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初醒淚未乾,
難忘沐露承歡。
忽有靈光悟,
腸斷心碎成盤。
期盼,期盼,
癡兒直衝宵漢!
……
顧小冬醒來,覺得神氣體力又是補充了幾分。
樓蘭明眸幽幽,欲語還休的樣子,近在眼前。
“可還想再吃些?”樓蘭忙道。
“好了不少,暫時不用了……這吃貨竟全吃完了?”顧小冬照著小黑的屁股就拍了一掌。
小黑茫然醒來,嘴角竟還掛著口水。
“走吧,五台山是必經之地,丹盟大會的日子也快到了!”
顧小冬長起身形,取出葫蘆遞給樓蘭。
樓蘭遲疑了一下,便接過來,背過身去,輕輕摘下面紗,將水倒在手上,簡單梳洗。卻又覺得口中仍有羊膻之味,便飲了一口,鼓動粉腮,連續漱了幾回。
這才戴好面紗,將葫蘆還回去。
顧小冬卻望著北方發呆,經樓蘭出聲提醒,這才接回葫蘆。“咚咚咚”將嘴裡倒滿,又倒些在手上,在臉上一陣猛搓。
樓蘭瞪大眼睛,來不及阻攔……
忘了擦一下葫蘆嘴再還了!
還好顧小冬沒有發覺,樓蘭趕緊轉回身去。
唉,江湖兒女講究不得……
卻聽顧小冬道:“羊肉好吃,膻味兒難除。”
樓蘭腹誹不已……
顧小冬卻已大步向前,小黑一路緊跟。
清晨的靈氣沁人心脾,顧小冬雖然做不到健步如飛,但多少也有了幾分墜仙山的感覺。
……
……
大都。元惠宗的帝都皇城。
“一點都不好!”沈蘿嘟著嘴,滿臉不快。
“你這又是怎麽了?”柳飛雪微蹙秀眉。
“你們的姓裡都有個木,我卻沒有!”沈蘿大聲道,顯然一肚子意見!
林清婉、楊小北都是一愣……
楊、柳、林、沐……還有個他們還未見面的樓……
林清婉笑道:“這也值得生氣麽?小冬哥哥也沒有木啊!”
“他是男生!不一樣!”沈蘿苦著臉,嘴角竟然撇開,眼看就要哭出來……
楊小北道:“那我這男生豈不是也要生氣了?”
“啊?”沈蘿聞言一愣,詫異地瞪著大眼睛。
楊小北面色從容地道:“女生姓氏裡有個木,我一個大男人卻也有個木,這要怎麽見人啊!”
沈蘿眼裡閃出異彩,卻跟上去拍了拍楊小北道:“唉,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哭出來就好了!”
柳飛雪繃著臉道:“我也要哭!”
“哎喲,雪姐姐,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哭什麽?”沈蘿忙又退回來拉著柳飛雪的玉手輕搖。
“我太普通了啊,只有你跟顧小冬,姓氏獨特,說明你倆才是真正優秀啊!”柳飛雪一臉不高興。
沈蘿心裡高興,卻見不得別人不高興:“雪姐姐,你別生氣啊,大不了,今天給你吃雞腿總行了吧!”
林清婉卻也掛著臉道:“那我也要哭了!”
“婉姐姐……你又怎麽了嘛!”
沈蘿覺得頭大,這些人也太愛哭了!
“我也想吃雞腿……”
“好好好,你倆一人一個總好了吧?”
沈蘿愁眉苦臉地道:“不過有言在先,雞屁股你們不能跟我搶了!就那裡還有點肉……”
柳飛雪與林清婉相視偷笑,卻見楊小北一臉肅容。
“怎麽了?”林清婉道。
“康師父的神識……”楊小北道:“他在找我們!”
“什麽位置!”林清婉散出氣息。
“發現我們了!”楊小北沉聲道。
柳飛雪道:“等他來,不要冒然去找他。”
“好啊,我們找點吃的!”沈蘿拍手道。
柳飛雪輕輕撫了撫沈蘿的小腦袋:“中午不吃雞,喝茶吃點心可好?”
林清婉道:“鳳翔齋。”
四人進了一間茶樓。這茶樓分兩層,大廳和雅閣。
早有夥計迎著去了雅閣,點了茶水、果乾和點心,靜靜等著。
時候不大,康師父悄然而至,一進雅間便閉上了房門,囑咐夥計不得打擾。
柳飛雪布上禁製。
只見康師父面有急色:“怎麽才來?顧長老人呢?”
楊小北皺眉道:“他應該還在路上,我們路上也辦了點事!你這裡可找到人參了?”
“有!”康師父沉聲道
楊小北“蹭”地站了起來:“可曾帶出來!”
柳飛雪和林清婉也不禁露出期盼之色!
康師父,康文遠長歎了一聲:“拿不出來!我心裡也急,但顧長老有言在先,不讓我與老家主明說,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麽就拿不出來了?哪怕切一片也好!”林清婉低聲問道。
“這幾日家中發生重大變故!
父子二人在房中悶了一天一夜才出來!
看臉色都不好!
而在這之前,家主突然就把倉庫封了,那萬年參更是要求庫丁嚴加看管,說是在武林大會上要用到!”
康文遠所說的家主當然是武青侯。
“變故?”柳飛雪微微沉吟:
“武林大會而已,何來變故?”
康文遠默然不語。
柳飛雪道:“我叫柳飛雪,是花王谷的人,也是望日宗護法弟子,康師父不必見外!”
“哦?老夫失禮了!”康文遠不由得打量了一眼柳飛雪:“花王柳絳珠是……?”
“家母!”
“哎呀!”康文遠連忙揖禮:“得罪了,此番來得急切,竟如此無禮……失敬失敬!”
楊小北道:“康師父不必多禮,武家發生了什麽變故?”
康文遠道:“唉……應該是與武林大會有關,卻來了些不該來的人!”
林清婉道:“武林大會,每三年才開一次,來的都是武林豪傑,各大世家,康師父何出此言?”
康文遠悵然道:“老夫實在說不出口,端午之夜你們便知道了!”
楊小北等人眼神交流,暗暗傳音。
柳飛雪道:“康師父不必為難,武林大會的事情,我們並不關心!實在是老祖急需藥材,顧慮不得。”
康文遠道:“再過兩天便是丹盟大會,不如你們先去那裡看看!”
柳飛雪展顏笑道:“那也只有這樣了,勞煩康師父了!”
林清婉幽幽道:“可惜啊,顧長老原有意解開老家主的心劫……可惜啊!”
康文遠目光急切道:“不如這樣,丹盟大會上我們舉武家重資買下聖藥如何?”
楊小北冷哼道:“修真界的事情,不是用錢可以解決的!”
柳飛雪陪笑道:“康師父可能忘了!論財富, 任何一家修真宗門也不是武家能比的!”
說著,輕輕站起身來,目光憂慮地向康文遠又道:
“修真者,凡事都講個機緣。
這本是武家的一個造化,倒真是有些可惜!
本來各取所需,一段佳話!
眼下看來,以顧大長老的脾氣……只怕……”
康文遠臉上現出敬畏之意,連連拱手道:
“柳護法,柳護法!
老夫也只是在想辦法,急切間說錯了話,不要見氣啊!”
楊小北卻又重重冷哼了一聲!
林清婉歎惜道:
“以康師父久居江湖之雄見,豈不知望日宗此番核心弟子盡出,尋找聖藥的決心何其之大?
楊、柳二人的威名,你是知道的,黑白雙貓,有先懲後報之權!何苦要鬧成這樣?!”
卻聽沈蘿津津有味地吃著點心,奶聲奶氣地道:
“我家小冬哥哥要在這裡,哪還有這麽多的話……”
康文遠實誠,可是一點都不傻。
眼前這位天真無邪的小丫頭說的可是大實話!
柳飛雪輕咳一聲道:
“我們無非再多等兩日,以顧長老的絕世天賦,在丹盟奪取聖藥應該不是難事!
康師父!武家目前只有你一人知道這件事!
所以,作何選擇全在你身上!”
康文遠長歎一聲,目光中透出果決:
“幾位仙俠,不必言語相激!
為了老家主,老夫萬死不辭!
今夜等我消息,我就是偷也得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