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鎮海國遙遠的北境之外,那片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和蒼茫的群山,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亡之海。那裡有著各種大妖出沒,還有盜匪,逃犯,罪大惡極的凶徒藏匿其中。
對於鎮海國的邊境來說,這是一片天然的防護屏障,因為死亡之海存在,北方的妖族無法長驅直入,或許讓他們恐怖的並不是這一眼望不頭的森林和群山,而是在這片死亡地域之中,還有一個更為強大,神秘莫測的古老存在,那便是神隱門。
沒有人知道,神隱門在變天界存在了多久,只是在妖族數萬年的傳說中,一代又一代的長輩告誡後輩,那片森林裡有著一群人,曾經屠盡這片界域最頂尖的大妖,他們來自遙遠星空,神鬼莫測,法力無邊。只要不去打擾他們修行,無論是妖族還是人族,他們一視同仁,根本不會乾預這方界域裡的爭鬥。所以哪怕再血腥的妖獸,哪怕再凶悍的匪盜,只要在這片森林裡,放下屠刀,那麽這死亡之海就是一方淨土,可以庇護任何人。
神隱門的大殿坐落在峰巒疊翠之中,那座山峰如同一把插像天空的利刃,籠罩在雲霧之中,如同仙境一般。此刻殿中坐著幾名老者,中間一把座椅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衣的中年男子,正是神隱門的掌教薑伯昌。他正在靜靜地聆聽著一名紫衣老者匯報,神殿宗這幾日秘密出動了,他們似乎在困龍島布一個局,最終目地還沒有探明清楚。
薑伯昌思索了片刻問道,“莊長老,門下弟子這次可有去那困龍島的?”那紫衣老者正是大長老莊坤,他拱手說道,“前二日,已經委派一名外門長老帶著第三代弟子陳不語和申屠雙雙前往了。”
“不語和雙雙?”薑伯昌皺了皺眉,“就二人前往?”
“因為困龍島壓製境界,這二丫頭已經是黃階九品修為,門內已經沒有比這二人修為更低的弟子了,她們二人雖然年幼,卻是機敏異常,在島上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
老者抬起頭見到薑伯昌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補充說道,“另外我已經派人聯系了真武宗,縹緲仙宗和斬天劍派,讓他們弟子進島之後,相互關照,應該不會出什麽紕漏。”
薑伯昌沉吟著說道,“我神隱門在天啟大陸扎根了如此多年,一直低調行事,困龍島這次也可以去物色一些新人,看看能否收歸門下,以後人丁也要興旺一些。”
莊坤點了點頭說道,“掌教說的是,我們神隱門確實應該發揚光大了,那神殿宗一直在秘密發展,年輕一代弟子中人才輩出,雖然沒有在江湖中顯山露水,但是已經可以力壓天啟大陸年輕一代了。如此下去,數百年後,我倒是擔心,我們門中弟子沒有可以抗衡的人物了。”
薑伯昌眉頭依舊沒有舒展,他站起身,走到了大殿之外,盯著遠處的群山林海久久不語。
殿中其他幾位老者交頭接耳一番,其中一人站起了身,卻是煉器堂的長老沈一凡,他朗聲說道,“掌教莫非是擔心那二個小丫頭的安危?”薑伯昌沒有轉身,他只是輕輕歎息一聲,“神殿宗此番動作,必定是有天大的貓膩,我一直懷疑這些年來,他們跟南海派早有勾結,南海派這次放開禁區,必定是心懷叵測。”
沈一帆看了一眼莊坤,再次對著薑伯昌說道,“如果掌教放心不下,我和大長老願意走一趟,暗中保護那二個小丫頭,順便再探一探那困龍島虛實。”
薑伯昌轉過身來,說道,“困龍島在十萬年前被那神殿宗殿主上官桀驁布下禁製,後來此人不知去向,傳說是重回天庭了,但是登天梯已經被那人一劍斬滅,我想上官桀驁當時身受重傷,境界滑落,是無法打通空間通道的,那麽上官桀驁會不會還依舊留在這天啟大陸?當年我們神隱門老祖秘密留在這二重天,就是想找尋上官桀驁的下落,這一晃竟然十萬年過去了。上官桀驁也沒有找到,我們要等候的人,也沒有出現,每每想到此事,本教心中總感覺愧對老祖。”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沉默了。十萬年就這麽過去了,白馬過隙一般,神隱門老祖帶領門人當年跟隨著那人在天庭驚天一戰,實在是寡不敵眾,門中無數人戰死在登天梯之上,最後為了阻擋追兵,那人揮出毀天滅地的一劍,斬斷了登天梯,也絕了所有人重返天庭之路。
或許也只有這樣,神隱門的殘部才得以保存下來,在這天啟大陸扎根,那人一把劍斬盡十萬天庭大軍,讓神殿宗殿主上官桀驁都瑟瑟發抖的人物,終究是力竭而亡,身死道消。
讓整個天庭都寢食難安的人物,誰曾想會真的死在了這二重天,死在那片汪洋之上。他的身軀化作了困龍島。這十萬年中,神隱門也派出無數高手試圖破除上官桀驁布下的禁製和陣法,但是一無所獲,因為那陣法實在是古怪,任何高於黃階修為的人都無法進入,即便壓低修為,強行進入,也會被那仙階之上的陣法轟殺,那神殿宗也派出了大批高手隱藏在困龍島外圍,任何想要進入困龍島的人,都會被擊殺,所以這十萬年裡,神隱門和神殿宗圍繞著困龍島,展開過不計其數的爭鬥和廝殺,雙方勢均力敵,都沒有辦法消滅對方。
這大陸之上的其他勢力,又太過薄弱,根本沒辦法插足兩派的爭鬥。所以知道困龍島之謎的人,少之又少,即便知道了,都諱莫如深。早些年,有些膽大妄為之徒,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一些秘密,並想染指困龍島的,最後的結局都是滅門之災。
所以漸漸地,這些天啟大陸的各大門派,都定下了門規,門中任何弟子膽敢私下裡前往困龍島,殺無赦。而這門規,延續了數萬年,逐漸的伴隨著一代又一代人的死去,困龍島的秘密也同樣也成為了不可觸碰禁忌。
南海派在這千年之中,在南方崛起,敢在困龍島進行入門試煉,背後一定是有神殿宗支持,或許神殿宗不想暴露自己更多的實力,他們時刻提防著北方的神隱門給他們致命一擊,同是來自於九重天之上的對手,雖然這數萬年裡,都不曾再交手,但是誰都知道,只要再戰,必定是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
薑伯昌重新坐回座椅之中,他環視了一下眾人說道,“那陰破天這次必定會出現在困龍島周圍,二位長老必須要小心,不可力敵。雖然他是十萬年前的轉世之人,但是修為在這千年之中已經修煉到了天階巔峰,不可輕視。”
莊坤摸著胡須笑道,“神殿宗那群妖魔鬼怪,不知道使用什麽秘法,竟然可以薪火相傳,那陰破天不過是一附體之魂而已,老夫早就想跟他一戰了。掌教放心,如果真遇上了,我必定要探探他的虛實,即便戰不過,神殿宗的霄小想留下老夫,也要付出不堪忍受的代價。”
見薑伯昌還要說什麽,站在一旁的沈一帆開口說道,“掌教放心,呵呵,莊長老目前的修為,那陰破天也無可奈何,更何況還有老夫一起,想必見到我二人,那姓陰的,早就躲避不及了。”
場中眾人齊齊笑了起來,十萬年前神殿宗就不是神隱門的對手,即便大家都沒落了,神隱門這些大佬們也依舊沒把神殿宗當成可以比肩的對手,這是一種傳承的驕傲。
薑伯昌見此,也不再說什麽了,說了也白說,雖然自己是掌教,但是這殿中的各位長老,哪個不是自己師叔一輩,要想真正壓服他們,估計也只有後山中那幾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祖了。
於是他隻好無奈點頭,說道,“辛苦兩位長老了,那就麻煩二位跑這一趟了。”
莊坤和沈一凡相視一笑,拱手做別。一起轉身走出大殿,破空而去。
如果初七在此一定會驚掉下巴,禦氣飛行這種神技,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了。
神隱門不愧是昔日天庭頂尖門派,底蘊之深厚,又豈是天啟大陸任何一個原生門派可以比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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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www.uukanshu.net 初七都沒有出門,他把自己關在了屋中,他開始意識到自己之前或許真的有些輕視這困龍島之行了。而今時間越來越臨近,自己必須要做些準備了。夜裡,鎮國府城中已經開始從最初幾日的混亂,變得安靜了許多了。
初七知道那些暗中在推波助瀾的人並沒有銷聲匿跡,他們或許只是在旁觀,初七並不清楚他們的目地是什麽,但是隱約感覺必定和困龍島有關聯。
深夜之中,他放出天階神識,總是可以探明在積善堂周遭藏匿著一些大妖之氣,這些大妖似乎在覬覦著什麽,看來燕春風那日把初八帶走,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不對的事情。初八當日修煉蚩尤大法,表現出的異樣,應該是吸引了躲藏在城中一些大妖的目光。
燕春風根本就沒給他們出手的機會。
這件事情再一次提醒了初七,在修為沒有提高到自保的階段,那些逆天的功法還是要小心的隱藏起來,不要招惹禍端。他算算日子,那天道宗的桑老道應該要有回音了,沒有哪個宗門可以拒絕一名地階煉丹師,如果天道宗認可了自己,那麽在無形中,他又獲得了多一重的保護,再加上縹緲仙宗,這二個頂尖勢力的庇護,還有那個鳳樹生應該已經知道全部真相了,那麽南海派在困龍島之中,也是自己最大的助力。
按理說,初七應該覺得萬事無憂了,但是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應該還有什麽地方,是自己無法窺破的。
他再次看了看自己識海之中的那個叫瑞言的小女孩,她依舊在沉睡,好像根本就沒打算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