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鍥兒!”看到在樹枝之上輕輕搖動的年輕人的頭顱,妘天青突然大叫一聲,立時血氣上湧,一口鮮血猛然噴出。
隨著妘天青的叫聲,族人也都已經認出那顆人頭就是妘鋒的弟弟妘鍥,族人之中立時湧起一陣敵意,不少族人拔出彎刀,意欲上台拚命。
妘鋒一個縱身來到擂台之上,手中彎刀一指,對著中年人道:“是你殺了我弟弟?”
“讓我動手,他還不夠資格!我只是來送貨而已,至於誰殺了他,那我就不知道了,”中年人根本沒有正眼看妘鋒一眼,自顧自地整理著衣服。
“即使不是你,與你也脫不了乾系,今日我就殺了你為我弟弟報仇!”妘鋒眼中滿是仇恨。
“對!殺了他!”“一定不能放他走!”“血債血償!”
……
“這只是個警告,若是再執迷不悟與贏氏宗族為敵,你妘氏宗族將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頭送過來的,”中年人輕笑一聲:“哦,不對!或許根本就不會送回來!”
“你究竟是什麽人?”妘天元向前兩步,憤怒地說道:“今日說清楚倒還罷了,若不然定讓你死在當場!”
“就憑你們?”中年人環視一圈:“不是我看不起你們,只是你們的實力根本就太弱,想留下我,省省吧!若是動起手來,只是多一些屍體陪葬而已!”
淳於罕向前一步,對著中年人道:“你是血英的人?”
“哦?你竟然知道血英?看來倒是有些能耐!”中年人略顯詫異,而後輕輕一笑道:“是又如何!縱然你的技法精妙絕輪,但是實力太弱!”
淳於罕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轉頭對著妘鋒道:“妘兄,你收藏的那顆人頭是不是也可以請這位朋友帶回去?”
妘鋒微微一愣,而後迅速從靈域之中取出一個盒子,手中抖動一顆人頭甩在中年人面前:“本來我是準備在立碑祭祀大典上獻祭的,現在就送給你吧!”
看到人頭的一刹那,中年人臉色微變,繼而苦笑道:“十弟呀,為兄早就告訴過你,你的實力太弱,不可妄動,然而你一心想要立功,果然被人給殺了。不過,今日三哥就為你報仇,必要這些人血債血償!”
“今日就送你們兄弟團聚!”淳於罕輕聲道。
“找死!”中年人話音剛落,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劍花一抖,身影迅速向著淳於罕疾射而去。
看到對方速度,淳於罕心下一驚:僅從速度來看,實力就比自己要強上不少。妘山旁邊的中年人靜靜地站著,臉上雖略感詫異,然而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身上一股靈力已經開始湧動。
淳於罕不敢怠慢,手中長劍一抖,數十條靈蛇猛然向前射出,靈蛇行動速度和大小較之先前與妘天雲對戰之時均有明顯增強,然而中年人速度並沒有絲毫的減緩,長劍在胸前連續擊出,密密麻麻的劍氣迅速織成一道蛛網,轉眼之間將數十條靈蛇縛住。
站在主賓台附近的淳於族人看到對方對族長出手,手中長劍齊齊出手,一道道長劍凌空射向中年人,中年人長劍正要刺向淳於罕,猛然感覺身後20余道靈力射來,當下一個轉身,手中長劍橫掃,將一齊射來的長劍掃向一邊,20余名族人一個縱身接住長劍,將中年人圍在中心。此時,淳於罕腳尖一點,向後稍撤,手中長劍直指中年人。
一招之間,擊敗淳於罕,中年人的實力震驚了所有人,原本躍躍欲試的不少妘氏宗族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些人手中彎刀微微顫抖。 妘山旁邊的中年人心裡明白,中年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入道靈界四階,遠非淳於罕所能應付,縱觀整個妘氏宗族也是無人是其對手,即使加上淳於家族,憑著人多最終將其擊殺,也必將付出慘痛代價。輕輕催動靈力,仔細觀察著所有人的動靜。
謝雷看到淳於罕不是對手,微動手指,長戟緊握就要向上躍出,謝固流一把拉住:“小子,這人實力超強,不是你們能應付得了的!”
“父親,孩子既然與淳於格結義,如今淳於罕大哥有難,於情於理孩兒都應當共同應對,”推開謝固流的手,一個縱身來到擂台之上。
許慎看到謝雷上台,當下取出長劍,也要躍出,謝智謙厲聲道:“淳於族長都應付不了,你去了有什麽用!不許上去!”
“父親!孩子理應與他們共患難!”許慎著急道。
“不許去!”許智謙輕喝道。
正在此時,許薔手中長劍一握,一個縱身來到淳於罕身旁:“淳於大哥,我來了!”
淳於罕心頭一熱,然而卻是厲聲道:“這裡危險!你快回去!”
“不!我要和你共同進退,就算是死也決不後悔!”許薔倔強地道。
看到許薔上台,許慎再也顧不得父親的反對,一個縱身來到謝雷身邊:“淳於大哥、謝兄,我們共同進退!”
“好!共同進退!”謝雷手中長戟一挺,笑笑道。
妘山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中年人:“恩人,我也要上台去了,就算拚死也要將他殺了!”看到中年人沒有反對,腳尖輕點站在了妘鋒身旁。
看到妘鋒、妘山均上了台,妘寒冰、妘悟宵、妘好道、妘飛羽等一眾妘氏子弟也一個接一個地躍上台來,妘天雲向前幾步,擋在了妘鋒、妘山的前面,然而這其間妘跬卻是始終沒有再出面。
看到沒有其他人再上台,中年人大笑一聲道:“人到齊了?那就動手吧!”話音剛落,左腳在地上猛的一跺,一股強大的靈力立即向四面擴散。
淳於罕等人突然感覺一股強大的衝力襲來,當下均是一個縱身向上輕輕躍出,半空之中長劍劃出、長戟刺出、彎刀砍出……不同的兵器從各個方向向中年人攻來。
中年人輕輕一笑,腳尖一點,縱身向上躍出,眨眼之間已經到得半空之上,而後一個翻身,手中長劍猛然向下擊出,數道靈力向下疾射,直直地撞入擂台之中,緊接著數聲炸響,一道道強大的衝擊波接連向外擴散,整個擂台之上一陣塵土飛揚。
在衝擊波的作用下,淳於罕一眾人等站立不穩,紛紛向後退去,待到塵土散去,實力相對較弱的十余名妘氏宗族族人、淳於家族族人正在努力從地上爬起,其他人雖然未曾倒地,但也是一臉狼狽。
中年人一個縱身落下,指著妘天青道:“這個世界,強權就是公理!你們的實力太弱,隻配做個附庸!”
“哦?難道你真的以為這裡你是最強的?”一直和妘山一起的中年人輕笑一聲,腳尖輕點,飄到妘山身旁,對著淳於罕點了點頭。
“你是何人?”正在得意的中年人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對手,臉上略微有些吃驚。
“我叫淳於賈,薑氏宗族淳於家族族人!”淳於格笑笑道:“族長,這裡就交給我吧!”
“淳於賈?”淳於罕心中一愣,家族之中並沒未見過此人,然而卻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沉思片刻,心中突然大悟:淳於賈,即為淳於假,此人使用的並不是真名!
淳於罕認真地看著淳於賈道:“先生留意,此人實力確實不弱!”
“入道靈界四階而已,小事一樁!”淳於賈笑了笑道。
淳於賈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出一身冷汗,入道靈界四階的高手,依現在妘氏宗族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攔得住他,而淳於賈竟然如此輕描淡寫。
淳於罕輕輕一笑,拱手道:“有勞了!”而後轉身拉住許薔縱身而下。許薔被淳於罕拉住的一刹那,身體猛然一震,而後默默地隨著淳於罕躍下台去。
淳於格看到大哥拉住許薔,微微一愣,繼而滿心歡喜:大哥背負著太多仇恨,若有可人相伴,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看到淳於罕下台,其他人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接一個下台而去,所有的目光均集中在台上兩個中年人身上。最為驚奇的則是妘山,一路行來,淳於賈從未告訴自己他的身份來歷,自己幾次想要問均是無果,沒想到此人竟然是薑氏宗族淳於家族之人,而且實力顯然要超過入道靈界四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