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陽光本就去得快,尤其是在一群年齡相仿、嘰嘰喳喳不停的年輕人那裡,腳步更顯匆匆。
隨著太陽的熱烈被月亮的清涼所代替,小院之中已經架起了一簇簇篝火,被大火烤的嗞嗞響的獸肉濃香飄散在夜空之中。許智謙、謝固流、淳於罕、淳於格、陰姬、許慎、許薔、謝雷圍坐在篝火之前,一人手中一隻石碗,推杯換盞,一派熱鬧喜慶。陰姬和許薔低頭私語,時不時地竊笑幾聲,儼然已經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淳於格看到大家喝得差不多了,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兩位族長,大哥,10日之後薑氏宗族大小姐,也是宗族族長薑醇風的獨女紅玉就要被迫嫁與贏氏宗族少族長贏足,而後很快就是宗族大會,我們既要救下大小姐,也要保證宗族大會順利召開,剩下不多的時間我們必須好好準備,才能做到有備無患!”
聽到淳於格說起正事,所有人都停止吵鬧,認真地聽著淳於格接下來的話。
“相信大家也都感覺到了這次族會的不同尋常,處處透著詭異,整個臨城雖然看似平靜,卻又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這其中必定有原因。”
“二弟說得不錯,這也是我們三個家族分散進城、隱藏不出的原因,”淳於罕站起來說道:“大長老已經帶人潛入城市的各個角落,一有異樣就會回來稟告!”
“大哥和兩位族長想得很周到,只是這些恐怕還不夠,”淳於格接著說道:“據我所知,薑氏宗族三長老薑修平已經身亡,而族長薑醇風身中奇毒,二長老薑修齊身受重傷,族中大事現在都由大長老薑修權主持……”
淳於格話音未落,謝固流輕呼一聲:“賢侄消息從何處得來?我們雖然撒出了眾多暗探,這些消息卻一點都沒有得到。”
“謝族長,我在來的路上偶然遇到了三長老,他當時已經命懸一線,是他親口所說。”淳於格本想將三長老所言全盤說出,臨到嘴邊,又生生地將兩卷獸皮卷的事情吞了下去。
“這樣看來是確實無疑了!”謝固流輕歎一聲:“三長老待我們這些人很好,從來沒有架子,每次來宗族之中,最喜歡的就是和三長老一起喝酒吃肉,本來還想……哎!”
“看來此次宗族大會遠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其中必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陰謀!”許智謙緊握拳頭,手指節嘎嘎作響。
“對!”淳於格接著道:“明天我會想辦法去見見二長老,到時再仔細了解一下情況!”
“二弟,照你所說,現在的薑氏宗族就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雖然你實力很強,但一個人也是不安全的!”淳於罕不無擔心地說道。
“大哥放心,前段時間,我剛剛跟贏氏宗族上任族長贏夜天大戰一場,打了個平手,相信在這個地方還沒有人能夠傷得了我!”淳於格一臉輕松地說道。
“贏夜天…”謝固流、許智謙聽到淳於格的話,臉上一陣驚訝!
“他不是死了嗎?怎麽可能又出來了?”謝固流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擔憂。
“是呀,30年前他的實力就已經深不可測,一招之間擊殺3名至尊靈界高手,想來如今的實力更是不敢想像!”許智謙接著說道。
淳於罕、許慎、許薔、謝雷本來對贏夜天沒有什麽感覺,但聽到兩人的話,頓時渾身一陣發冷。
淳於罕拍著淳於格的肩膀道:“看來這段時間,二弟的實力較之在妘氏宗族之時又有大幅提升了!可喜可賀呀!管他什麽贏夜天,
既然二弟現在能夠跟他戰成平手,那麽戰勝他也就是遲早的事情了!” “既然淳於賢侄有如此實力,那麽在薑氏宗族之中行走也就是如履平地,相信既使有危險也能夠輕易應付的!”謝固流笑著說道。
“是呀!淳於賢侄的實力提升真是讓人不敢相信!”許智謙緊緊地盯著淳於格,眼神之中似乎在看一個怪物一般,其實不只是許智謙,其他人看淳於格的眼神也猶如看一個怪物一般。
淳於格突然感覺一絲尷尬,輕咳一聲,接著說道:“受三長老所托,我還要救出大小姐紅玉,不能讓她毀在贏足那個紈絝子弟手中,所以明天我還要想辦法去見一趟紅玉!”
“嗯,既然是三長老臨終托付,一定要想辦法救下紅玉姑娘!”淳於罕輕聲應道。
“另外,明天開始,勞煩兩位族長和大哥,盡量撒出人手,在城裡各個角落之中搜羅消息,尤其是血炎團、血英組織的消息,若是發現有不明身份的修習者大批進入臨城,就及時互通消息,及時采取措施!”
“賢侄說得對,這兩天我族中暗探已陸續發現上百名修習者分批次進入了臨城,而後就突然之間消失了,再也沒有見到蹤影,而從這些人的舉止來看,可以斷定不是薑氏宗族和分支家族之中的修習者,”謝固流不無憂慮地說道。
“我許氏家族的暗探也發現了這種情況,只是跟謝兄說的一樣,突然之間就消失無蹤了,”許智謙歎口氣說道。
“兩位族長,二弟,各位兄弟,現在的臨城就如同黑雲壓城一般,各方勢力糾纏其中,隨時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局面,因此我們要更加的小心謹慎,”淳於罕看了一圈大家,接著說道:“我提議,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我們都在此地互通消息,商量對策,有什麽情況合力應對,這樣也好預有準備!大家看可好?”
“正當如此!”謝固流應聲道。
“我讚成!”許智謙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這麽定了,我們三族都盡力搜集消息,盡量做到沒有遺漏!”淳於罕接著道。
“兩位族長,大哥,”淳於格接過話道:“我覺得我們不光是要在城內打探消息,還要把目光向外擴散,將臨城百裡之內的情況都盡量打聽清楚,若是真有什麽大陰謀,一個臨城是藏不下這麽多人的,大量的修習者應該潛伏在城外,伺機而動。”
“淳於賢侄所言甚是!明天我們就安排人手,”謝固流看了一眼許智謙和淳於罕道:“許兄、淳於族長,我看這樣,明天開始我謝氏宗族的暗探主要負責臨城外圍東、南兩面消息打探,臨城外圍西、北兩面消息就有勞許兄安排,而城內主要由淳於族長負責,大家看這樣可好?”
“我們人手有限,這樣正好!”許智謙同意道。
“如此甚好,不至有什麽遺漏!謝族長的安排十分周到,”淳於罕表態同意,算是這樣達成了協議。
“既然兩位族長和大哥已經有了妥善安排,那我明天就進入宗族之中查探,一有消息咱們就互通消息,”淳於格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暗探只在打探消息,切不可與人動手,更不可暴露行蹤,唯有我們在暗處,才能夠獲得最多的消息。”
謝固流、許智謙、淳於罕等人頻頻點頭,在他們眼中,淳於格已經不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修習者了,而是一個有勇有謀、不盲目蠻乾的全才了。
計議定下之時,已是深夜時分,淳於罕看了一眼仍然在跟陰姬竊竊私語的許薔,眼神之中似有不舍,端起一碗酒道:“今日大家都早些休息,養好精神,明日天亮分頭做事!”
“對!”眾人端酒而起,一飲而盡,而後意猶未盡地逐漸散去。
許薔拉著陰姬的手,依依不舍,似有說不盡的話,不過看到大家都已經散了,隻得轉身看了一眼淳於罕, 而後對著陰姬道:“姬姐姐,明天我們再聊!”
陰姬輕輕拍了拍許薔的手道:“明天再陪妹妹好好聊!”
看到眾人都已經散去,淳於格拉著陰姬的手,站在淳於罕對面,而後雙雙下跪道:“父母不在,長兄如父,我與小姬共患難,真心想要結為夫妻,特請大哥同意。”
“二弟,弟妹,快快請起!”淳於罕扶起二人道:“你長大了,出息了,又有弟妹這般佳人陪著,大哥還有什麽不放心的!”淳於罕頓了頓,接著說道:“只是此時舉行婚禮不太合適,倒有些委屈弟妹了,待這邊事情了結,淳於家族定當隆重舉行大典,為弟妹補辦婚禮,弟妹看這樣可好?”
陰姬看了一眼淳於格:“大哥說哪裡話,小姬能夠陪伴在公子左右,今生已是莫大福分,其他的都不重要!”
“大哥也沒有什麽好送你的,”淳於格說著,從靈域之中取出一枚令牌:“這是我淳於家族的令牌,見令牌如見族長,就當是大哥送給你們的賀禮吧!”
陰姬知道令牌對於一個家族的重要意義,正在遲疑之間,淳於格道:“既然是大哥心意,小姬就收下吧!”
陰姬聽到淳於格說話,對著淳於罕欠了欠身:“小姬多謝大哥了!”
“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淳於罕笑著道:“這段時間會比較忙,若是族人有什麽地方照顧不到,弟妹就直接跟我說!”
“謝謝大哥!”陰姬輕聲道。
看著淳於罕回到房間,淳於格和陰姬相視一笑,轉身進入了房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