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的人生本來就沒有多少事可講,總有聊到盡頭的時候,故事聊完後,還是沒有等到救援,無盡的黑暗與寂靜籠罩著李清風與張雯雪二人。二人不光要時刻承受著黑暗中未知的恐懼,最為致命的是,不管如何節省,乾糧與水都已經即將消耗結束,所剩不多。
由於火車上的東西一般比較貴,李清風每一次上火車都會準備一大袋食物,這一次上車前,李清風就買了一小箱乾脆面,本來李清風隻準備買八袋,但老板說剛好店裡有活動,買一箱有優惠,一箱就是二十袋,卻只花費十袋的錢,也幸虧李清風聽從了老板的勸說,不然,沒有這一小箱乾脆面,他們可能還撐不到現在。
截至發生災難,李清風摸索到幾樣食品;具體有十八袋乾脆面,一小包大白兔糖果,一瓶北冰洋汽水,一瓶大瓶裝的礦泉水,對了還有二斤多糕點。有時候,我們可以不相命運,但不得不感歎於一些特別的巧合,李清風不僅乾脆面買多了,買糕點的時候,售賣糕點的阿姨就剩下最後的二斤多,李清風為了讓阿姨能夠早點賣完回家,不用再花時間等候下一個客人,直接就把剩余的糕點全部買完。這一趟火車,李清風采購的食材比平常都多,基本上這兩天一夜的時間是不可能消耗完的,這所有這一切,都似乎是在巧合地共同給他提供一線生機。
常有山中無歲月一說,這籠罩著兩人的黑暗,也像是無盡的歲月,分辨不出時間流逝了多少,也不知道具體是白天還是黑夜,只知道時間綿長,等不到盡頭,短短幾天,像是經歷了幾個世紀。不光沒有等到救援,周圍連一點聲響都沒有,張雯雪的耐心與勇氣被一點點地消磨乾淨。
“李清風,如果沒有我,這些食物可以讓你多支撐不少日子,我不應該再拖累你,剩下的食物,你自己留下吧,可以多支撐一些時日,至少還能保住一人活下去,我感覺得到,我的一隻腳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活下來可能也是殘廢;至於我父母,還有我弟弟,如果有機會見到他們,麻煩你告訴他們,對於他們的恩情,我只能來生再報。你父母就你一個兒子,你要盡力的活下去……”
李清風打斷張雯雪說下去。
“你父母不是政府高官嗎,更應該要相信政府啊,要相信,一定有人為了救援我們在披荊斬棘地走來,只是這次事故非同小可,救援任務肯定也異常艱難;如果最後我真沒能等來救援隊伍,那我一定要感謝生命的最後,有你陪我走完。哪怕只剩最後一顆糖果,我們也一人一半,命運既然在這個時候安排我們相見,這也是一種特別的緣分,如果確實不能一起獲救,黃泉路上也有一個伴不是。”
“李清風,把你的手伸過來,我有個東西給你。”
李清風不知道張雯雪要給自己什麽東西,好奇地把手伸過黑洞一側,一隻溫潤的小手摸索著找到李清風的手,在李清風好奇張雯雪要給自己什麽東西時,被張雯雪嬌嫩的小手握住,李清風想抽回手,但張雯雪加重了手上的力量,防止被李清風抽回。
張雯雪有些羞澀,又有些忐忑的詢問。“我有些害怕,可以讓我多握一會兒嗎?”
李清風不忍拒絕張雯雪,沒有回答是或否,但沒有抽回被緊握的手,手上傳來的溫柔,不光化解著張雯雪的恐懼與不安,也同時消融稍許李清風內心的冰冷。
時間慢慢過去,兩個年輕人的手,握在一起,雖然都看不見對方的樣子,
但兩顆初次相識的心,在這樣的環境下,在快速地靠近。當然,這其中多是張雯雪在主動靠攏,而李清風沒有主動靠近,但也沒有有意躲避。 不知又過了多久,食物與水都已經消耗殆盡,即使樂觀如李清風,也難免有些沮喪,因為直到這個時候,還是沒有感受到哪怕一點獲得救援的希望。張雯雪更是沮喪,已經不抱能夠活下去的希望。
“李清風,我們恐怕真要一起共撲黃泉了,火車上死了這麽多人,我怕自己不能在人群中找到你,我不知道你長什麽樣子,給我形容一哈自己吧,方便我在人群中找到你。”
張雯雪也形容了自己,身高1.62米,體重103斤, 瓜子臉,長頭髮,大眼睛,要說什麽特別的特別,一時還真找不到,反正你在人群中看到一個心動的美女,那就對了,你可以在人群中高呼我的名字,我會第一時間回答你。
李清風想了想,簡單地形容自己。身高1.7米,體重125斤,臉蛋黑瘦,非常普通的一個人,恐怕在人群中不容易被發現,對了,我有一個特別的記號,我右手腕有一個心形的印記,不是紋身,而是普普通通的傷口。”
李清風在提到這個印記時,不免講到了印記的由來,張雯雪聽完李清風分享的故事,有些醋意的道:
“不管你從前經歷過什麽,最後共撲黃泉的是我們倆,有人死後還結一段陰婚,我們趁現在私定終身吧,也不做一隻孤魂野鬼,不管以後是獲救或是一起撲黃泉,我都願意無怨無悔的結成一對夫妻。”
李清風拒絕了張雯雪的提議,也抽回了被張雯雪握著的手。
張雯雪傷心地抽泣,她一個黃花大閨女,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絕,在這樣的情景下,難免更加傷心,李清風隻得安慰她:
“我剛從一段感情中走出,還沒有做好接納他人的準備,經過上一段感情,我更怕一些虛渺的承諾,不管得以獲救,或是共撲黃泉,以後的日子都還長,不急於一時定下難以兌現的承;婚姻是一個嚴肅的事,在這樣的環境裡,相當於這個世界就剩下了我們兩人,難免互生情愫,但從這兒出去後,我們不一定適合對方,你是那麽地優秀,而我根本沒有什麽文化,還有我們的家庭等等,並不是適配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