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淳於賈能夠一眼看透自己的靈力修為,中年人心中頗感意外,一般來說只有對手實力超過自己或者說至少與自己同等水平,才能夠看出自己的靈力修為層級,莫非此人實力真的如此之強?當下臉色也是沉重了起來。
“怎麽?不出手嗎?”淳於賈斜眼看著中年人,似乎根本就沒有把中年人放在眼裡。
中年人突然湧出一種被羞辱的感覺,羞憤之色鋪滿臉龐,直鋪到耳部,延伸到耳根之處的刀疤裡,手中長劍一抬指向淳於賈:“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看你不像嗜殺之人,若是你能就此離開,我倒可以放你一條生路,”淳於賈輕輕說道。
“大言不慚!納命來吧!”中年人話音剛落,手中長劍一抖,一朵劍花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飄向淳於賈,片片花瓣迅速展開,如同一支支大手,伸向淳於賈。
淳於賈靜靜地看著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花瓣,輕輕抬手,手指微動,一道靈力射進花蕊之中,劍花內部突然一陣劇烈晃動,繼而一聲炸響,劍花瞬間消散。
看到自己的攻擊被對方輕松化解,中年人臉色突變,腳下猛的一跺,手中長劍一點,對著淳於賈直刺而去。淳於賈仍然不慌不忙,右手抬起,食指伸出,指尖輕輕點在劍尖之上,一道靈力湧出,射入劍尖之中。
僅僅是一瞬間,隨著一聲“哢嚓”之聲,長劍突然斷裂,中年人身體猛的一震,繼而向後跌去。空中幾個翻身落下地來,連續向後退了幾步方才站穩腳跟,手中半截長劍不住抖動。
中年人臉色蒼白、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的斷劍,幾粒汗珠滴落,整個空間如同靜止了一般。
不只是中年人,擂台周圍的所有人都被淳於賈的實力所驚呆,能夠在舉手之間擊斷一名入道靈界四階高手的長劍,而自己身體沒有絲毫移動,這種實力至少是至尊靈界以上的實力才可能做得到。
淳於罕愣愣地看著淳於賈,腦中迅速閃過所有跟家族有關的高手,始終想不到任何一個人能有如此的實力,在他的感覺之中二弟淳於格的實力在整個家族之中應屬最高,然而二弟已經遇害,即使沒有遇害也不可能達到如此境界,此人到底是誰?
妘天青、妘天元、妘天雲等主賓台上一眾人等將視線從淳於賈身上收回,好奇地看著淳於罕,似乎想要從淳於罕臉上找到這個人的來歷,然而看到的卻仍是一張平靜得讓人驚奇的表情,似乎淳於罕早就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又似乎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中年人扔掉手中的斷劍,雙腳一跺,緩緩抬頭,雙眼變為血紅,身體之上靈力滾動,一條彩色花紋的大蟒盤踞在頭頂之上,對著淳於賈吐著蛇信。
“靈力化形!”妘氏宗族族人之中再次湧起一陣騷動,只聽說過修習外附宗功法之人實力達到入道靈界之後,能夠與凶獸合而為一,人獸相互提升,實戰能力將得到成倍的增長。妘氏宗族族人不少是第一次見到靈力化形,看到中年人頭頂之上盤著的彩蟒,雙腿不自覺地開始發抖。大蟒在凶獸之中本就實力超群,而彩蟒更是大蟒中的極品,毒性極強、沾染即亡。
淳於賈看了一眼,笑笑道:“這頭凶獸看起來還不錯,只是不知道實力如何?”
中年人沒有再說話,腳尖一點,身體向前衝出,彩蟒蟒頭一閃,同時向著淳於賈而去,滴滴黑色液體掛在蟒口之中。一人一蟒帶起陣陣風聲,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淳於賈腳尖輕點,一個縱身迎著一人一蟒而去,手中雙拳隔空擊出,道道拳影擊向中年人前胸和蟒頭,身形從中年人身側快速滑過,並未與中年人直接接觸。
“暴搏血靈決!”淳於罕看到淳於賈的技法,脫而而出,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感覺:莫是這個人與二弟有著莫大的淵源?
聽到淳於罕的聲音,周圍的人的再次將目光轉向淳於罕,然而瞬間的驚訝之後,淳於罕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拳影擊在中年人的胸前和蟒頭之上,中年人胸中血氣上湧,然而在靈力化形狀態之中,這並不足以對其造成嚴重的傷害,當即一個轉身向著淳於賈再次襲來。然而,剛要發力,體內突然如同刀割一般,幾道刀影穿透後胸,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一個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中年人發生了什麽,除了淳於賈並沒有其他人知道,然而靈力化身的彩蟒本來就是半透明的狀態,蟒頭之內幾道刀影掃過,直透蟒頭而出的情形確信無疑地展現在了眾人的面前,可謂一覽無余。
“幻空斬!”淳於罕再次脫口而出,心中的震驚全部寫在了臉上。如果說淳於賈能夠使用暴搏血靈決已經帶給了淳於罕不小的震驚,那麽再次使出幻空斬,並且將兩種技法相結合,對於淳於罕來說已經不能用震驚來表達了。
妘天青、妘天元等人終於從淳於罕震驚的臉上看到了淳於罕並不知道此人,至少是並不知道此人的實力,作為一族之長,族中有如此高手而不知,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中年人擦掉嘴角的鮮血,抬頭看著淳於賈,繼而慘淡一笑:“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血英3號領教了!”
“前不久我見過一頭凶獸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而自廢修為,給了我很大感觸,凶獸尚且有如此大愛,作為人又何嘗不是如此,當時我就告訴自己,除非大奸大惡之徒,否則絕不妄殺一人,否則你就早人頭落地了,”淳於賈看了看妘天青道:“妘族長,晚輩替他求個人情,今日暫且留他一條性命,不知可否給晚輩這個薄面?”
妘天青轉頭看了一眼妘天元、妘天雲,正欲說話,妘氏宗族族人之中突然傳來一聲大叫:“他殺了妘鍥少族長,這個仇該當如何?”
淳於賈掃了一眼大叫的妘氏宗族族人,輕聲道:“以他的實力,我相信妘鍥少族長不是他殺的!”
“即使不是他殺的,也是他的同夥殺的!”
淳於賈盯著大叫的妘氏宗族族人看了一會,族人臉上一陣通紅,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淳於賈正待說話,妘天青站起身來,對著淳於賈道:“先生言重了,今日若非先生出手,恐怕妘氏宗族就要血流成河了!先生大恩,妘氏宗族無以為報,先生有命,豈有不遵之理!”
“既如此,就多謝妘族長了!”話音剛落,手指輕彈,一股靈力飄向擂台邊的樹梢之上,將妘鍥的人頭托住,而後手指輕動,如同有一根絲線牽著一般將人頭送到了妘山的面前:“抓緊讓鍥少族長入土為安吧!”
中年人緩了緩表情,拱手對著淳於賈道:“先生今日不殺之恩,在下永記於心,日後定當報答,不知先生可否相告真實姓名?”
中年人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淳於賈身上,這不只是中年人的疑惑,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此話何意?”淳於賈笑道。
“雖然先生自稱淳於賈,然而以先生的實力,薑氏宗族淳於家族若有先生這般高手,血炎團又焉敢動手?淳於家族又怎會遭到滅族之禍?況且先生實力至少在至尊靈界三階以上,這種實力的高手整個世間都極為少見, 而淳於賈這個名字卻並沒有人知道,再加上剛剛淳於族長的表情,也已經說明他並不知曉淳於家族有淳於賈這個人存在,所以在下才斷定淳於賈只是托名,並非先生真實身份。”
淳於賈輕輕點了點頭,對著中年人道:“你說的不錯,我確實不叫淳於賈,然而卻又實實在在地是淳於家族之人!至於究竟是誰,日後有緣再見之時先生必定會知道!”
聽到淳於賈如此說,中年人輕歎一聲:“既如此,那希望日後有緣相見,只是不希望再是對手!”
“我只希望世間從此再無殺戮!”淳於賈眼中突然湧出一片柔情,陰姬浮現在腦中,心中輕歎一聲:“若是世間再無殺戮,我與小姬一起隱居山林,像天地道人一樣自在終老,豈不是人生一大樂事!只可惜……”
“在下告辭!”中年人從地上撿起血英10號的人頭,收入靈域之中,慢慢起下擂台,向著城門走去。
妘鋒看到中年人走去,突然大叫一聲:“請慢!”
中年人轉過頭來,眼神平靜,看著妘鋒道:“不知妘少族長有何見教?”
“不敢!只是發現先生來時,我已命人將城門封閉,先生如此前去可能有所不妥,”說完,向著身後的族人一揮手,一塊腰牌出現在了族人手中:“你持我的腰牌,送先生出城,一定要保證其安全出城!”
“是!”族人應聲而下。“多謝妘少族長!”中年人轉身隨著族人向著城門而去。
淳於賈微微笑著,讚許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