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派位於中書省,山東、河北交界之地。
相傳於五代末,有名將隱退龍潭寺,落發為僧,立派收徒,法號昆倉。並將一身武藝與醫術共溶一爐,研創出內外並用的武學絕技“潭腿”!
龍潭寺之東有一潭水,深且墨,臥有土墊,水漲則高,如龍戲水,傳作“黑龍潭”。水潭西北側各有一井,便稱是“龍眼”。而潭腿卻是取自於龍潭寺。
大宋初年,武林大會,趙氏“長拳”因傳自太祖,尊為“十八家之首”,屈居第二的便是昆侖大師的“潭腿”,從此便有了“南拳北腿”的流傳。
魏吾道原是一名散修,五十年前入昆侖派與時任掌門講道,七日方休。
此後,於黑龍潭建宗立派,分掌俗家弟子。
卻以修道為主,廣招門徒,漸有取代昆倉掌門之勢。
秦賜便是其中一員。
說起來,秦家對魏吾道極為推崇,不惜重金擴建龍潭寺。
反倒引起魏吾道的反感,就有了秦賜拜入望日宗這一節。
而此刻,秦賜正在昆侖派!
滿臉傲然之氣,大馬金刀地坐於大廳,身後立著二人,正是郭少和陸明。
他悠然放下手裡的茶杯,手指扣擊桌面,心裡盤算著如意計劃,等待魏吾道出現。
“秦少……”陸明等得有些著急,忍不住低聲道。
秦賜微微皺眉:“叫誰呢?”
“啊,對對對,秦長老!”陸明陪笑道。
“嗯……說!”
“茶都喝完了,這老家夥怎麽還不來?”
“不急!”
“就是,再等會兒不來,就把這裡鏟了!”郭少陰沉著臉道!
“你們都客氣點,他畢竟是我師尊!”秦賜淡淡道。
陸明與郭少互視一眼,暗暗腹誹,真他媽能裝!
又等了半晌,已是日暮時分。
秦賜也已等得不耐煩,再不來可要開幹了!
卻見自後堂轉出一個童子來。
秦賜連忙站起:“師尊可休息好了?”
童子雙目微垂:“師尊說,玄機未到,需再等一會兒!”
秦賜正要發作,那童子卻頭也不回徑自去了。
陸明咬牙道:“老家夥不識抬舉!”
“敬酒不吃,吃罰酒!”郭少目中露出殺機!
卻見秦賜哈哈大笑,笑聲竟嗡嗡回響不絕!
“昆侖派!秦賜學成歸來,師尊卻避而不見,如此待我,真叫人心寒!既不念同門之誼,那便休怪我無情!”
“秦賜!休得放肆!”
話音未落,從廳外湧進十余名弟子,個個手中持著長劍!
為首灰袍人喝道:“你敢擾師尊清靜,立即滾出去!”
“喲,大師兄!”秦賜笑著拱手:“別來無恙啊!”
“哼!”灰袍人將頭一橫:“出去!”
秦賜皺眉,一臉惋惜之意:“黑風門誠心誠意要助我昆侖派一把,將來發揚光大,這本是件好事!師尊不領情也就罷了。畢竟去日無多,大師兄可還年輕有為得很啊……”
“呸!”灰袍人怒道:“秦賜!初時,師尊說你品性不佳,需多錘煉,我還以為他老人家是過於嚴苛了!
沒想到,出去轉了數月,你竟投了魔人!
現如今,居然又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眾師弟,把他們轟出去!”
“找死!”
陸明、郭少身形一晃!
手中掐了個怪異指訣,
渾身竟冒起黑霧! 眾弟子變換身形,各出所長,竟無一是他二人對手!
但見二人身法詭異,出手如電,招招致命!
只是兩三個回合,便有三名弟子倒在血泊中……
“住手!”突聽空中一聲嬌喝!
柳飛雪與沈蘿已飛身而至!
秦賜微微一愣,心裡暗暗算了一下時辰,卻露出奸邪的笑容:“竟是美女師姐和小師妹來了!”
灰袍人也是一愣,身形稍退:“二位仙子……這是?”
柳飛雪微微揖禮,凜然道:“望日宗護法弟子,今日要借貴地清理門戶!”
……
……
楊小北與林清婉也經抵達中書省,這一路無話,卻是各懷著心思。
這一日午後,二人在無名山頭小憩。
楊小北仍然悶頭不語。
林清婉幽幽歎道:“可是讓你為難了麽?”
“……”
“婚約在你手上,隨時可以毀了!”
楊小北吃驚道:“為什麽?”
林清婉水眼含光,臉上浮出紅雲:“隨緣而已,那是他們定下的,卻不趁你心意啊。”
楊小北忙道:“我沒說不趁心啊……”
話說出口,又覺得似有不妥,改口道:
“父母之命,豈可違逆!”
林清婉嗔了一眼,略顯哀怨:“那又何必這副苦臉,悶悶不樂的樣子,卻是要做給誰看呢?”
楊小北心下大急,窘道:“我……我沒有啊……我……”
林清婉輕輕道:“既如此,尋個時機,你需拿著婚約向父親提親……”說到最後,聲音已弱不可聞……
楊小北哪能聽不清楚,嘿嘿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全,我也是這麽打算的……”
卻突然將眉毛擰成一團!
林清婉也肅容道:“這地方,似曾來過!”
楊小北沉聲道:“亂葬山!西北有魔人!”
林清婉只是丹境初期,神識遠不如楊小北巔峰實力!
“有多少?”
“只是一艘飛船,數百總是有的,向東北去了!”
“那裡是……?大都?”林清婉微蹙黛眉。
“藏屍洞早被師祖燒了,怎麽還有?”
“小北,不可冒然出手,那裡可能有元嬰以上老怪!”
“我知道,跟著飛船倒也無妨,看看他們要搞什麽鬼!”
二人輕身而起,只在地面疾行。
那空中果然有一隻黑色飛船,隱隱藏於雲間,甚是高遠,卻飛行緩慢,看樣子並不著急。
楊小北分出一縷神識悄然鎖定。
卻見有兩名黑袍人低聲說話。
“外門就是外門,一腳就給踢了!現如今,竟讓一個欺師滅祖之人當了長老……”
“你啊,還是小心些說話!我聽說,老祖不僅剔除了外門,總壇那裡也遣散了……”
“哪裡是遣散?”之前說話的黑袍人四下望了望,附耳道:“我有個兄弟在總壇……他說各堂精英、長老和堂主都去了總壇,光是死在迷魂氹的就有數十人……”
楊小北卻也不知道其中原由,細細再聽……
原來,火龍真人與大夢和尚點化莫問之後。
莫問冥想了一夜,最終決定遣散幽冥宗!
這一決定非同小可!但也非做不可!
魔族勢力通過外門黑風堂,這些年不斷滲透!
黑風堂先後有二十余人結丹,十余人化嬰!
僅在一年時間幾乎追上了總壇實力!
在這樣的誘惑之下,黑風堂幾乎人人參與了活屍煉化,吸魂奪魄的修行!
令人發指的是,生啖嬰兒,手撕凡人屢見不鮮,早已違背了幽冥宗不得殺生取屍的初衷!
當年莫問止步煉虛境,道心大亂。
黑風堂及分壇長老趁虛而入,不斷蠱惑,這才應下了“以屍證道”之法,走上了歪途。
黑風堂本是幽冥宗觸探江湖勢力的外門,卻成了勾結魔族勢力的橋梁!
近年來,魔族勢力又以金缽、玉璧的秘辛誘惑莫問兄弟二人。那兩件上古神器,竟有穿越時空的能力!
初時,莫問並不相信。
黑風堂竟憑借魔族力量,攻下了峨嵋派!
雖然幽冥宗名義上的教主掌門,被張三豐廢掉了一身修為,更損失了兩位紅衣長老和黑風堂不少高手,竟真試出了神通!
這還得了?!
金缽、玉璧無論間隔多遠,無需什麽玄奧法陣,竟真的可以瞬間移動!
莫問損失慘重卻得此秘辛,怦然心動!
更加上張三豐不依不饒到處滅殺幽冥宗弟子,便再也坐不住了!
於是,聯合部分魔族勢力,舉全宗之力攻打望日宗!
果然是被魔障迷失了心智!
火龍真人卻給他當頭棒喝!
莫問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若不拿出真心誠意, 恐也無法向正一威盟交待。
竟在三日內將四個分壇,以及所有長老以上弟子招至總壇!
先是以迷魂氹大陣,誅殺早已魔根深重,惡念難返之人,再是大聚場合之下,誅殺魔族使者,洞悉各人立場……
本已實力受損的幽冥宗,經過莫問的清洗,余下眾人無不肝膽欲裂,紛紛跪伏,表示願隨老祖歸宗!
莫問仰天長歎,未忍再下殺手,卻也未帶走一人。
隻說了一句:“緣份已盡,各位好自為之!”
化作神光,不知所蹤!
雖然有些細節楊小北仍不太清楚,但也大吃一驚!
悄悄訴於林清婉,後者也是目瞪口呆!
接下來的消息,卻讓楊小北殺意彌漫!
黑風堂聚起烏合之眾,改為黑風門!掌門竟是魔族之人!
更可恨的是,秦賜天賦出眾,修習魔人秘法!
一個月內築基、結丹,加上攻打望日宗有功,竟被封為了黑風門長老!
此刻為擴大勢力,竟要吞並昆侖派!
果然是要將欺師滅祖的惡行做到極致!
楊小北當即決定,狙殺飛船!
卻見飛船已至河北、山東交界。
楊小北與林清婉對視一眼,法力全開,倏地衝天而起!
卻有一道神識將二人鎖定,冥冥中傳出一聲輕歎!
竟是如此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