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更加緊張的反而是陸明和郭少……
他們連忙湊近秦賜!
“不對啊……她們怎麽還活著……?”陸明緊張道。
“那顧小冬肯定也在附近……趕緊動手走吧……”郭少竟覺得兩腿有些發軟。
“呵呵,美女師姐好大的火氣啊!”秦賜冷哼一聲:
“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在望日宗數月,無人問津,受盡奚落!而黑風門呢?要什麽給什麽,僅僅一個月,我便結了金丹!這才是我需要的生活!”
“不要臉!”沈蘿一手掐腰,一手指著秦賜,小臉漲得通紅:
“你欺師滅祖竟還說得有理了?!自己天賦不行,努力不夠,居然還怪宗門不好!我一個月就築基且不說了,雪姐姐、小冬哥哥他們都是與你差不多時間入的門,現在哪個修為不比你高?”
柳飛雪駁斥道:“當日你入內門的情景,我至今還清楚記得!毛長老親自迎出閣外,笑臉相迎,還好言安慰你不要擔心你的資質,並承諾將資源大量供你提升,此後又有哪個奚落於你?!
反倒是你不甘寂寞,自甘墮落!一是見不得其他弟子優秀,散播謠言、處處使絆,你指使陸明、郭少做的事情還需要我重複麽?既便這樣,我們也依然容了你們!
好好的人你們不做,竟與魔族暗通款曲,狼狽為奸!出賣宗門,背後傷人!
果然是狼子野心!天誅地滅,千刀萬剮也不解恨!”
“那又如何?”秦剔面若寒霜,殺機浮現:
“柳飛雪,不要以為你修為比我高了一點,就敢在這裡指手劃腳!你用神識看看,只需我一聲令下,這裡便要灰飛煙滅!誰給我權力和力量,我就跟著誰!”
柳飛雪卻冷笑道:“就憑這幾個人?我柳飛雪要殺的人從無活命!今天就算你幽冥宗總壇來了!我也會拚盡全後一擊將你誅殺!”
昆侖派弟子為首灰袍人拱手道:“兩位仙子小心,這三個小人便交給你們,我們去迎敵!”
說完,帶領弟子退去,刹那間警鍾震天而起!……
秦賜帶著陸明、郭少微微後退……
柳飛雪未入宗門前便已聲名大震,可不好對付!
秦賜意念傳出!給我殺!
只見一條巨大的飛船,已威壓而至!
柳飛雪卻露出譏諷的笑意……楊小北到了!
楊小北與林清婉化作兩道流光,衝天而起,還未等魔人動手,便法力全開!
空中金光飛迸!
形成巨大的扇面衝擊波,瞬間襲卷向飛船!
“轟”一聲大響!
整條飛船竟被掀翻,倒飛而去……
秦賜等三人驚得魂不附體!這特麽什麽變態!?
飛船上的魔人竟在一擊之下死傷大半!紛紛墜落!
林清婉卻在空中嬌喝一聲,只見氣溫驟降,竟是漫天雪雨!
柳飛雪微微一笑,清婉妹妹也是不遺余力!
丹境初期就敢施放大范圍攻擊神通,風雪連天!
風雪中無數冰刺飛錐似雨絲一般傾泄而下!
空中一片慘號!
楊小北如神人天降,渾身黑袍鼓蕩,戧龍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威壓!
凌空又是一劈!
“轟!”
整隻飛船竟被轟得四分五裂!
楊小北已是丹境巔峰,此刻靈力消耗也不過三四成!
林清婉竟跟著又是一招“冰封千裡!”
空中居然畫面定格!
所有魔人竟被凍結在天地之間!
“裂!”
“砰砰砰砰”!
數百人無一活命!碎成渣了!
……
林清婉面色卻也蒼白……
只見她輕輕掐動法訣,
竟有兩道溫潤之光分別罩在楊小北和自己頭頂之上! 雨泣!
隱隱似雨似淚……二人瞬間靈力滿滿!
雨泣的釋放,可同時作用於五至六人,瞬間補充50%左右的靈力值!
而所受之人越少,增益就越大!
沈蘿開心的拍起小手!
嗲兮兮地叫著,去了院中迎接楊小北和林清婉!
柳飛雪嘴角上揚,沉沉道:“怎麽樣?還有麽?”
秦賜暗叫,我命休矣!
卻一咬牙,微向後側首道:“二位!今日不死不休了!”
“蓬!”
說著,渾身散出黑霧!
陸明、郭少也跟著黑霧滾滾!
柳飛雪冷哼:“跳梁小醜,雕蟲小技!”
只是將飛袖一甩,便是一個風咒,將黑霧吹得無影無蹤!
秦賜三人卻已拳腳相加,齊齊攻殺而至!
柳飛雪“嗆啷”一聲拔出“寒雪冰心”,不退反進!
只是身形一錯!
陸明、郭少二人喉間便各是一道血線!
“噗”!噴出黑血!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秦賜茫然間竟不知發生了什麽!
只見二人栽倒,卻不知自己已少了條胳膊!
“唰!”白光一閃!
長劍已抵在他喉頭!
“留他一時!”楊小北高聲道,身形倏忽而至!
柳飛雪輕輕一笑:“我知道!”
沈蘿卻拉著林清婉滿臉怒氣地走進來:“幹嘛要留他!”
林清婉笑道:“留給你家小冬哥哥!”
楊小北欺身而上,出手如電!
“砰砰砰砰!”
竟在電光火石之間,連續擊打秦賜周身要穴!
秦賜癱成一堆爛泥!
林清婉意念一動!
秦賜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封進了“儲靈袋”!
沈蘿張了張小嘴:“還能這麽用?”
柳飛雪將白劍入鞘,輕笑道:“能啊,儲活物嘛,結丹便是有靈了!”
“哇,你們一個個的都好厲害!”
沈蘿眼裡星星亂閃,犯起了花癡!
此刻院子裡已站滿了弟子。
忽聽一聲“無量天尊”,後廳裡轉出一位老道!
只見他年有七旬,身高七尺,頭束鐵冠,面目清瘦,不怒自威,行止間頗有仙風!
“貧道魏吾道,參見各位仙人!”
柳飛雪與林清婉、沈蘿並肩而立,微微揖禮。
楊小北大步向前拱手道:“仙長有禮了!”
魏吾道卻不敢抬頭,恭聲道:“向來是達者為先!老夫慚愧!”
楊小北隻得上前扶起:“魏掌門德高仁厚,晚生久仰!”
魏吾道這才平起身形,目光中射出兩道精光:“閣下莫非就是楊家後人‘中原第一槍’?”
楊小北道:“在下楊小北!”
柳飛雪等人一一見禮,魏吾道喜不自勝,命人打掃廳堂,卻將四人引入內堂奉茶敘話。
魏吾道向柳飛雪道:“剛才在後堂聽仙人說,你是望日宗護法弟子?”
柳飛雪道:“實際上只是貓撲堂的護法,如今宗門出了變故,便算是宗門的護法!”
林清婉瞥了一眼楊小北,笑道:“黑白雙貓嘛!”
楊小北稍顯局促:“我長得黑,她長得白,又在貓撲堂,便被弟子們取笑是黑白護法,黑貓白貓……”
“哦?”魏吾道雙眼一亮,喜道:“這便對了這便對了!”
眾人不解……魏吾道微閉雙目,娓娓道來。
魏吾道並非他的真實姓名,他原也不是人類!
卻是龍潭寺東邊水潭裡的一條泥鰍!
泥鰍又稱墮龍,雖與鯉魚同根,但同根不同命!
只能藏於淤泥,日夜仰望蒼穹,吸取天地精華,不知熬過多少歲月,終於修出龍身!
化了龍身卻不可飛躍,時時被一個石墊壓著,過得也是十分悲催!
大約五十年前,有一鐵冠道人路過黑龍潭。
黑龍連忙拜見求教。
鐵冠道人只是看了看黑龍,便道:“未悟道爾!”
黑龍被一語戳中心事,忙問:“那該當如何?”
鐵冠道人喃喃道:
“龍潭寺中需謹記,一朝道出透天機。”
黑龍躬身聆聽。
但聽鐵冠道人沉沉吟道:
“玄門初知小羅盤,林深不識萬祖山。黑池但有明神智,應會魚中白點翻。”
黑龍默記,但不解其意,又問道:“為何?”
道人道:“為悟道也!”
說完,便大笑而去。
楊小北等人聽了也是一頭霧水。
沈蘿道:“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嗎?”
黑龍笑道:“這些年我也粗通了些望氣之術。晨起便見紫氣旋聚於空,料定‘一朝道出’便是今日!”
話音剛落,果然其身散發出萬道霞光!
黑龍哈哈大笑, 發出一陣龍吟!顯化出巨大龍身!
頓時威壓撲面,天地間狂風大作!
黑龍在屋內稍作盤旋,向眾人頷首致意,便倏地衝破房頂,向天而去!
……
……
柳絳珠、樓棠珠等人在太行山樓家草廬,回憶往事,唏噓滿懷,珠淚連綿……
不知不覺間,天色微明。
晨霧中靈氣逼人,霞光隱隱,有祥瑞之息。
眾人便出了屋外,靜靜打坐調息。
顧小冬默默感悟九簡真言,心領神會,獲益不淺。
“五行之運,因精有魂,因魂有神,因神有意,因意有魄,因魄有精……
雌卵相生,不知其幾萬禽,陰陽雖妙,不能卵無雄之雌。
惟其來於我者,皆攝之以一息,則變物為我,無物非我,所謂五行者,孰能變之?……”
特別是那金色“符”字,竟讓他的感知無限放大,一草一木之息,生命自然之奧義,對精神魂魄的理解又進了幾分!
“眾人以魄攝魂者,金有余則木不足也;聖人以魂運魄者,木有余則金不足也……”
“惟聖人知我無我,知物無物,皆因思慮計之而有。是以萬物之來,我皆對之以性,而不對之以心……”
“鬼雲為魂,鬼白為魄……雲者風,風者木;白者氣,氣者金。鬼者,人死所變……”
正在冥想,卻感知到一道微不可查的魂魄飄飄呼呼而來……
金色符字竟隨著顧小冬的意念伸出一縷金光!
倏地,將那亮白魂體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