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初七並沒有著急修煉,因為困龍島是壓製境界的,黃階之上的修為,是無法進入的。其次,他在地牢之中依靠靈石礦脈修煉的速度有點快,他需要把境界再穩固一下,畢竟目前黃階七品的修為,在困龍島自保的問題應該不大。
剩下的時間裡,他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記憶中的丹方,準備留給步青蚨,因為步青蚨在這段時間裡開始顯示出煉丹的天賦,他已經可以練出黃階駐顏丹了,雖然並不穩定,原因並不在於他的天賦不足,主要是缺少一件高品階的鼎爐來保證成丹率。
至於功法,初七暫時沒有打算傳授,因為步青蚨是錢世恆的徒弟,錢世恆目前在閉關,初七注意到錢老頭已經突破到了玄階之境,錢老頭的功法,初七之前給他做了修改,修改好的玄階等級的功法,已經變成了無限接近天階的功法了,相信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功法都足夠錢世恆修煉了。
燕春風帶著初八走了以後,李白明顯變得鬱鬱寡歡了,看來他還只是一個單純的十四五歲的少年,那個風流倜儻的酒中仙,還沒有附體。
初七去看過他二次,小胖子一直在陪伴著步青蚨煉丹,無精打采的,一副失戀綜合症的模樣。初七把整理好的丹方通過神識傳給了步青蚨,步青蚨的眼前如同打開了一個新的世界,破境丹,聚靈丹,養氣丹,健骨丹,易筋丹,養魂丹,培元丹。。。。。。就像一個五顏六色的大丹坊,看著步青蚨激動的神色,初七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葬魂宗的煉丹堂,就是歸你掌管了。”步青蚨躬身行禮,“青蚨必不負公子所望。”
見到一旁的李白對著爐火在發呆,初七安慰他說,“你要是真覺得難過,就去喝一點酒吧。”說完,初七就離開了丹房,也沒有多打攪二人。
那李白原本坐在地上的,他不知道為何突然站起身,也直接奔了出去,沒過多久,李白抱著一個酒壇子進來了,他重新坐下,用手拍開酒壇的封口,一股酒香瞬間彌漫出來,步青蚨還沉浸在那些丹方之中,並沒有留意他。
小胖子雙手捧起那酒壇,咕咚地喝了一大口,然後砸吧了一下嘴巴,說道,“咦,這酒原來還挺好喝。”說完,一口氣仰著脖子,又喝了半壇子,沒一會,他便酒勁上頭,搖頭晃腦地念著,“月下獨酌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還未念完,整個身體癱軟地倒下,呼呼大睡起來。
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酒,才是最有效的忘情水,只是這春日裡少年郎的情愫,真的是飲盡一杯酒就可以忘懷的嗎?
煉丹爐裡的火焰在閃爍著,步青蚨看著那跳躍著的火苗,他嘴裡默默念著李白剛才吟誦的那幾句詩詞,突然萌發了一個念頭,這世間為何沒有一種丹藥,喚做:忘情丹。服用這種丹藥,那些所謂的情困愁苦,生離死別,都會被忘的一乾二淨,想到這裡,步青蚨的心情開始激動起來,他決定要研製出這種丹藥。
他站起身,走到桌案旁,拿起毛筆,認真地思索起來,按照他目前的煉丹水平,是無力自創丹方的,自創丹方這要牽扯到太多的底蘊了,不過,步青蚨覺得,千裡之行始於足下,有信心有恆心,才是最重要的。
這春夜裡安靜的夜晚,在未來天啟大陸,一個聲名赫赫的煉丹師,開始邁出了自己成名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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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步青蚨可以練出駐顏丹的消息,積善堂的生意在突然間火爆起來,在使用之後,駐顏丹的效果讓整個鎮國府內的女人瘋狂起來,每天店門口都排滿了前來購丹的人們,但是實在是因為產量有限,只能預定了,即便這樣,也讓積善堂的生意到達了有史以來的巔峰。
這店門外,一天到晚的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連原本打算繼續閉關的錢世恆和王熬再也坐不住了,都提前出關了,錢世恆之前黃階九品的境界,已經成功突破到了玄階二品,王熬也修煉到了黃階九品巔峰,只差一線就踏入了玄階之境,或許,他是故意沒有突破,以他忠心耿耿的性子,必定是想陪著太子殿下,去往困龍島的。
初七並沒有打算帶著南蠻國的殘部前往困龍島,自然也不會讓王熬跟隨。他只是讓錢世恆多安排幾個忠實可靠的人手,跟著步青蚨煉丹,畢竟葬魂宗的招牌算是立了起來,好歹也是需要運作資金的,將來自立山門,還是要有山頭的,總不能再跟著王熬回十萬大山中去吧。
找到一座合適的山頭開宗立派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至少也要一個可以容身的地方,這找山頭的事情就安排王熬去幹了,過段時間如果王熬也突破了,那麽葬魂宗內有二位玄階修為坐鎮,在鎮海國境內也算馬馬虎虎,不會輕易被那些小門小派踢了山門。
跟著錢,王二人商量了半日,初七才發現當初自己把這事情想的簡單了,創立山門是一件異常繁瑣的事情,他實在是有點覺得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外面有人來報說,天道宗的人,登門拜訪來了。
初七總算是找到了當甩手掌櫃的借口,讓錢王二人,自行覺定,不要再跟他商量了。於是便走了院子,來到了大門前。
大門前站著十幾個人,領頭的是一位道骨仙風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鑲著金邊的月白色道袍,修為在地階之境,他身邊站著桑老道和孫雲鶴,身後跟著的應該是此次前來參加大選的外門弟子,個個都精神抖擻,器宇軒昂,大門大派出來的人物,果然是有些不凡。
見到初七出來,桑老道笑呵呵地行禮,“徐小友,徐宗師,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初七客氣地回禮,那中年男子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眸裡閃過一絲詫異,眼前這可以練出地階破境丹的少年,實在是太年幼了,要不是親眼見過那枚地階丹藥,他根本是不會相信這少年竟然有如此本事。一個黃階七品的少年,練出了地階丹藥,跨越了二個境界,實在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也沒有等桑老道介紹,那中年男子,也是微笑的開了口,“徐小友如此年紀,竟然可以成為一代丹師,讓吾等深感慚愧啊。”初七拱手謝過誇獎,“前輩客氣了,不知道前輩怎麽稱呼?”那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說道,“在地階丹師面前,我豈敢自稱前輩,在下乃是天道宗煉丹堂的外門長老,辛傳賢,小友可稱呼我辛道友即可。”這辛傳賢表現的如此客氣,倒是出乎了初七的意料,他愣了一下,也就不再謙讓,開口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辛道友,桑道友,孫掌櫃有請。”
三人跟著初七進了內院,那十幾名弟子都待在了門外,這些年輕弟子原本都有些心高氣傲,見自家二位長老跟那少年如此客套,都暗暗驚奇,這少年還是一名地階丹師,他們卻是不信的,因為天道宗這位辛長老也不過是玄階丹師而已,那枚地階丹藥,天知道是不是這少年的師傅煉製的,然後這少年拿出來招搖撞騙。要不是二位長老在場,有幾個弟子都要忍不住跳出來,揭露這少年的騙局了。見到四人離去的背影,不免搖頭,這長老都是老糊塗了嗎?這麽輕易就相信一個少年的煉丹水準?眾人臉上流露出來不屑的神情,卻都沒有開口。
見到店門口擠滿了前來預定丹藥的客人,一位身材碩長的白衣青年冷哼了一聲,“這念頭難道傻子這麽多嗎?”站在一旁的一位少女,眉目冰冷,接著說了一句,“騙子都不夠用了。”這二人聲音還不小,那些前來買藥的人多半都聽見了,一位穿著衣裙濃豔的中年女子,柳眉倒豎,在人群裡罵道,“哪裡來的小兔崽子,這麽沒家教嗎?”人群中有人附和道,“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夥,不懂駐顏丹的用處,長得人模狗樣,卻滿口噴糞,你真當這鎮國府的人都是傻子嗎?”不斷地有人爆粗口,汙言穢語劈頭蓋臉地朝著天道門這些弟子砸來。
那白衣青年也沒想到眾人會如此反應,不由地皺了皺眉,這鎮國府的老百姓都是如此凶悍嗎?竟然沒把修煉之人放在眼中,他目光一掃,才發現這藥店附近周圍竟然還有幾十名黑衣之人,看樣子修為都在黃階中上品,那些黑衣人同樣虎視眈眈地注視著他們。原來,有人撐腰啊。
身旁那一臉冰霜的少女,卻已經按耐不住怒火了,刷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怒斥道,“竟然敢辱我天道宗弟子,我看你們是活膩味了。”她長劍一指那濃豔女子,說道,“你這潑婦,再敢多說一句,我殺了你喂狗!”
見到少女的殺意和長劍,場中安靜了片刻,卻立刻再次爆發一片罵聲,那個濃豔中年女子,異常凶悍,她往前一站,擼起來袖子,大聲罵道,“怎麽,就許你狗屁什麽天道宗罵人,就不準別人回嘴嗎?”她目光巡視了不遠處的黑衣人,膽氣更壯,用手指著地面說道,“這裡是鎮國府,哪容得下你這小娘匹犯橫,老娘站在這,你有種把我殺了!”
那少女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再說一句話,手中長劍如同一道閃電,直劈那中年女子,誰都沒想到這少女真敢光天化日之下殺人,眾人都被驚住了,周圍那些督察院的黑衣人,因為離的遠,也來不及出手救援,眼見那中年女子的人頭就要被劈落,這個時候一聲刺耳呼嘯之聲,一隻銀色的短箭不知道從何處飛來,正中那劍身,那冰霜少女手中長劍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被那隻短箭射飛了出去。
她的身形也被震的倒退了十幾步,被身後的幾名同門慌忙扶住。
那白衣青年也拔出了長劍,冷哼道,“哪來的狗賊,竟然敢暗箭傷人!”
話音未落,一串連珠般的響聲四起,就見到三隻短箭直奔著他面門而來,那白衣青年揮動長劍,形成了一片劍花,護在身前,一隻短箭被撥打了出去,另外兩隻根本來不及防禦,一隻扎在了他的衣袖之上,一隻扎在了他的發髻之中。青年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對方手下留情了,不要今天自己的小命必定要交代在這裡了。
這個時候,就見人群緩緩分開,一個穿著黃杉的少女,手中拎著一把短弓,慢慢地走了出來,她用眼睛看了看場中的天道宗弟子,又看了看那個驚魂不定的白衣青年,撇著嘴說,“路鋒,你啥時候嘴這麽臭了,連本小姐都敢罵?”那聲音如同黃鸝出谷一般,清脆動人。
看到黃杉少女,那天道宗的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異口同聲地嘟囔了一句,“竟然是這女魔頭。”
來的當然是莫輕花。
那叫路鋒的青年男子,一臉尷尬,卻是敢怒不敢言,只是一臉表情複雜地看著莫輕花,心道,“這才一年未見,她竟然這麽強了!”
莫輕花的目光掠過了他,望向那個一臉冰霜正怒視著自己的少女, www.uukanshu.net 笑著勾了勾手指,“怎麽,陸成霜,你還不服氣?殺一個凡人,你好大的本事。”
陸成霜小臉氣的通紅,卻依舊不服氣,“關你何事?”
一聽這話,莫輕花笑咪咪地說道,“這是本小姐的地頭,這積善堂是縹緲仙宗罩著的,怎麽,你說關不關我的事情?”
說完,她朝周邊的黑衣人招了招手說道,“你們大人說了,敢在積善堂鬧事的,格殺勿論,看好這些人。”她又轉過身來,指了指天道宗的那些弟子,“我縹緲仙宗給你們撐腰!”周圍那些黑衣人,齊身行了一禮,都手握利器圍攏了過來。
莫輕花一彎腰又把之前嚇癱倒的濃豔中年女子拉了起來,說道,“這位大姐安心去買藥,積善堂給你打五折,算是賠給你的精神損失費。”那女子回過神來,忙不迭地謝過,旁邊一名店中夥計,急忙跑了過來,引著她去櫃台那辦理手續。
那群天道宗的弟子,站在那敢怒不敢言,連大師兄路鋒都不是這女魔頭的對手了,其他人更是白給。那路鋒雖然輸了人,但是還是不想輸氣勢,朗聲道,“莫姑娘,這次我天道宗記下了。”
莫輕花揮了揮手,插在他發髻和衣袖之上的短箭便飛回了身後箭袋之中,她點了點頭說,“記得就好,下次宗門大比,你有種找回來。”
說完,也懶得搭理這群草包了,背著手,施施然地走了後院。
路鋒看著衣袖之上那個破洞,心情有些凌亂,望著莫輕花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