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姐姐……”
“嗯?”
“我覺得小冬哥哥應該是生氣了……”
“嗯!……嗯?”柳飛雪偏過頭看著沈蘿:“為什麽這麽說?”
“我們出來都快十天了,他們又是提前出來的,算起來都半個多月了,都不來看看我們……”沈蘿搭著眼皮,一邊走,一邊胡亂扯著路邊的花花草草。
“遊歷就是這樣的,他路途最遠,心裡又記掛著三豐老祖,一路上自然要四處打聽,所以……”
“所以什麽啊?!”沈蘿突然停下來大叫道:“明明一眨眼就可以來一趟,就是不來!”
柳飛雪不語,獨自走向前面。
“呢!又不說話!”沈蘿氣呼呼地跟著。
“說什麽呢?總是有原因的吧,想這些幹什麽?”柳飛雪道。
“靈兒姐姐肯定把他拿下了!”
“……”
“說不定,天天摟著抱著地走路……”
“喂,你能不能……想點別的?”柳飛雪停下腳步,微微轉身:“你這小腦瓜……”
“嘿嘿,心裡堵不堵啊?”沈蘿蹦蹦跳跳又跑到前面去了……
柳飛雪搖搖頭,卻喃喃道:“哪裡是說不定?肯定的吧……”
……
……
子夜。少室山。
白虎已繞了兩圈,不禁發出沉沉低吼。
林清婉道:“落下去吧,我們步行。”
白虎倏忽落到地面,卻震開了幾處山石,顯然有些不服氣。
楊小北道:“千年古刹,底蘊深厚,你我亦師亦友,聽我一句勸,還是消停些!”
白虎“嗚嗚”輕叫了幾聲,潛入儲靈袋中。
少林寺位於嵩山腹地,坐落於少室山密林中,由此得名。
前後竟有七進院落,佔地逾百畝。
此刻山門竟早已打開,分立著四名武僧,各持戒棍,直立如松,紋絲不動。
楊小北見禮,那四僧卻視而不見。
楊小北與林清婉面面相覷,稍作猶疑,雙雙輕慢而行。
直進了山門,那四僧竟仍未動……
再往裡,卻叫楊小北二人大吃一驚,院落裡竟伏跪了一地僧人!
隨著楊小北二人的行進,默默轉移著方向,始終以跪姿相對……
又走了三四進院子,迎跪的僧人越來越少,但輩份顯然更高了幾分,大多披著袈裟!
楊小北與林清婉一一揖禮,卻也不敢問話。
少林寺院裡,並未燃燭火,只有青幽的月色鋪滿大地,庭宇石磚,古樸莊嚴,靜謐之下落針可聞。
最後一進院子裡隻跪了三人。
為首一人手持著錫杖,或是少林寺方丈,但見他恭恭敬敬又行了跪拜大禮,口中喃喃不知所雲,卻輕輕站起,躬身伸手虛引。
楊小北二人趕緊也揖了一禮。
那方丈在前面輕快移步,竟不帶風聲,只有禪杖“錫錫”作響。
進了千佛大殿,又穿過後門。三人不語,快步而行。
竟又走出三裡外,沿著羊腸小道,在林間疾行。
不知不覺間方丈的速度加快了許多!饒是楊小北和林清婉二人丹境修為,竟也漸漸感到壓力!
三人又走出一二裡地,方丈在前面突然站住,錫杖拄地,側立一邊,微閉雙目,面容平靜肅穆。
楊小北二人向前望去,只見密林深處隱隱透出燈火,卻也不敢以神識查探,便向方丈又揖了一禮,繼續行去。
林間不知哪裡拂來清風,
二人頓覺一陣清爽,卻又迎著燈火走了一個多時辰,才見到一間茅屋,從破舊的門窗裡向外散著燭火…… 楊小北暗忖, 以他和林清婉的腳力,這一個多時辰,原是要走數十裡……這燭火竟有如此光輝?
眼見著只有數丈的距離,二人不卻不敢再走,靜靜站著。
卻聽小屋裡傳出人聲:“來了便來了吧!”
楊小北覺得無形威壓撲天蓋地,竟寸步難行,再看林清婉也是面有掙扎之色,忙道:“不知是哪位大師指點,晚輩無緣得見……”
“見或不見,我都在這裡。問或不問,全憑你自己。”
“不知見或不見,問或不問。”林清婉道。
“不是你的,你當然不知。”
“是我的,也或者不是我的,只是代代相傳,不解其妙!”楊小北沉聲道。
“是你的總是你的,不是你的也是你的。”小屋裡輕輕歎了一聲道:“原該是你的,又不全是你的。不是你的,卻又有你的。倒是為難了你了。”
“還請大師明訓。”楊小北如墜霧中,茫然不解。
“以心守,不可以身,以念守,不可以魂,以靈守,不可以神。”
楊小北道:“弟子愚鈍,隻想知道這是什麽?”
“這便是命!附骨之命!”
“莫非舍利?”林清婉突然道!
小屋燭火突然爆燃,衝頂而出,只見一道巨大火影立於空中,火影中人看不清模樣,卻又分明說道:
“緣來此林!”
林清婉輕聲道:“原也是姓林!”
楊小北卻是一驚,突然念力大開,納戒裡飛出盒子,那金石竟從盒子裡騰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