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黑衣人追過來,與血炎團趕盡殺絕的做法頗為不符,薑修權快速掃過兩側的樹林,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
“淳於侄兒,我們必須抓緊離開這裡,你們先同我們回本宗,再行計較,”薑修權說著,眼神不住地掃向兩側的樹林。
淳於格轉頭看看薑修權和紅玉,他知道自己和族人現在除了跟薑修權回本宗,沒有其他生存下去的辦法,而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生存,只有生存下去,有朝一日才能向血炎團和背後的雇主討還血債。
“血炎團出動了那麽多人,竟然還有漏網之魚,”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從樹林中傳來:“你們想要報仇,看來只能等來世了”。話音未落,十余名黑色身影從林中掠出,轉眼之間將一行人圍在核心。
薑修權心中猛然一沉,這些黑衣人在林中隱藏多時而自己卻毫無察覺,看來對方實力不在自己之下,加上剛剛行動的速度,面前的十余人實力都在化聖靈界五階以上,再看一下己方,除了自己達到了化聖靈界,能夠與之一戰,但也終究寡不敵眾,其他人都只是聚氣靈界,雖然人數眾多,但卻根本沒有一戰的可能。
“在下薑氏本宗大長老薑修權,煩請諸位高抬貴手,能夠放這些小輩一條生路……”薑修權對著一名領口之上有金線環繞的黑衣人拱手道。
“原來是薑氏本宗的大長老,難怪能夠逃得出來!”黑衣人頭領向前一步:“我們得到的命令是滅淳於家族,如果薑長老願意抽身出來,我們也不便為難,但如果薑長老想要多管閑事,那麽我們也沒有辦法,說不得將薑長老一起留下了!”
淳於格環視一周,血紅的眼睛盯著薑修權:“薑長老,多年來我淳於族人對本宗忠心耿耿,從未有半點相悖,今日若能保得我族人血脈,淳於格必當肝腦塗地,我淳於族人必將永世不忘。”
薑修權看著身邊一個個滿眼充血的淳於族人,再看了看身邊的紅玉,對他來說紅玉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開口。紅玉拉著薑修權的袖袍,滿眼焦急:“大伯,我們不能不管他們呀,不能看著他們這麽被殺呀。”
淳於格看著薑修權為難的表情,突然長劍一提:“淳於族人聽令,今日本宗迫於形勢,無法再救助我們,我族人須得自救,逃得一人算一人,但有一口氣在,必要報仇血恨!”
“願以死助公子逃脫!”
“願以死助公子逃脫!”
“願以死助公子逃脫!”
……
“好感人的一幕,只可惜……”黑衣人冷冷的聲音再次傳來,“薑長老既然決定了,那我們就不再為難閣下,請吧,”右手一抬,兩名黑衣人迅速閃出一條通道:“回去向薑醇風族長問候,淳於家族只是開始!”
薑修權身形猛的一顫,雙拳突然緊握,靈力突然加速運行。
“薑長老,你可要想清楚……”黑衣人冷冷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薑修權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
紅玉緊張地看著薑修權,再看一下淳於格:“大伯,救他!救他!”
薑修權面無表情,強行將紅玉拉出了戰圈,幾名本宗弟子也跟著退了出來。
淳於格劍指黑衣人:“我族人有何罪過?”
“誰讓你們姓淳於呢”黑衣人中一陣狂笑。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我族人一息尚存,誓報此仇!”
“小子,以你現在的年齡只是聚氣靈界一階,
就算有命活下去,又能如何?”黑衣人頭領臉上突然一陣獰笑:“這小子留給我,我突然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想法!” “四長老,早點動手我們也好早點回去複命,這裡實在沒有什麽意思,”一名黑衣人拱手說道。
“你是想你那嬌滴滴的小娘子了吧……”黑衣人中一片淫笑之聲。
“動手吧,”黑衣人頭領冷冷的眼神射向淳於族人,如同這數十條人命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一般。
話音未落,黑衣人中一片輕語,根根藤蔓平地湧出,如同利劍般刺向淳於族人。長劍砍擊樹乾的聲音、族人痛苦的哀號聲、憤怒的呐喊聲瞬間交織,在夜幕下書寫著驚悚。
薑修權拉住滿眼淚水的紅玉,面對著淳於家族那似乎燒得越發旺盛的大火,慢慢跪下,眼中淚光閃閃:“淳於族長、大長老及各位兄弟,非是我薑修權言而無信,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但今日之事,本宗必會向血炎團討回公道!”
在巨大的靈力懸殊之下,眼看著數十名族人被屠戮待盡,只剩下了自己,淳於格不顧一切的揮動長劍,滿眼血光如火燒一般,拚命地砍著身旁的藤蔓,這些藤蔓似乎並不急著殺掉淳於格,十余名黑衣人如同看待猴戲一般,獰笑著、嘲笑著發瘋了的淳於格。
遮天蔽日的枝乾緩緩退去,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地面上隻留下了幾十具族人的屍體。淳於格長劍指向黑衣人頭領,因用力過度,雙手不住地打著顫,似乎連長劍也要握不住了。
黑衣人頭領慢慢上前,帶著戲謔的口氣說道:“不要說我不給你機會,今日我且留你一命,等你來日報仇!”話音剛落,兩條藤蔓從地下猛然竄出,如同兩把利箭洞穿淳於格的雙臂,淳於格的身體如同旗杆上的旗幟被頂在半空之中,像是昭示著黑衣人的勝利一般,被掛在了藤蔓之上,緊接著腹部一陣緊縮,整個身體壓力陡增,僅存的一絲靈力被強行擠壓出來,還未真正成形的靈池傳來陣陣徹骨的疼痛,他知道自己的靈池被封禁了,永遠也不能再修習了靈力了!。淳於格眼球暴凸,似乎要爆裂一般,惡狠狠地盯著黑衣人:“只要我不死,定要報今日之仇!”
洞穿雙臂的藤蔓突然消失,淳於格轟然落地,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黑衣人輕揮右手,一條蛇形殘影疾速撲在淳於格的頸部:“意識倒還清醒,意志力倒也有過人之處,不過我廢你雙臂,封你靈池,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報仇,”黑衣人冷笑兩聲,接著說道:“能夠喂食我的巴蛇,也是你的福分,只是你已中了巴蛇之毒,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就會肝腸寸斷而亡,要報仇就得快點!”黑衣人之中一陣大笑。
淳於格轉頭望著地上雜亂的族人屍體,慢慢閉上眼睛,兩行眼淚混著滿臉血水流下,復仇的意志漸漸被一陣絕望所籠罩,終於失去了知覺。
“這些屍體都還有靈力,不要浪費了,讓神獸們出來飽餐一頓吧,”淳於格逐漸消失的意識裡聽到黑衣人的對話:“至於這個,就把他扔到瑤澤裡,讓他好好享受這剩下的七七四十九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