怕中流失。
巡警吳磊本想派人疏散百姓,此時他見百姓已經自己逃散了便沒有再多此一舉。
汴河中央,人販子所在船隻開始加速朝下遊駛去。
巡警吳磊隨即率眾巡警朝下遊追去,一邊追還一邊大喊道:“船上的人聽著,趕緊靠岸停船,不然我就要下令放箭了。”
巡警吳磊身後的弓手紛紛將箭瞄準了人販所在的船隻,河對岸的巡警王三郎見狀也命弓手瞄準了人販子所在船隻。
船上的人見狀大驚,趕緊找地方躲了起來,這時四名凶神惡煞的男子挾持著八名被綁的女童從船艙中走上了甲板。
巡警吳磊見船上賊人挾持著女童,於是便對身後的弓手命令道:“大家穩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箭。李六郎,將此令傳給王三郎。”
一名巡警稱諾後便打起了旗語,巡警王三郎一看旗語便向身後的弓手轉達了命令。
這時一名挾持著女童的男子朝著巡警吳磊大喊道:“你們不要跟來,再跟過來,每走一裡我便殺一人。”
巡警吳磊聞言便不敢再輕舉妄動,於是命所有巡警停下了腳步。
“吳巡警接下來打算怎麽做?”蔡伯俙突然向巡警吳磊問道。
巡警吳磊一聽到蔡伯俙稚嫩的聲音便大吃一驚,他回頭一看,只見蔡伯俙緊跟在他身後。
巡警吳磊見蔡伯俙表情認真,完全不像一個兩、三歲的稚子,頓時驚奇的想到:我怎麽感覺這孩子不像個孩子,更像是成人,難道他也是少年老成的神童?
蔡伯俙見巡警吳磊看著自己發神便猜到了巡警吳磊心中所想, 於是他又問道:“吳巡警可有應對之策?”
巡警吳磊聞言回過了神來,搖頭說道:“我暫時無計可施,只能帶人悄悄跟上去,等待左軍巡使處置。”
“哦。”蔡伯俙失望的說道。
右第一廂宣化坊以南,汴河北岸是開封府所在,一名身穿緋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名婢女急匆匆的進入開封府,不顧衙役阻攔徑直闖入了權知開封府的官廳。
權開封府見狀不悅的向闖入的官員問道:“不知錢直秘有何貴乾?”
“小女走丟了,還請慶之兄幫忙尋找。”被權開封府稱作錢直秘的男子焦急的說道。
權開封府聞言大驚,也不再計較闖入官員的失禮,當即詢問道:“令愛何時走丟的?是在何處走丟的?”
“兩、三刻鍾前在大相國寺走丟的。”錢直秘答道,然後指著帶來的婢女說道:“她便是小女的貼身侍女,慶之兄還有什麽要問的可以問她。”
權開封府隨即對婢女說道:“你將錢小娘子走丟的經過詳細說一遍。”
婢女隨即說道:“當時夫人在大殿禮佛,小娘子覺得無聊,便有些吵鬧,夫人擔心佛祖怪罪,於是便讓奴婢帶小娘子去殿外玩耍。起初小娘子就在殿外玩耍,後來小娘子見兩廊有許多繡作、領抹、花朵、珠翠等好看之物,於是便跑了過去。奴婢無能,不能將小娘子帶回,便只能緊跟在小娘子身後,可是當時寺中人太多,很快奴婢便和小娘子走散了,奴婢和小娘子走散後就再也找不到小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