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椿萱大街向北的路上。曲照沁開著車笑著和眾人說:“大家吃的怎麽樣啊?”
唐白點了點自己那高貴的頭顱道:“怎一個爽字了得。”
胡雨梅盧曉臨聞言在一旁笑也不說話。
見沒人搭自己的話唐白轉過頭瞪了一眼後座笑個不停的二人道:“你們笑什麽,怎麽雨梅你不爽嗎?”
胡雨梅聞言更止不住的笑。唐白對著曲照沁說:“她這是對你有意見啊,阿沁。”
胡雨梅笑道:“我對你妹有意見。”
唐白點點頭看著曲照沁道:“看見沒有她真的對你有意見。”
曲照沁笑著說:“行了哈你,現在還攛掇我以為我是以前那個小屁孩嗎?”
盧曉臨聞言小聲問胡雨梅:“聽這話的意思是有故事啊?黑歷史爆一爆吧。”
胡雨梅:“噗,其實沒什麽,就是唐白大一的時候把自己的襪子不小心放到阿沁剛洗好的衣服上,因為太臭了她不敢說是自己放的,說是我放的還攛掇她捅宿舍旁邊那個馬蜂窩。”
“我記得計劃是這樣的等著晚上她們先把窗開著等我吃完飯回來燈亮起來然後用棍把蜂窩捅下來。”
盧曉臨期待道:“最後怎麽樣了?”
“噗,我那天正好感冒一回來就把窗關上了,她們捅蜂窩唐白被蟄了六下,阿沁被蟄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盧曉臨笑了起來。
曲照沁紅著臉說:“黑歷史不要提,黑歷史不要提!”
唐白哭喪著個臉:“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胡雨梅駁斥道:“你罪有應得!阿沁那麽好的姑娘幸虧有我和欣姐要不和你在一塊一定被帶壞了。”
唐白咬了咬牙道:“怎麽就沒蟄著你呢。”
“噗,我一想起來唐白滿頭包被蟄嗷嗷叫的樣子我就想笑。曲照沁回憶起往事開心的說。
唐白惡狠狠的說:“你被蟄了一下不也都眼睛掛淚水了,還是我堅強啊。”眾人大笑。
盧曉臨道:“我還有一個問題。”胡雨梅偏過頭看著盧曉臨:“問!”
“你聽見唐姐姐嗷嗷叫的時候,怎麽沒開窗看啊。”
胡雨梅笑著回答:“噢,我一般吃完飯回宿舍就去打水那天關了窗我就走了啊,或許是天意使然吧。”
盧曉臨感歎道:“天道好輪回。”
曲照沁笑著接話:“蒼天饒過誰。”
唐白指著曲照沁道:“說的好像你沒被蟄到一樣!”
盧曉臨笑的絕倒:“一口換六口,這波不虧!”
眾人聞言笑個不休。約十分鍾後曲照沁把車停在清悅堂路後街帶著眾人來到一家名為貓尾的咖啡館。
盧曉臨看著門口標語牌上寫的是:來自不同地方的客人請給咖啡館留下屬於你的善意,當有一天善意能填滿整個咖啡館那麽這裡就將成為真正的pure land(意為淨土)
另一塊標語牌子上寫著Show yourself boldly(意為大膽的展現自己)
曲照沁走在眾人前面露出一個藏有深意的笑容道:“今天我就來帶你們見證一下這片淨土是否真的存在。”
眾人邁進了貓尾咖啡館咖啡館裡人不多眾人尋了一處靠中間的地方坐下。
貓尾咖啡館佔地七百平米,店內總體大概若圓形中央處有鋼琴小提琴大提琴吉他手鼓琵琶笛子中西方合璧…………反正是你能想到的基本都有,那裡是客人即興表演之處,
對你沒聽錯就是客人即興表演。 現在在中間表演的是一個三十左右歲臉比較長的男人他著一身白衣,戴著白帽那黑色眼睛框下是雙平淡無奇的死魚眼……
這身裝扮有點像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給中國帶來思想新浪潮的文人,可能他這身裝扮在當時夠潮,甚至是弄潮兒,但是現在穿出來就感覺是一個大叔在…………怎麽看怎麽尷尬……
但他在台上拉著小提琴演奏著Julius Conus《e小調小提琴協奏曲》卻絲毫沒有半點不順心的樣子。
唐白難得安靜的說:“這聲音真柔美。”
胡雨梅嗤笑:“噗,百年姓牛的,還能叫琴聲拂逆了姓字。
唐白略微一怔自然聽懂胡雨梅在打趣自己但話到嘴邊便不知道說什麽於是只是激動的說:“你才姓牛,你全家都姓牛。”
盧曉臨沒有聽見胡雨梅的話天真的道:“姓牛有什麽不好14年我在h市的時候去郊區山上玩,傍山的那個牛家村聽說一千兩百多戶都是姓牛的全都拆遷呢。”
“噗,雨梅的意思是說唐白的性子和牛一樣,並不是要貶低姓牛的,哈哈哈哈。”
一邊聽小提琴出神的曲照沁聞盧曉臨所言笑著解釋道。
盧曉臨點點頭才恍然大悟。那邊唐白也若有所思心道:“原來是這麽個意思啊。”
胡雨梅笑笑:“我曲妹妹真是比你們兩個笨蛋聰明多了。”
唐白瞪著眼睛怒目圓睜:“你說誰笨蛋呢!”
唐白聲音過大眾人位置也不算靠後,故話一出口就有不少人回過頭來注視著自己四人。
唐白看見眾人轉過頭她立馬把頭低到桌子底下小聲道:“我的碳素筆呢?真奇怪。”
曲照沁小聲對眾人說了聲“抱歉”。那邊服務員是個外國小哥,他只是向曲照沁投來了一個善意的目光就繼續聽演奏不去管四人了。
胡雨梅對著唐白道:“行了沒人看你了別裝了。”
唐白抬起頭說:“你就是故意的惹我生氣,我本來聽的好好的你非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來打趣我。”
胡雨梅笑:“你剛剛不是躲在桌子底下躲得挺開心的嗎?人家怒視我們的時候你怎麽不跳出來和我說這話呢?”
唐白咬了咬嘴唇思慮良久也不知道說什麽反駁於是氣衝衝道:“我說不過你。”
胡雨梅饒有興致的看著唐白道:“你既然服軟都說的這麽硬氣不知道你敢不敢……?”
唐白轉過頭用凝重的目光盯著胡雨梅惡狠狠的小聲道:“你個小娘皮真是一肚子壞水,奸計任你用,我都不會怕你的。”
胡雨梅聞言笑容更盛笑了許久才說:“行一會該我們上去了,你要是敢上台,隨便你怎麽捉弄我,但你一會要是怯了那我們出了門你就大喊十聲我是豬。”
曲照沁聞言皺了皺眉頭道:“雨梅姐,平日裡你怎麽玩都不失格,你言語打趣哪怕是捉弄我們,我們也都不太介意,但是今天你有點過分了哦,白姐姐平日裡對你還不好嗎?你今天稍稍收斂點唄。
盧曉臨見曲照沁微慍大感吃驚聽小提琴曲的自己用心的感受這那聲音裡的高雅純潔卻沒聽見那邊姐妹鬥嘴,見脾氣最好的曲照沁都有點生氣了,盧曉臨才回過神來靜靜的聽著她們言語。
“我和她打賭,和旁人沒有關系,她要是敢那就是給了她一個捉弄我的機會正好也讓她出出氣,你說是吧曲妹。”胡雨梅笑眯眯的看著曲照沁面容語調盡顯威脅之意。
連盧曉臨聽著都皺了皺眉頭心想:“這般來硬的恐怕沁姐不會退讓。胡雨梅今天倒底要搞什麽么蛾子,難道只是單純為了好玩?嗯……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果然曲照沁有點生氣的道:“誰要捉弄你,你今天是怎麽了?從來沒有見你這樣啊!”
胡雨梅朗聲道:“你沒見過的多了,我跟唐白打賭你閉嘴。”
胡雨梅從來沒有凶過自己曲照沁聞言大為心痛眼中掛著淚水道:“你……”
盧曉臨見那邊越鬧越離譜看曲照沁的樣子就像個被拋棄了的小媳婦一樣那麽無助那麽脆弱那麽哀怨。
盧曉臨心下一軟剛看向胡雨梅想出言勸阻她,便見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盧曉臨何等聰明心想:“或雨梅此舉仍有深意,唐白曲照沁已然成同仇敵愾之意,我若再惡語相向恐雨梅傷心,我不妨等今天事畢看她倒底為何,若只是為了玩我再好言相勸,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會傷害別人,我也不願意……傷害她。”
彈小提琴的大叔下了場眾人鼓完掌。
胡雨梅站起身來大聲對著所有人說:“我想與朋友打個賭,今天她要是敢站在台上表演,我就答應她一個要求隨便她提想怎麽捉弄我我都不管,她要是不敢出了門就大喊十聲我是豬,到時候大家豎起耳朵來聽著。 ”
場內的人大多大笑不止,有的則不解只是注視,有覺得胡雨梅所言過分且擾了眾人清淨的還怒視著她,有聞言和夥伴竊竊私語的,還有秉持著看戲原則的人把她當成小醜一樣看待…………
胡雨梅橫眉冷對心裡更是蔑視無比。心道:“好一副眾生之像。”
胡雨梅對著唐白說:“我先上,給你個機會緩一緩。”說罷拉著盧曉臨往台上走。
盧曉臨正看戲看的癡迷不解胡雨梅為什麽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興師動眾的開這麽個沒營養的玩笑。
被胡雨梅拉著往台上走才緩過神來道:“你幹嘛啊?”
胡雨梅道:“我一會給你鋼琴伴奏你隨便想唱什麽就唱什麽。”
盧曉臨點了點頭心道:“我相信她不是為了拿姐妹開玩笑才這麽做的。”
盧曉臨上台和前台指導員溝通不到十秒鍾台上響起來便鋼琴聲正是胡雨梅在彈!
“我的青春也不是沒傷痕,是明白愛是信仰的延伸。”盧曉臨聲音溫柔低沉且慵懶,加之深厚的功底和高超的音準入耳不俗。
“台下一眾人等開始鼓掌。盧曉臨有般好聽的聲音還能有自己的風格倒當真是難得。”胡雨梅聽著盧曉臨的歌聲心裡感慨。
“學會認真,學會忠誠,適者才能生存…………進化成更好的人。”
曲畢,台下掌聲再次響起。這次眾人看胡雨梅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不善之意。
胡雨梅走到唐白身邊看見唐白額頭上流下一滴汗。笑意更盛道:“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