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家族的族長許智謙親自前來,想必是衝著二弟你來的,”一見面,淳於罕就直截了當地說道。
“以前許智謙沒有來過嗎?”淳地格有些奇怪地問道。
“以前也就是許慎偶爾會過來看一看,幫助解決一些吃穿等生活問題,許智謙倒是一直說要過來,但卻始終沒有露過面,”淳於罕歎了一口氣道:“也難怪他,我們一個落難的家族,能夠給我們找個安身之地就已經算是幫了我們很大忙了,一族之長又何必親自出面呢!再說,許氏家族幫助我們,若是傳出去恐怕對他們也沒有什麽好處。”
“看來,許智謙此次前來定然有他自己的想法,”淳於格想了想說道:“看他說什麽我們再做決定吧。”
一名族人門外拱手道:“族長,二族長,許氏家族一行人已經過了墳場。”
“二弟,咱們現在寄人籬下,還是出去迎接一下吧,”淳於罕說完對著淳於格笑了一笑,抬腳向外走去。淳於格看著哥哥的背景,感覺經歷過此次家族災難,哥哥比以前更加的沉穩,也更加的像一名族長了。
剛剛到得大門,遠遠地看到許慎、許薔兄妹快步來到了門外,與淳於兄弟正好碰上。
“兩位兄弟,別來無恙!”許慎率先對著淳於兩兄弟拱手道。
“許兄別來無恙!”淳於罕拱手道。淳於格跟在哥哥後面,拱手答禮,但並未說話。
許薔看到淳於格的一刹那,眼中突然閃過一道欣喜,而後臉上一紅,低下頭拱手道:“兩位淳於哥哥好,”一幅小女兒的神態立時畢現。
“我父親在後面,馬上就到了,”許慎說道。
“二弟,我們去迎接許族長吧!”淳於罕說完,抬腳就要往前走。
“父親專門交待,他自己過來就行,淳於大哥千萬不可去迎接,”許慎一個閃身攔在淳於罕身前。
“族長,既然許族長專門有交待,我看我們還是在這裡等等吧,畢竟我們現在還不宜太過拋頭露面,”淳於格想了一想,對著淳於罕輕聲說道。
看到弟弟說話,淳於罕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們就在這裡等吧,只是有些太怠慢許族長了,倒顯得我淳於家族不懂禮數。”
“淳於大哥說哪裡話,是我父親覺得我們許氏家族、淳於家族同屬薑氏宗族,原本就是一家人,沒有必要太過生分,所以才專門說不要去迎接的。”許慎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父親到了!”隨著許薔一聲輕呼,10余個淡紅色的人影映入眼簾,慢慢地向前移動著。淳於格抬眼看了看這一行人,看似平常的步行,卻給人一種快速逼近的感覺,單從這種移動速度看,靈力修習至少都在化聖靈界四階以上,走在前面的許智謙族長甚至有可能進入了化聖靈界六階。當下心裡不禁一陣感慨,許氏宗族不愧是在薑氏宗族實力排在前三的一大分支,雖然已經遭到幾次重創,損失了不少好手,仍然還有這麽多的高手。若是淳於家族也有好此多的好手,又豈會如此輕易遭人毒手。
不多時,一行人已來到跟前。許智謙一身淡紅長袍,衣袖輕擺,面淨臉白,面帶微笑,一雙不大的眼睛有種精明的靈光閃爍,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長者感覺,領口之上三道金線格外顯眼。
“一直以來忙於族務,未能親來拜會,還請淳於族長多多見諒!”人還未到,許智謙渾厚的噪音就傳來過了。
“許族長說笑了,我淳於族人承蒙大恩,感激還來不及呢!”淳於罕跨前兩步,
對著許智謙拱手道。 許智謙身形一飄,一隻大手托住了淳於罕的雙手:“我們本是同宗,原是一家,守望相助乃是本分,淳於族長不要太過記懷。”
“父親,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淳於格兄弟!”許慎看到許智謙望向自己,介紹淳於格道。
“淳於賢侄,你單挑血炎團鍾山分壇,向血炎團宣戰的消息已經傳遍了世間,淳於嚴慈大哥若是知道有子如此,也當含笑九泉了,”許智謙盯著淳於格微笑著說道。
“許族長嚴重了,滅族之仇不共戴天,這只是復仇之路的開始,我在機緣巧合之下所為,原本不值得一提的,”淳於格拱手對著許智謙說道,在他心中還不願意與許氏家族攀上親戚,所以依然以族長稱呼許智謙。
許智謙似乎也聽出了淳於格的意思,然而畢竟是一個家族的掌門人,隨即一笑:“你兩次救了小兒、小女性命,對我許氏家族有大恩,老夫對賢侄也是感謝不盡呀!”
“淳於家族與許氏家族本屬同宗,分屬應當,再者許氏家族對我淳於家族有大恩,淳於格銘記在心,”頓了一頓,淳於格轉頭看著淳於罕道:“大哥,是不是請許族長進去再說?”
“看我!竟讓許族長在這裡站了這許久,許族長請進!我們屋裡說,”淳於罕對著許智謙一伸手,將許智謙讓至前頭。
許智謙伸手拉住淳於罕的手:“賢侄,我們邊走邊說。”
“好!”淳於罕倒沒有什麽停頓,滿臉笑意的應聲道。
轉眼間到得正堂,屋內茶水已經擺上,正中兩幅石質座椅,淳於罕居右,許智謙居左,座下十余個座椅分列兩旁,淳於格、許慎、許薔一行人分兩側坐定。
“我今天來,主要是來看看賢侄在這裡住得是否還舒適?還有什麽需要我許氏家族做的?”許智謙笑著說道。
對於許智謙的說法,淳於罕、淳於格二人自然是不會相信,但也不會當場揭穿,兩人眼神對視之間已然明了彼此的看法。
“我淳於家族遭逢大難,能有立足之地已屬不易,又焉敢奢求太多,隻盼著能夠早日手刃仇人,讓我死去的族人得以安息,”淳於罕沉重地說道:“許族長能為我們提供這個地方暫時安身,對我們來說已無異於天大恩情,我淳於族人定當永記不忘。”
“賢侄不要說這些見外話,我許智謙不是怕事之人,許氏一族不會看著淳於家族被人欺負,淳於家族的大仇也就是我許氏家族的大仇,”許智謙信誓旦旦地說道:“血炎團雖然實力強大,但你我兩族聯手,也未必沒有一戰的實力。”
淳於格聽到這裡,已大致知道了許智謙此行的目的:結盟!當前血炎團已經盯上了許氏家族,經過幾次動手,許氏家族實力也已經受損不少,當下正是急需力量補充的時候。前期淳於家族遭逢大難,實力大打折扣,已經無法形成有力的援助,而淳於格的出現,尤其是其1人團滅血炎團鍾山分壇的實力,讓許智謙意識到淳於家族潛在的力量。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去尋訪陰姬、師尊,而淳於家族的實力提升仍然需要一段時間,淳於家族同樣也需要許氏家族這一強援,心中不禁暗自高興,許智謙結盟之意也是正中下懷。抬眼向淳於罕的方向看去,剛好看到哥哥也正在望向自己,四目對視,心意頓時了然。
“淳於家族必定以許族長馬首是瞻!”淳於罕朗聲說道。
“不敢,老夫有個提議,今天我們兩族歃血為盟,以後共同共退,不知淳於族長可願意?”許智謙笑著問道。
“好,拿酒來!”淳於罕大聲說道。
不多久,一碗酒擺在淳於罕面前,一把鋒利的匕首平放在石碗旁邊。淳於罕伸手拿起匕首,在左手之上輕輕劃過,幾滴鮮血滴入酒碗之中,而後將匕首遞給許智謙。許智謙也不遲疑,匕首輕輕一帶,幾滴鮮血滴入石碗之中。
“慎兒,你是少族長,族中之事也是要做主的,也來一起結盟吧!淳於族長不介意吧?”許智謙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一切按許族長的意思來辦!”淳於罕心下明了,許智謙安排許慎參與結盟,意在淳於格,說完笑著看向淳於格。淳於格已然明了許智謙的意圖,含笑對著哥哥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許慎上前完成儀式,淳於罕道:“既然少族長也參加了結盟,那我二弟淳於格也應當參加結盟的,在我淳於族中,我二弟與我有著同等的權力和地位,許族長您看是否合適?”
“那敢情好!”許智謙對著許慎一個眼神過去,許慎知趣地將匕首遞過去。淳於格手指微動,匕首在空中劃過,帶著幾滴鮮血滴入酒碗之中,而後輕輕地落在桌面之上。淳於格有意展現了自己對靈力的精準控制,向許氏家族表明了淳於家族完全有一戰的實力,算是為許氏家族打了一劑強心針。
這麽短的距離、這麽快的速度, 尤其是匕首最後舉重若輕的落下,許智謙的眼神中掠過一絲驚奇,這種精準控制他是沒有自信能夠完成的,而淳於格小小年紀就能夠做到,實在是令人震驚,不過這也讓他更加確信與淳於家族的結盟是正確的。
在正堂的最外側,許薔一直偷偷地盯著淳於格,臉上帶著少女的嬌羞,眼神中似乎只有不遠處的這個迷一樣的男人,其他的似乎都引不起她的注意。
幾個人輪流喝完血酒,淳於格將石碗一下摔碎,然後正堂之中一陣大笑傳來。
“賢侄,這次前來,還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說一下,”許智謙看著淳於罕說道:“此時剛剛初冬,按照常理推算,明年的夏秋交替之時,薑氏宗族要召開宗族大會,各分支家族族長均要出席,你看到時我們是否一起出席?”
“宗族大會每三年開一次,我們理應出席,不過此次大會肯定會不平靜的,畢竟這段時間出了不少的事情,而且接下來的一年裡,很可能還會有更多的事情發生,”淳於罕歎口氣說道。
“那好!大會距此還有半年多的時間,雖然時間充足,但我們距離遙遠,還是要早些出發的,我們就約定春夏之交出發,不知淳於族長覺得是否合適?”許智謙笑著說道。
“好的,一切憑許族長定!”淳於罕知道雖然是結盟,但淳於家族畢竟未從劫難中恢復,有許多地方還需要靠著許氏家族。
正事已畢,一行人在族內隨意地轉了轉,許智謙一行人也就告辭返回,淳於罕、淳於格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