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殺紅了眼,眼中所見均可殺、均該殺。此時的淳於格兩眼充血,眼前只有一道道迸射而出的鮮血,只有一片片如風中落葉一般墜落的屍體。
黑衣人在壇主的組織下,數十把長劍如同暴風驟雨般在鬼哭狼嚎中傾瀉下來,然而淳於格身形移動實在太快,在長劍間隙之中快速穿梭,轉眼之間長劍已經毫無章法,數十名黑衣人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如此則更顯淳於格攻擊的恐怖了。
淳於格雙手絲毫沒有停頓,暴搏血靈決連續擊出,不斷重重地砸在黑衣人胸口、頭部之上,一具具屍體從半空之中狠狠掉落,如同高空墜物一般,揚起混著血水的陣陣塵土,片刻之後那些領口之上沒有任何金線的黑衣人已非死即傷,場中除了壇主和6名組長之外,還有十余個領口有一道金線的黑衣人,能夠站起身來的已不足20人了。
淳於格甩了甩滿是鮮血的拳頭,因為用力過猛,雙拳已經略微有些麻木了,禁不住雙手握住又松開,好盡快恢復知覺。
領口有一道金線的十余名黑衣人長劍在手中顫顫巍巍,雙腳不自覺地向後退著。壇主滿臉氣急敗壞,手臂猛然前伸,一把泛著金光的長劍出現在手中,劍身隱隱有靈力波動,淳於格一眼掃過,知道這是一把寶兵,心下倒有些留意了。
“各位組長,今日若是讓他活著出去,團長肯定不會放過我們,要想活命,必須齊心協力殺了他,”壇主話音剛落,6名領口有二道金線的黑衣人身形齊動,將淳於格圍在核心。
淳於格環視一圈,與凶獸實戰的經驗已經讓他對危險的判斷格外精準,經過交手,壇主實力應在化聖靈界六階,6名組長實力均在化聖靈界二階以上,最高不超過化聖靈界四階,其中5名已經受傷,敵方有人數優勢,總體實力看似較強,但自己速度優勢明顯,而且敵方5名受傷的組長行動已經明顯有些遲滯,想取勝並不是沒有可能。
6名組長一齊出劍,劍氣幻化為6條血紅巨莽,攜著陣陣陰風向著淳於格撲咬而來,淳於格催動輕身決、神行決,身形在巨莽之中快速穿插,從6人出手時淳於格已經決定:第一步先解決5名受傷的組長。
身形在6條巨莽之間暴射之際,淳於格暴搏血靈決已經催動,對著離自己最遠的一名黑衣人疾速而去,黑衣人似乎感覺到了淳於格的目標,6條巨莽瞬間從淳於格下方直直衝起,在淳於格攻擊正面形成排成一排,蟒口之中吐出幾道靈力,形成一個靈力護盾,齊齊地護住黑衣人,淳於格臉上輕輕一笑,身形突然折轉,向著左側一名黑衣人直衝過去,眨眼之間雙拳已經狠狠地砸在胸口之上,黑衣人身上的靈力護盾如冰塊將融般出現條條裂縫,瞬間之後轟然崩塌,黑衣人身體重重向後跌去,只在空中一片噴濺而出的血霧。在與6名組長動手之時,壇主在外圍快速遊動,金劍之上不斷散發著淡淡的紫色氣息,不多時已在外圍形成了一個淡紫色的靈力罩,將淳於格和6位組長籠罩於內。
看到黑衣人擦掉嘴角的血絲,再次從地上再次站起來,淳於格心中一陣惋惜:“看來只是打碎了護盾,加重了傷勢,並沒有真正的讓其失去戰鬥力,已經受傷的尚且如此,而那些之前沒有受傷的想必更不容易一擊斃命了。”
不待淳於格多想,5把長劍如同5條巨蟒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對著淳於格刺來,壇主金劍帶著破空之聲,在5條巨蟒的遊動之中斜刺過來,
淳於格身形疾退,在石壁上輕輕一點,直直地躥上半空之中。 壇主和另外5名組長持劍在手,腳尖一點,隨著淳於格身形向上躍出,劍氣始終將淳於格圍在核心。半空之中,壇主突然劍尖上挑,大喝一聲:“幻靈海!”金劍之上突然之間一股鬼魅般的紫色迷霧升騰,5名黑衣人立即身形向後急退十余米遠,紫色靈力罩突然發出刺眼亮光,靈力罩如同一個有著四壁和穹頂的紫色空間,將淳於格籠罩在內。
身處迷霧之中,一股淡淡的花香之氣沁入心脾,淳於格心頭一驚,突然發現自己身處密林瀑布之旁,陰姬悄然靜立在空地之上,手中拿著一條驢頭狼腿,對著自己殷殷地笑著。淳於格心中一陣躁動,不自覺地走了過去,將陰姬擁入懷中,時間似乎突然停止,一切都進入了一種靜謐的幸福之中。
驢頭狼腿突然化為一柄長劍,向著淳於格胸口刺來,靈力護盾“哢嚓”一聲開裂,淳於格心頭一驚,看著笑臉盈盈的陰姬,眼中滿是疑惑。
靈域之中突然一陣躁動,四翼陰皇蛇如幽靈般竄出,對著紫色迷霧張開蛇口,股股濃霧在一陣漩渦中進入了蛇口之中,紫色靈力罩顏色由濃變淡,進而成為透明之色。隨著濃霧消失,陰姬身形幾個閃爍,而後憑空消失。淳於格心頭一驚,眼前瀑布消失無蹤,一把金劍急刺而來,淳於格感受到靈力變化,身形驟然下降,而後直直地向後退去,避過了金劍致命一擊。身形尚未穩住,5把長劍從不同方向同時刺來,將淳於格籠罩在劍氣之下。
說時遲那時快,淳於格催動靈力,口中低喝一聲“天衍大象決第一重,天衍狂刀,”一股凌厲的刀勢瞬間包裹全身,旋轉著迎著5名黑衣人的劍氣而去,一種刀劍對撞的“哢哢”聲在整個空間中顯得異常的詭異。短暫的相持之後,一聲“轟”的巨響在空中炸開,淳於格與5名黑衣人身體都是一振,數十塊長劍斷片如天女散花般四散開去,射進牆壁之內、橫倒一地的黑衣人的身體裡。在強大的反衝力之下,淳於格和5名組長的身體同時被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地跌在牆壁、石質地面之上。
當淳於格與5名組長酣戰之時,壇主金劍之中突然迸射出道道靈力波紋,密密麻麻在空中織成一層靈力網,如同一張厚厚的蛛網將整個空間封閉起來,向著淳於格壓了過來。蛛網一粘到淳於格的身體,猶如千百隻手迅速將淳於格抓住。
淳於格不敢稍有遲疑,迅速催動靈力護住全身,心中暮然一亮:壇主應是外附宗的高手,然而同時又修習了內修宗的功法,所以功法借外力以迷幻束縛為技能,同時也能進行直接的靈力攻擊,只是兩者還未真正整合,所以不能同時施展。據帝祖所說,傳授淳於格天衍大象決除了此功法實力強大之外,主要還是為了與玄符老祖對戰之用,玄符老祖雖然主修外附宗功法,但將師尊帶走百余年,很可能已經修習了內修宗功法,所以才歷時近百年創製這套功法。
壇主絲毫沒有一絲停頓,在淳於格被蛛網困住的同時,金劍從天而降,對著淳於格頭頂直刺而來。淳於格用力掙了掙,蛛絲極具韌性似乎無法掙脫,心念一動,輕喝一聲:“天衍大象決第二重,天衍烈焰,”一股熾熱火焰瞬間包裹全身,轉眼之間將蛛網焚燒殆盡。緊接著雙掌變拳,靈力幻化為一把火劍迎著壇主金劍而去。火光與金光交錯,一聲清脆的長劍斷裂之聲響起,一截閃著金光的殘劍從火光之中飛出,直直地插進1名組長腹中,這名黑衣人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向後倒了下去。
金劍的突然斷裂讓壇主和周圍的黑衣人突然感到一種恐慌,現場出現短暫的停滯。淳於格抓住機會,身形再次暴衝,輕喝一聲:“天衍大象決第一重,天衍狂刀,”對著壇主直掠而去,一陣靈力防護盾破碎的聲音之後傳來一陣哀嚎,緊接著天空之中血肉橫飛,片片殘肢四散飛去,在狂刀的攻擊下,壇主身中數十刀,身體被切為了十塊,塊塊散落在半空之中,濃重的恐怖血腥之氣迅速彌漫開來。
剩下的黑衣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除了渾身顫抖之外絲毫不能移動半步,一雙雙驚恐的眼睛望著淳於格。淳於格冷冷地看著眼前那些已經沒有了鬥志的黑衣人,心中突然生起一股悲涼之感:“淳於家族豪氣乾雲,英雄輩出, 危難之時不死不休,竟然是被這些人給滅族了,真是有些不值!”
“陰姬在哪裡?”帶著殺氣的眼神掃過5名組長。
5名黑衣人不約而同地同時後退了一步,面面相覷,不知是不知道如何回答,還是因為害怕已經忘記了回答。
淳於格身形突然閃過,暴搏血靈決瞬間擊出,在一眾黑衣人驚恐的眼神中,一名黑衣人瞬間飛出,撞向石壁,雙手下垂嵌在石壁之中,一雙驚恐的眼睛之中流出濃濃的鮮血。
不知是誰起的頭,還是他們已經知道抵抗純屬徒勞,一個接一個地雙膝跪地,不住地磕頭,口中不住地求著饒。
“若是讓我再問一遍,那麽前面那個人就是榜樣,”對於腳下的情形,淳於格絲毫沒有在意,他知道對付這種人唯有用拳頭說話才最管用。
“陰姬,陰姬幾天前已經被血厄長老帶到總壇去了,其他的我們實在是不知道,”一名黑衣人結結巴巴地說道。
“總壇在哪?”
“總壇在哪?我們這些外門子弟真的不知道,每年總壇派一名長老巡視各分壇,我們從來沒有去過總壇。”
淳於格盯著跪在下面的一群人,他知道這些人說的是實話,現在也不敢再說假話了,空氣似乎在這種可怕的寧靜之中停滯了,只剩下一顆顆在胸膛中劇烈跳動的心臟還在凸顯著這裡的生命氣息。
片刻之後,淳於格慢慢地轉過身,向著來時的台階走去,一個聲音在分壇上空響起:“告訴你們團長,血炎團欠淳於家族的血債,我淳於格會一點一點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