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紅衣大妖的一再要求下,初七隻好把東坡先生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抄了一份送給了她。燕春風拿著那首詞滿心歡喜,已經完全把在場的人都丟在了一邊,獨自走到湖邊,在月光之下念念有詞,低吟淺唱。
看著她那副文藝女青年的樣子,初七再一次確定,這大妖絕對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她喜歡李白,還真是因為他詩做的好。看來以後自己還是要少抄襲那些千古詩篇,以防這燕春風移情別戀啊。
好不容易打發了燕春風,初七總算是松了口氣。步青蚨準備去煉製駐顏丹,畢竟親眼見識到了它的神奇效果,步青蚨感覺就像看見了一條金光大道,那都是源源不斷的金子啊。
初七沒有阻攔,他本來打算就是要把步青蚨培養成一名煉丹師,況且煉丹的過程也是煉魂的過程,可以在潛移默化之中提升靈力。一個強大的煉丹師,必然是擁有神魂強大的靈力。這也是為什麽,他讓李白也參與進來的原因,這小胖子並沒有意識到,在初七煉製駐顏丹的過程中,哪怕只是作為一個看火添柴的童子,李白都是受益匪淺的。
普通的鼎爐搭配普通的材料,煉製普通的駐顏丹還是沒有什麽難度的,以步青蚨的悟性,丹方在手,應該還是可以做到,況且畢竟凡人的市場也是無比廣大的,所以初七只是把丹方重新調整了一下,沒有品階的駐顏丹對材料要求不高,積善堂的庫存裡應該是不缺的。
李白本來也沒打算回家,見到步青蚨要去煉丹,心中不免也躍躍欲試,非要跟著一起去,初七也隻好應許,這二人便興高采烈地去忙碌了。
這一頓折騰基本就到了深夜。燕春風盤膝坐在湖邊的一塊磐石之上,那塊石頭平時也是用來修煉打坐的,上面還刻了二個字:問心。此刻明月高懸,湖水微漾,春風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就見那紅衣女子低頭閉眼,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初七遠遠地望著,也沒有出言打擾,看來燕春風已經開始履行這護法的職責了。
小院中空置的房間還不少,都已經被人打掃的乾乾淨淨,初七找了一間靠著角落的房間,便推門走了進去。
今天初七真是有些累了,畢竟耗費了大量的真氣和靈魂之力。以他目前的修為煉出地階丹藥已經是超出了能力范疇了。他安靜地躺在床上,把今日發生的所有事情又重新梳理了一遍,還是覺得自己不夠謹慎。看來自己千萬年來養成目空一切的習慣,還是要再改一改,雖然他想放出餌來釣天道宗這條大魚,還是有點操之過急。
在蒼天界,初七就像是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從來不懂創業的艱辛,每日只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把錢花掉,而現在他就如同被丟在了一個窮鄉僻壤之地,身無分文,要靠著自己白手起家,每日所要思考的問題只是如何活下去。
縹緲仙宗的莫開山已經向他遞過來了橄欖枝,估計莫老頭根本沒想到,回報會如此之高。或許他最初的本意只是因為那困龍島之行,據說是考驗修道之人的神魂的,讓莫輕花跟著初七,明顯的是為了有個照應。莫輕花現在已經是葬魂宗的護法了,估計就是趕都趕不走了,那本仙階的術法,會讓所有人打的頭破血流。初七也不需要刻意交代莫輕花,以她的出身和眼界,她必然懂得那本弓法意味著什麽,所以絕無可能泄露任何秘密。
破境丹的吸引力更是任何一個宗門都無法抵抗的。桑有光和孫家父子一定會把這個消息用最快地速度送回宗門,那麽或許又會有一個強大的人物即將登門拜訪了。
想著這些即將面對的事情,初七難免有些頭痛。沒辦法,在修為沒有恢復之前,總是要想辦法保護自己和那些手下。他現在除了要考慮拉攏這些頂尖勢力之外,就是要加快自身的修煉。如何更快更多地利用這天地之間的靈氣用來修煉,初七需要在識海的寶藏裡,認真地摸索一番。那些丹藥,符文,陣法如何重新利用,確實應該理一理了。
就這樣亂七八糟地想著,不知不覺地初七便睡著了,而這一覺竟然睡到了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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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落在了初七的臉上,他睜開了眼睛,才發現已然接近晌午。翻身下了床,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門外不知道何時早就擺好了洗漱用的清水和洗臉用的棉巾。他快速地洗漱完畢,神識一掃,自己三個徒弟還在閉關,莫輕花卻不見了蹤跡。
這丫頭跑哪去了?正在疑慮,卻見燕春風遠遠地走了過來,人未至,笑聲卻已傳了過來,“公子早啊,怎麽,發現莫姑娘不見了?”
初七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哪裡,我在想李白去哪了?”“哦?看來初七兄弟並不在乎莫姑娘的行蹤啊,唉。”她假意地歎了口氣,“那莫仙子半夜出門,還怕某人擔心,專門讓我給留了話啊,某人看來是不想聽了。”
初七攤了攤手,“莫姑娘是縹緲仙宗的仙子,雖然屈身做了葬魂宗的護法,她想走想留,我可是沒辦法。李白那小子去哪了?”李白確實也不見,他昨晚應該是跟著步青蚨煉丹去了,那步青蚨還在丹房裡沒有出來,身邊卻不見李白。燕春風撇撇嘴,“公子忘記跟李長清的約定了嗎,今日不是要進宮的嗎?李白一早就被管家喊回去準備了,估計過了晌午,就會來接公子進宮。”
這麽一說,初七才猛然想起今日確實是要進宮的日子,當日在李宅李長清對他提出這個要求,李白要進宮的話,他也可順便跟著一起去,因為皇帝陛下似乎也想見見這個前南蠻國的太子。初七只是略一踟躇,當即便答應了。他只是想著或許有機會見到林獻俞或者小公主林仙兒。
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初七不好意思說道,“差點忘記了這事,對了,那莫姑娘去哪了?”燕春風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真不想知道她的行蹤呢,這丫頭啊,說要修煉什麽功法,說這院子地方太小,要出城去找個地方修煉,讓你不必擔心,過幾日自然就回來了。”
一聽這話,初七便明白了,那演練功法,動靜太大,估計莫輕花不想招人耳目,要找個僻靜的地方。於是他點點頭,衝著紅衣大妖做了一稽,“接下來的日子,要辛苦燕護法了,初七感激不盡。”燕春風也沒客氣,走到了初七身邊,吹氣如蘭,微啟朱唇,悄聲說道,“不知道像莫姑娘的那種功法,是否還有適合給我修煉的嗎?”
初七歎了口氣,知道在同一個院子裡,昨晚的一切是瞞不過這大妖了。他想了想說道,“有的,但是,還需要我慢慢整理出來,定然不會讓燕護法失望。”燕春風的眼睛笑的宛如新月,“我就知道初七兄弟,從來不會讓我失望。不對,是掌門大人。”說完,她竟然很認真地彎腰拜了一拜。初七慌忙虛空一扶,燕春風笑語嫣然地站起了身,也不再說話,扭著楊柳一般的腰肢便走遠了。
初七望著她的背影,怔怔地出了一會神。這妖狐的魅力,確實是無可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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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院的偏廳裡,簡單地用過飯食。沒過多久,就聽見李白大呼小喝的聲音,“初七兄弟,初七兄弟,我們要進宮去了。”初七剛站起身,就看見一身錦袍打扮的李白跑了進來,看來為了進宮,李長清專門讓人給他準備了一套行頭。見到李白一臉喜色,拉著他的胳膊悄聲說道,“兄弟,昨晚我跟步青蚨可是煉出了駐顏丹。”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枚丹藥,遞給了初七。初七接過來看了看,確實是駐顏丹,只是沒有品階。
見初七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李白急了,又把那丹藥奪了回來,小心地放回身上,不滿地說道,“一晚上,不知道煉廢了多少藥材,才煉出了這麽一爐,這一爐裡也只有這一枚丹藥。我一直沒想明白, www.uukanshu.net 為什麽你煉起來就那麽輕松呢?”初七搖了搖頭說,“你們第一次煉丹,一晚上能煉出成品,已經超出我預期了,不錯。”
聽見誇讚,李白臉色才好看一些,他一晚上沒睡覺,雙眼通紅,倒也精神翼翼,看來他的神魂已經強大了許多。“我一早回去,就把這丹藥的事情,跟我爹說了,他倒也很感興趣,說會讓人送一些材料過來,讓我安心跟你學煉丹。”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就出了積善堂。李白用手指著街道旁停著的十幾輛馬車,說道,“這些馬車上,都是煉丹的材料。”看著那些馬車,初七愣了愣神,每輛馬車上還有二名黑衣打扮的家丁,這些人一看身手都在黃階中品,估計都是暗查司的人手。二三十個黑衣人都在搬運馬車上的材料,動作迅速,一個積善堂的夥計正在安排擺放的位置。
李白得意地問道,“如何,我老爹這首富可不是浪得虛名。這些手下都是暗查司的人員,他們將來也會負責積善堂周邊的安全。”
初七那夜在書房之中,跟李長清交談了很久,期間還是跟他吐露了一些秘密。又有李白這種典型現身說法的教材,李長清對初七自然高看一眼,而且今早據兒子說,初七還是一名天才煉丹師,連天道宗都要放下身段前來巴結了,這麽好的投資機會,李長清又怎麽會錯過。李白跟著初七沒有幾天日子,又會寫詩,又會煉丹了,這種大機緣大氣運,一定要死死地抓住了。
暫且不提李長清的打算,兩位少年上了李府的四輪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