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到軒轅無傷回來,也知道結果,袁耀羞愧的躲了進去,袁剛夫婦則招呼著軒轅無傷吃飯。吃過了飯,軒轅無傷才把這一切原委道出來。
原來軒轅無傷離開第二天,就收到了朋友的信,告知他,血指人魔重現江湖,而他的朋友袁烈已經慘死於他手,讓軒轅無傷小心點。
軒轅無傷琢磨著袁烈的口信,慢慢的琢磨出些味來。這些年,他走南闖北,從來沒聽過什麽猿魔山,這裡面肯定有蹊蹺,而那盒子裡的夾層雖然隱蔽,也沒逃過他的雙眼,不過他既然一開始沒動心思,就沒想過要搶,只是想著來報個信,讓他們盡快離開,不想還是來晚了。
那天到時,剛好看到家仆阿來衝出門去,而丫鬟小翠則跟隨出來,只見她右手一揮,來叔當即倒下,然後又裝作匆匆忙忙的往裡面走。軒轅無傷也就了然,隱約明白了血指人魔的手段,只是人魔凶名太盛,他不得不小心謹慎,因此才有了之前他借機奪寶激怒眾人,降低人魔的戒備心以重創他的一幕。
他的目的達到了,只是沒想到這魔頭功力如此深厚,這樣還是讓他逃了,眾人不禁一聲感歎。
袁耀遠遠的聽了,這時走近來,哭道:“都怪我,要不是我,那人魔也逃不了,母親也不會受傷了!都怪我!”
袁剛夫婦對視了一眼,心裡頗為躊躇,說道:”這魔頭這次受傷頗重,即使沒有廢掉,應該也要修養一年半載了吧。“
軒轅無傷對袁耀其實十分憤怒,身為一個練武之人,居然可以出神讓人近身而不覺,導致功虧一簣。不過想到對方是個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遭此慘禍,精神恍惚,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把袁氏夫婦拉到屋外低聲道:“這才是我想跟你們說的。這魔頭當年被正道人士追殺,數次重創還能逃脫,身上定有療傷的奇藥。據我估計,這人最多兩天,即可恢復五成功力,而且這人肯定在附近盯著我們,兩天的時間,並不夠我們走出棲霞山求救。”
“什麽?!”兩人大驚,本以為重創人魔後,可以逃過一劫,之後找個偏僻的地方隱姓埋名,就可以躲過去,卻不料事情還遠沒結束。
兩人心情頓時沉重起來,不過楊婷心思細膩,突然問道:“軒轅先生,你之前說拿了寶物就走,那人魔也找不到你,可是真的?”
軒轅無傷遲疑的點點頭。
楊婷又問:“那如果帶上一個人呢?有幾成把握?”
軒轅無傷明白她的打算,遲疑的道:“大概六成。”
“此話當真?!”袁氏夫婦驚喜道。
軒轅無傷點點頭,道:“當真。不過你們怎麽確定他們不會先來追我?”
袁剛看了一眼妻子,道:“因為你送回來的寶物。”
“袁二爺的那個盒子?”軒轅無傷記得那是一份地圖。
袁剛點點頭道:“沒錯,就憑這份寶物對老怪的吸引力。”
軒轅無傷送回來的這份寶物事關家族重新崛起,但家族能不能過得了今晚還難說,袁剛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對軒轅無傷道:“軒轅先生,可曾聽過修者?”
軒轅無傷道:“武者之上的修者?”
袁剛點點頭,道:“沒錯。傳說中的修者,是天地間至強的存在,他們能上天入地,移山填海,而且壽命幾乎無限,修煉到極處甚至能化成真龍,白日飛升。”
袁剛沒有看到軒轅無傷似笑非笑的表情,繼續說道:“修者的傳承除了功法,
還需要源血來開啟靈竅,據說這源血包含著天地守護神獸的精血,融合後能感受到天地的能量,和無所不在的道,而且融合後,憑空增長兩甲子壽命,根基直接在武者化境之上,從此踏上通天之路。源血原來分散在天地間,這麽多年來基本被各大宗門收攏,但也有部分落在深山大澤的遺珠等待有緣人前去探尋。而我二弟冒死送回來的這份地圖,就是指向了一處源血所在地。” 軒轅無傷點點頭,道:“難怪這老怪對這東西這麽上心。 不過袁莊主,你怎麽會對修者了解得這麽清楚?”
袁剛苦笑道:“我們猿門曾經就是一個修者門派,只是遭遇巨變,傳承丟失,才偏安於此。二弟這麽多年在外漂泊,就是為了尋找源血的消息,只是現在消息有了,人也……”袁剛沉默了一陣,又對軒轅無傷道:“軒轅先生,你可以抄錄一份,說不得你就是那個有緣人,只是希望你得道之後,對耀兒多加照顧。”說著,把那個黑色的布包遞給軒轅無傷。
軒轅無傷道:“這可是個要命的東西,我可不敢要。”說著遞回給袁剛,卻被一個白皙的小手一把拿走,是躲在屋內偷聽的袁耀,他已經知道父母的打算。
袁耀一邊撕扯著那包袱,一邊哭道:“爹,娘,我不要跟你們分開。我們一起和軒轅叔叔對付那個魔頭好不好,我這次躲得遠遠的,不會礙事了,好不好?!”
袁剛和楊婷趕緊過去抱著他,道:“耀兒乖,爹娘只是暫時引開那個魔頭。你跟軒轅叔叔去搬救兵,回來救爹娘。而且他已被打成重傷,奈何不了我們的。”
袁耀卻道:“你騙人,剛剛軒轅叔叔明明說了,那魔頭只需要兩天就能痊愈,三個人都對付不了,爹和娘你們兩個怎麽能打得贏他啊?”袁剛看了一眼此時紅了眼的妻子,右手在袁耀頸後一按,他頓時昏睡了過去。
楊婷進去收拾了些衣服細軟,打成一個包裹綁在袁耀身後,又交代了幾句,軒轅無傷就背著袁耀出發。袁剛夫婦站在牆頭看了一陣,也扭頭策馬往另一個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