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淳於格進入石室之內,妘天元右手輕輕一揮,石門緩緩落下,整個石室儼然一個封閉的空間,在熒光石的照射下,光線溫和充足,顯得十分的安靜詳和。
“淳於公子,你先看看這卷獸皮卷,”妘天元從石桌之上拿起一卷獸皮,淳於格抬眼看去,獸皮之上靈力隱隱波動,顯然是剛剛書寫完不久。
淳於格抬手取來,打開獸皮卷,用心地看了起來。他知道,妘天元既然將這個獸皮卷藏在這裡,顯然是關系重大。淳於格本來記憶力就好,記誦能力較強,不多時已將一卷獸皮看完了。抬起頭來,滿臉疑惑的臉上含著隱而未發的憤怒。
“公子看過之後,可知老朽為何在這裡了?”妘天元臉上掛著笑容,卻又有著一絲拘謹。
“妘長老忍辱負重,實在是讓晚輩欽佩不已!只是這其中所載的事情關系重大,與我淳於家族血仇,甚至於薑氏宗族的存亡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不知妘長老從何處得來?”
“公子所言正是老朽顧慮所在,所以其中的每一個字都經過了認真的核對核查,絕不會有半點差錯。自從一年前我妘氏宗族得到贏氏宗族要對薑氏宗族全面開戰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將消息送到了薑氏宗族,然而薑氏宗族卻沒有絲毫準備,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老者頓了一頓:“後來淳於家族、許氏家族、東郭家族等眾多薑氏宗族的分支受到重創之前,我們也第一時間向薑氏宗族傳遞了消息,但卻始終如石沉大海,就連各個分支也沒有見到有絲毫防備,這才導致了損失慘重呀!”
“妘長老所言極是,若是我淳於家族提前得知消息,早做準備、早做防備,也不至於有滅族之禍!”淳於格眼前再次浮現出族人被殺的畫面。
“我深知,贏氏宗族與薑氏宗族是當下最為強大的兩個宗族,一旦全面開戰,那麽其他六大宗族也必將卷入其中,難免血流成河、世無寧日。所以從1年前我就帶領族中一乾弟子離開本宗,分散隱居在各處,及時打探消息向薑氏本宗傳遞,希望薑氏本宗能夠早做準備,以武止戈,將戰火消彌於無形之中。然而,卻是一直得不到回應,先後共派了3批50余名弟子去薑氏宗族,卻不曾想全部都神秘失蹤,無一人歸來。”妘天元歎息一聲,接著說道:“兩個月前,我來到這裡,宗族密探搜集的各類消息全部匯聚在此,隨著信息越來越多,我越是感到事態嚴重,也越來越感覺到薑氏宗族內部有著一只看不見的手,將這一切都遮擋起來,讓人看不到真實的情況,也無法得知戰鬥的慘烈。”
“若真如妘長老所載所說,薑氏宗族上層之中必定潛伏著一個贏氏宗族的幫手,阻斷了妘氏宗族與薑氏宗族的聯系,”淳於格看著妘天元道:“不知妘氏宗族通過什麽渠道與薑氏宗族聯系,通報情況的?”
“薑氏宗族與外界溝通聯系的事務一向由大長老薑修權負責,長期以來我們都是將消息送到薑修權長老指定的人手中,一直以來相安無事,直到一年前,突然之間薑修權長老指定的人換了,之後就發生了各種奇怪的事情,”妘天元略微沉思,而後說道。
“薑修權!”淳於格腦中浮現出薑修權到淳於家族來時的情形,雖然當時表現得並不出格,但那種發自內心的高高在上卻還是讓人印象深刻,再加上自己被剿殺之時,以薑修權的實力未必不可一戰,但卻以保護紅玉為由選擇了袖手旁觀,這讓淳於格從心底裡對薑氏宗族的好感度大大降低。
“有沒有可能是薑修權在從中作梗?”淳於格試探著問道。
“不太可能吧!薑修權大長老從小在族中成長,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地成長為大長老,在族中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再加上族長深居簡出,基本上是他在主事,為什麽要與贏氏宗族相勾結呢?難道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嗎?”老者搖了搖頭道:“再者說,薑修權大長老為人正直、寧折不彎,一直受到族人擁戴,從性格上來說也不會如此!”
“常理來說是這樣,但萬事皆有可能!薑氏宗族三年一次的宗族大會很快就要召開了,到時我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淳於格冷冷地說道。
“好!如果需要老朽的話,淳於公子只要遣人捎個信,我一定趕到現場,我妘氏宗族必定全力協助公子查清此事!”
“如果需要,還要有勞妘長老!”
“此處比較荒涼,平常少有人經過,所以我才選擇了此處隱身,不知公子今日從此處經過,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可有老朽可以效勞之處?”
“我要去趟萬靈山脈辦點事情,”淳於格突然想問妘天元是否有關於萬靈山脈的信息,心念一動,又覺得畢竟他是妘氏宗族長老,自己只是一個薑氏宗族分支族人,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萬靈山脈?”妘天元看到淳於格欲言又止的表情,想了一想,微笑著問道:“公子說的可是傳說中有可能是血炎團總壇的萬靈山脈?”
“哦?妘長老莫非聽說過萬靈山脈?我是第一次聽說,對那裡還不是太了解,”聽到老者的話,淳於格不禁問道。
“我們打聽到贏氏宗族可能已經跟血炎團結盟,一起對付薑氏宗族,所以一直以來對於血炎團也多有關注,查訪了近1年,前幾天剛剛得到消息,血炎團總壇可能就設在萬靈山脈之中,具體在哪個位置卻仍是不得而知。”
淳於格突然想到鍾山分壇之中曾得到陰姬被送往血炎團總壇,而阿離又告知陰姬關在萬靈山脈之中,妘天元更是點出萬靈山脈有可能就是血炎團總壇所在之地,幾下對照,應該不會錯了。
“這是我們得到的關於萬靈山脈的消息,”老者從旁邊的一堆獸皮卷中翻出一卷,遞給淳於格。
淳才格打開一看,獸皮卷上各類標注十分詳細,相比之下毒龍礁的地圖只能稱為一張簡圖了。萬靈山脈綿延百余裡,大小山峰數十座,進出道路、出沒凶獸等信息,全部記載得清清楚楚,心下當時大喜。
“多謝妘長老!不知這卷獸皮卷能否送於晚輩?”淳於格拱手道。
“我們爺孫倆的命都是公子救下的,莫說是一卷獸皮卷,就是這裡所有的東西,只要公子看上了,都可隨意取用。”
“妘長老嚴重了!晚輩也只是略進微薄之力而已!”
……
兩人正在聊著,石門突然再次開啟,妘山緩步走進石室,走到老者跟前道:“爺爺,外面都已安置妥當了!”
“好!”老者看了一眼孫子,又看了一眼淳於格,突然拱手道:“公子,老朽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公子成全!”
“妘長老請起!旦有所命,晚輩能力所及,必定全力以赴!”淳於格稍一使勁,將妘天元扶了起來。
“我就這麽一個孫子,平日裡倒也勤謹,想讓他跟隨公子效力,不知公子可願收留?”
淳才格一下子愣住了,在他心裡覺得妘山雖然是個血性男子, 但實力太弱,跟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出事,到時自己沒有辦法向妘天元交待。再說,自己也沒有時間去照顧他。但妘天元出面相求,就相當於妘氏宗族出面,他又不好一口回絕,竟愣愣地不知如何回答。
“公子是否覺得山兒實力太弱,不勘大用,只要公子能夠讓山兒跟隨,山兒一定會加緊修煉,絕不會拖累公子的!”妘天元滿臉期待,有些緊張地說道。
“妘長老說哪裡話!令孫血性男兒,日後必定有大好前途,只是我去做的事凶險萬分,稍不留意就可能喪命,不能拖累了令孫,”淳於格想了想,話音一轉說道:“不如這樣吧,我看你們使用的是圓月彎刀,我這裡有一卷月魂刀法,應當屬於已經失傳了的上乘刀法,傳於妘山兄弟,只要他勤加修習,實力必定會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夠成為妘氏宗族年輕一輩之中的姣姣者!”
老者看著淳於格,良久方道:“如此,妘天元謝過淳於公子!”說完,對著妘山使了一個眼色。
妘山上前幾步,對著淳於格雙膝下跪道:“感謝公子傳授刀法,妘山必定加緊修習,待公子有命,定為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完,接連叩了三個頭。
淳於格從靈域之中取出月魂刀法,手指輕輕一彈,獸皮卷就落在了妘山面前。
“今天多有打擾,我還要趕路,現在就告辭了!”淳於格說完轉身向著來時通道走去。
“老朽送淳於公子!”妘天元恭敬地說道,跟在淳於格身後進了通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