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了庫房內的晶石和內丹,淳於格一拳對著石門砸了過去,石門“轟”的一聲脫離門框飛出,遠遠地落在空地之中,幾名黑衣人迅速向兩側閃躲。隨著石門落地,一個身影從房間之內極速掠出,落在庫房之外十余米遠的空地之上。抬眼一看,領口有三條金錢的壇主一馬當先站立在空地之上,身後分為6個組並列著數十名黑衣人,每組少則6人、多則十余人,成弧形圍住了淳於格。
淳於格輕抬雙眼,掃了一遍眼前的陣勢,一個領口三道金線的壇主,六個領口兩條金線的組長,數十名領口一道金線和沒有金線的黑衣人,雖然每個人的實力均不如自己,但雙拳難敵四手,若是數十人同時出手,而且其中還有7個與天網同級別甚至比他實力還要高的高手,應付起來還是有一些困難,然而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想要躲避已是不可能,唯有全力一戰了。
“大膽小子,竟敢來我分壇鬧事,今日定要你死無全屍!”壇主右手一揮,6個組陣形突變,5組靠前、1組靠後,成兩列陣形,齊齊地將劍指向淳於格。
淳於格手指輕彈,鎮天杵已經握在手中,直直地指向壇主,催動靈力,護盾迅速籠罩全身:“薑氏宗族淳於家族的血債就從你們開始償還吧!”
“原來你就是淳於小兒,你自己來這裡倒省得我們去找了!”壇主聽到是為淳於家族復仇,心下立即明白眼前的就是那個將血厄長老打傷之人了,對於淳於格的實力也就不再敢輕視了。
“各位兄弟,他就是打傷血厄長老的淳於小兒,萬不可掉以輕心,”壇主說完:“天金、天木、天水、天火、天土組,大家一起上,布劍氣大陣!”
話間未落,前面的5組陣形再變,3組快速變化為三角形,將淳於格圍在中心,另外兩組一組向上掠去,另一組靜立未動。隨著壇主一聲“動”的命令響起,10余道劍光從天而降,組成一個圓形劍陣,帶著點點金光,將淳於格上空牢牢置住,30道劍光從四面分方向著淳於格刺來,淳於格靈力催動,口中輕呼“焚天降龍杵第一重,龍吟四方,”鎮天杵在胸前劈出而後猛然一個回旋,在身體四周劃出一個圓圈,迎著數十道劍氣砸了過去。劍光四射,巨龍長吟,四面八方如同連在一起的數十道劍氣與鎮天杵的靈力在空中激烈碰撞,激起一陣空氣波動,而後各自向後彈射回去,淳於格心下一驚,剛要穩住身形,頭頂劍陣十余道連在一起的寒氣已然來臨,不得已腳尖一點,身體向前極速射出,劍陣在地上炸出一個大坑,而後向上一彈,劍尖猛的掉轉,對著淳於格的後背再次刺了過去。
淳於格身形疾轉,剛剛躲過攻擊,另外三組劍陣同時擊出,四組劍陣如同四條遊龍,快速地在陣形之中交錯疾射,若不是經過帝祖10條十條枝蔓的強化訓練,對於靈力攻擊的方位、角度、速度判斷極為準確,想要躲過這一擊是萬無可能的。
雖然在四組劍陣之中穿梭一時不成問題,但一直被困在裡面也難免受到傷害,淳於格在身形騰挪之間仔細計算著劍陣的交叉頻率和速度,尋找著出手的機會。
“淳於小兒,劍氣大陣以四為一、以一為四,還從來沒有人在劍氣大陣之中活命,”壇主自信滿滿的聲音不失時機地傳了進來。
淳於格心頭一動,暮然想到了淳於家族的五星劍陣,想起了父親曾經說過的一段話:五星劍陣以靈力為引線,化五為一、以一為五,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
一劍動則5劍全動,一劍出則5劍全出,唯一的弱點就是5劍交錯之時,靈力匯聚一點,若對手此時出手擊中匯聚點,就可破此此功法。 淳於格心頭一喜,再次仔細觀察,終於發現四組劍陣之中確有一種奧妙的靈力聯動,一股淡淡的靈力引線在四組劍陣之間若隱若現,劍陣之間靈力相互牽動、相互補充,一旦一組劍陣受到攻擊,靈力引線就會瞬間閃亮,劍陣能量瞬間向這一組劍陣匯聚,靈力增強數倍,與此同時,另外三組劍陣能量減弱,劍陣由粗變細但速度更快地向著攻擊方向射來,要想破險劍陣,唯有同時攻擊4組劍陣,阻斷相互之間的能量聯接。淳於格心下已明,當四組劍陣再一次在三角形中交錯的一刹那,鎮天杵由上而下猛然揮出,“焚天降龍杵第二重,龍霸天下”,一聲龍嘯響起,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能量重重地砸在四組劍陣交錯點上,4組劍陣在重擊之下向下,而後猛然變幻形狀,猛然向上抬起,四而合一形成缺了一塊的圓柱,劍氣所指將鎮天杵包在中間。
淳於格心下一驚,劍陣的威力確實出乎預料,眼光掃過周圍,這一擊之後,雖然劍陣未破,但4組參戰的黑衣人已大多嘴角帶角,面色慘白,顯然是受了重傷。“再有一擊肯定能破,”淳於格說完,催動靈力收回鎮天杵,卻發現鎮天杵被4組劍陣靈力死死鉗住,竟一時抽不回來。
在鎮天杵與4組劍陣僵持之時,一直在旁觀戰的另一組黑衣人突然出手,一股超出另外4組的強悍劍氣迅速補齊圓柱缺角,5股劍氣合而為一,突然化作萬千劍氣鋪天蓋地而來,淳於格身形已然被籠罩在劍氣之下,再想閃躲已是不太可能,想要抽回鎮天杵也已經來不及了。情急之下,淳於格心頭閃念,大喝一聲:“天衍大象決第三重,天衍螺旋,”周身能量瞬間急劇膨脹,放開鎮天杵,雙拳幻化成一個高速旋轉的螺旋,對著圓柱劍氣鑽了下去,兩股靈力在空中激烈碰撞消耗,漸漸形成一個靈力真空並不斷膨脹,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淳於格身形一震,如同失去控制一般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之上,一口血氣上湧,幾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從地上站起,再看現場,淳於格不禁吃了一驚,斷劍橫落一地,參戰的5組黑衣人已橫七豎八地跌撞石壁之上,5名二道金線的組長口吐鮮血、身形踉蹌,二十余名黑衣人肢斷臂殘,在地面之上哀嚎翻滾,現場一片混亂。外圍其他沒有參戰的黑衣人隊形明顯被衝擊波打散,一些實力不濟的直接跌倒在地,大多數黑衣人身體發顫、長劍抖動,顯然受到了一種震動。
淳於格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手指微動,鎮天杵“嗖”的一聲再次飛回手中,指著滿臉驚愕的壇主道:“還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
眼前的戰局突變顯然出乎了壇主的預料,一時間竟有些開不了口,緩緩地環視了一遍戰場,冷冷地道:“果然是能夠擊傷血厄長老的人!我還是小看你了,但不管如何,今天你都必須死!”
淳於格冷冷地看著壇主,也不再答話,向前一步,鎮天杵猛然再次揮出,口中大喝一聲:“焚天降龍杵第三重,龍翔九天!”話音未落,頭頂之上突然出現幾聲龍吟,緊接著漫天杵影向著黑衣人鋪天蓋地而去,如同一片濃濃的杵霧一般,將整個空地籠罩起來。一片杵霧之中只聽得一片劍杵相撞之聲、一陣哀嚎淒厲之音,待得杵霧消散,地上又多了十數具黑衣人的屍體。
“兄弟們,這是硬茬子,大家一起上,絕對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裡,否則團長也不會放過我們!”壇主氣急敗壞著嚷了起來。
“一起來更好,省得我多費力氣!”淳於格冷冷說道,手指微動,鎮天杵飛入靈域之中,身形一動衝入了黑衣人人群之中。在他心中,拳拳到肉的相搏更能帶來那種復仇的快感,鮮血四濺的血腥暴戾也更能夠激發殺戮的欲望,對付血炎團,他寧願選擇近身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