姞厲獅面色慘白,一個縱身從地上躍起,手中巨斧橫在面前,面露驚恐地望著淳於格。這個他剛剛還準備殺掉的年輕人,竟然在一招之內將自己擊傷,雖然有自己太過大意的原因,但淳於格的實力還是讓他頗有些忌憚。
“你應該不是妘氏宗族的人?”姞厲獅強忍傷痛問道。
“自然不是。”淳於格淡淡地說道。
“那你何必蹚這趟混水?”姞厲獅心中略稍一喜,既然不是妘氏宗族的人,那麽就沒有死仇,今日未必非要你死我活,頓了一頓,似乎不放心地問道:“你可知我是誰?”
“姞氏宗族二長老姞厲獅,贏氏宗族的一條而已!”淳於格臉上滿是不屑。
此話一出,姞厲獅臉色猛的一沉,他能夠感覺得到淳於格話中對贏氏宗族的敵意,心中預感不妙,手中巨斧更加緊了緊。老者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本來死灰一樣的眼神之中透出一絲光亮,如同絕處逢生重燃希望一樣。
“你是什麽人?既然敢如此侮辱我姞氏宗族!”姞厲獅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而顯得有些輕微的抖動。
“像你這種人,還不配知道我是誰!”淳於格抬眼看了看姞厲獅,冷冷地說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沒有命再出去了!”
“小子不要太狂妄,剛剛是我一時大意讓你佔了便宜,真要拚死一戰,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姞厲獅知道避無可避,索性不再躲避,手中巨斧一橫。
“那就試試吧!以你入道靈界三階的實力,我想是沒有機會的!”淳於格雖然聲音不大,但卻冰冷得直刺姞厲獅內心,一種強大的壓迫感讓姞厲獅一時喘不過氣來。
“不錯,我就是入道靈界三階,量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還能勝得過我!”姞厲獅雖然口中強硬,然而手中巨斧的抖動已經暴露了他的頑強中乾,畢竟能夠一眼看穿自己實力的人,其實力絕不會在自己之下。
淳於格不再說話,手指輕抖,無影劍已經握在手中。這段時間淳於格一直在修習天地無影劍,雖然未能真正純熟,但也大致掌握,一直想找個機會試一試這天地無影劍的威力,今日正好用上,自付對付姞厲獅自己所學的已經足夠。
看到淳於格手中的長劍,老者眼中突然放光,不自覺地脫口而出:“無影劍!是無影劍!”
淳於格轉過頭看了一眼老者,輕輕點了點頭,算是作出了回答。
姞厲獅聽到老者喊出無影劍,手中長斧猛然抖動兩下,多年前他就聽說過天地道人的天地無影劍縱橫四方,贏氏宗族為了得到天地無影劍費盡心思,卻始終未能如願,沒想到今日這個年輕人使用的竟然就是無影劍,心中不由大為驚恐。
淳於格長劍在輕輕身前劃動,一道凌厲的劍氣向著姞厲獅撲了過去,姞厲獅雙手緊握長斧,對著劍光直直劈下,一陣強大的能量對衝擴散開來,老者爺孫倆猛然向後退了幾步才站定身體。
姞厲獅剛剛避過一次劍氣,正待要回斧護身,兩道更加強烈的劍氣已從身體兩側同時擊來,不覺心下大驚,長斧在身前掄開,一道圓形的能量波由內向外擴散,與兩道劍氣正面撞上。巨大的能量對撞之後,淳於格身形微微一振,腳尖向後輕輕一點,身體微微回撤,而後一個俯身快速前衝,長劍對著姞厲獅頭部削來。
對撞之中,姞厲獅身體從兩側受到衝擊,本來已經斷裂的肋部一陣巨痛傳來,面部頓時扭曲,然而還未待姞厲獅反應過來,
淳於格長劍已到,姞厲獅一時情急,長斧向上舉起,身體迅速下蹲,只聽喀嚓一聲,長劍已將長斧削斷,斧頭滾落一旁,姞厲獅手中隻余一截斧柄,長劍削斷斧柄之後,劍尖一轉,繼續向前貼著姞厲獅頭皮削過,姞厲獅長發齊齊削斷,一頭長發散落一地。 姞厲獅就勢一個翻滾,斧柄向著店門擊出,不待站起就向店門衝去,店門之上瞬間出現一個大洞。淳於格看到姞厲獅想跑,長劍再次揮出,兩道劍氣憑空而出,迎著姞厲獅疾射而去。姞厲獅想要躲避已是來不及,猝然之間召喚出白虎,兩個虎爪撲向兩道劍氣,淳於格手中長劍輕挑,兩道劍氣突然改變攻擊方向,由平掃而略微向上,與虎爪短暫的相持之後猛然穿過虎爪,繼而刺透虎頭,在虎頭上方消失。
白虎瞬間消失,姞厲獅一口鮮血吐出,身體向後猛的倒退幾步,一屁股跌倒在地。
淳於格收起長劍,對著老者道:“妘長老,這個人就有勞你來處置了!”
妘天元看著淳於格,眼中滿是感激,手持短刀慢慢地走向姞厲獅:“姞厲獅,你對我妘氏宗族族人斬盡殺絕,今日我要用你的人頭來祭奠我死去的族人!”
“妘天元!妘長老!妘大哥!”姞厲獅面露恐懼,突然對著妘天元跪下,不斷地央求著:“我就是個混蛋,我知道錯了!只要你今日肯放過我,我一定痛改前非,從今以後都聽你的!”
“卑鄙無恥的小人!”妘天元憤怒的臉上全是不屑和鄙夷,短刀在手中一個旋轉,從姞厲獅脖頸之處劃過,一顆人頭立時滾落一旁,鮮血順著姞厲獅脖頸噴射而出,濺了妘天元一身,然而妘天元並沒有一點介意,也沒有動手去擦掉的意思,突然一聲大笑,繼而泣涕交加地說道:“二弟、三弟,今日大哥為你們報仇了,你們泉下有靈,也可含笑瞑目了!”
淳於格靜靜地看著妘天元,這一年來,自己隻關注淳於家族復仇之事,對於其他宗族的情況卻是沒有多少了解。聽妘天元的話,似乎妘氏宗族也受到了不少的損失,心中不覺有些默然。
妘天元從地上起來,擦了擦臉上的鮮血,然而究竟是血水還是淚水,已經無法分辯清楚了。一招手將小夥子招至身旁,爺孫倆來到淳於格身前,倒頭就跪,淳於格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將老者扶住:“妘長老,不可行此大禮!”
“老夫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公子何方高人?若是方便,還請告知,日後公子但有所命,我妘氏宗族必定傾盡全力以報今日大恩!”
“妘長老嚴重了!我是薑氏宗族淳於家族的淳於格!”
“你就是淳於格!你就是那個滅了血炎團鍾山分壇, 又在浮山鎮斷了血厄一臂、斃了十煞之中四煞的薑氏宗族淳於家族的二族長!可是,不是傳言你已經在浮山鎮……”老者滿臉興奮,眼中又有些不敢相信。
“我在浮山鎮確實受了重傷,但後來被一個朋友給救下了,”淳於格淡淡地說道。
“山兒,這就是你整天掛在嘴邊的英雄淳於家族的二族長!快給淳於公子行禮!”老者對著孫子聲音顫抖地道。
妘山也不答話,對著淳於格倒頭就拜。淳於格扶起妘山,對老者道:“聽長老之言,似乎妘氏宗族也發生了重大變故,可否告知一二?”
“淳於公子詢問,老夫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此地非說話之處,我們到裡面再說,”轉頭對著妘山道:“我隨公子進入密室,你把這裡收拾好,然後把姞厲獅的人頭帶上,祭奠在你兩位爺爺靈牌之前,告慰他們在天之靈!”
“明白!爺爺放心!”妘山恭順地道。
妘天元轉身進入櫃台後面,雙手一陣摸索,只聽地板之上一陣聲音滾動,緊接著一道暗門開啟,露出了一條幽暗的通道,招眼望去,通道悠長似沒有盡頭。妘天元對著淳於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而後一轉身進了通道之中,淳於格掃了一眼整個小店,轉身跟著妘天元下了通道。
順著通道向下走,越往深處行,熒光石的光亮越是明顯,不多時已將通道照得亮如白晝。一處寬大的石門出現在通道盡頭,妘天元手掌在門側一處凸起處輕輕撫過,石門隨即開啟,一個寬敞的石室赫然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