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格剛剛站定,數十名黑衣人突然一躍而上,如同計劃好的一般,將淳於格團團圍住,手中長劍齊齊指向淳於格。
“小子,為了對付你,我們可是費了好大心血,還請出了二長老!從血炎團成立至今已逾70年了,還從來沒有人讓我們如此大費周章,今天能夠死在我們手上,也算是你的榮幸了!”血厄厲聲說道。
淳於格看了看血厄,突然想到了血瓊,冷笑著道:“血厄,那血瓊可是隨你來的?”
“那是大長老的公子,你怎麽知道?”血瓊被突然提起,血厄臉色隱隱有一絲驚慌,若是血瓊出事,大長老一定不會與自己善罷乾休的。
“那就好!”淳於格笑著說道:“不知你還有沒有命回去通知血難,他的寶貝公子已經不在人世了!”在淳於格的內心裡,雖然對血炎團恨之入骨,但對於血瓊的骨氣還是很欽佩的。
淳於格的話在黑衣人中引起一陣騷動,血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手中長劍竟有些微微發抖。片刻之後,血厄突然厲聲道:“十煞聽令,今日必要殺了這個混蛋為血瓊公子復仇。”
“是!”十名沒有任何標志的黑衣人應聲而出。
血炎團十煞!淳地格心頭又是一驚,血炎團十大頂尖殺手,在血炎團中地位僅次於四大長老,修為均在化聖靈界五階以上,沒想到血炎團竟一次派出了二長老血詭、四長老血厄和十煞,看來真的是必殺自己而後快。
“動手!”血厄氣急敗壞,手中長劍帶著破空之聲對著淳於格狠狠的刺來。看到血厄動手,十煞手中長劍齊抖,一時之間全部加入了戰陣。費狂沙左手一揮,剩余的殺手身形突然向後躍出,形成了一個半徑足有10余米的包圍圈,將淳於格和血厄等人圍在核心。
淳於格不敢怠慢,催動靈力壓製住體內翻湧的血氣,鎮天杵在手中舞開,道道杵影向著血厄和十煞連連砸下,血厄等人長劍橫揮,道道劍光與杵影相撞,陣陣能量波動向外快速擴散。
淳於格心下明白,雖然自己實力已經進入入道靈界一階,全力一戰甚至可以與入道靈界三階高手對戰而不落下風,但現在身受重傷,面對十煞齊攻,再加上實力本就不弱的血厄,同時對付十一個化聖六階甚至更高的對手,就算不受傷,也根本沒有勝算。為今之計,唯有先行逃離,然後再做區處。
“焚天降龍杵第一重,龍吟四方”淳於格大喝一聲,鎮天杵迅速由下向上挑出,而後迅速在空中橫掃而過,一道龍形能量帶著龍嘯之聲直直地向著血厄衝了過去。在淳於格的心中,血厄是造成他與陰姬分開的罪魁禍首,所以每次出手均以血厄為主要打擊對象。
血厄也明顯感覺到了淳於格的必殺之意,長劍突然離手,帶著一股凌厲的攻勢疾速向淳於格刺來,劍身之上淡淡血色如同斑點極為顯眼。
“沒想到血厄已經將血炎掌與長劍合二為一,劍中帶掌、掌中帶毒,若是被擊中,輕則重傷,重則立死!”淳於格心下想著,鎮天杵對著劍尖揮出,劍尖與杵端相撞,在空中激起一陣能量漣漪,長劍隨即向後彈回。淳於格正待乘勝出擊,十道劍光從上中下和頭頂四個方向一齊襲來,淳於格身形立即向後急撤,鎮天杵迅速舞動,將全身籠罩在漫天杵影之中。十道劍光與杵影相撞,淳於格頓覺手臂微麻,胸中一口鮮血再次上湧。
淳於格明顯感覺傷勢加重,十人合力一擊的力道果然很強大,鎮天杵雖然將大部分劍光擋在了外面,
但仍然有兩道劍氣透了進來,重重地擊在了胸口之上,淳於格隻感覺胸中一陣刺痛,一口鮮血再次噴出。 抬手擦掉嘴角的鮮血,淳於格眼睛緊緊地盯著對手。十煞一擊得手,對視一眼,4人突然快速前衝,長劍直直刺向淳於格胸前,淳於格身體迅速向後回撤,同時鎮天杵離手,在胸前迅速旋轉,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此時,另外6名十煞成員分成三批,分別從後側和左右兩側同時發起進攻,劍氣帶著沉重的殺氣,從不同角度劈刺而至。淳於格心下大驚,若待收回鎮天杵,前面4道劍氣仍在相持,猛然收回必將造成重傷,若是不收回,這6道劍氣極有可能匯聚成一個點,將自己炸得屍骨無存。說時遲那時快,淳於格迅速取出無影劍,身形一閃,將左側兩道劍氣撥開,而後雙手擎劍,催動靈力,擋住已經來至身邊的另外4道靈力。
鎮天杵與4煞劍氣相持,淳於格手持無影劍與6煞酣戰,已無暇顧及血厄。血厄突然棄劍用掌,腳尖一點一躍而至半空之中,雙掌迅速擊出,血紅的手掌猶如一隻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凶獸,對著淳於格頭部俯衝而下。淳於格心下大驚,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突然大喝一聲:“天衍大象第一重,天衍狂刀!”立時數十道刀影對著十煞和血厄,如同瀑布般傾泄而出。
淳於格因為身受重傷,靈力本就受損,而天衍大象決對於靈力損耗之大,即便在未受傷之時連續使用也有些吃不消,在這種情況下強行使用天衍大象決,對於鎮天杵和無影劍的使用必將造成影響,很可能就無法抵擋住十煞的攻擊,無疑已是殊死一搏了。
而血厄在半空之中也已經沒有了借力之地,看到刀影襲來,除了硬抗之外也沒有了其他辦法,十煞本來認為淳於格在這一合擊之下必死無疑,隻想著全力進攻,待到刀影四射而來,也是已經避之不及。
轉眼之間,在一片混亂的刀光劍影和血掌之中,現場戰局迅速變化,血厄慘叫一聲,一條手臂被齊肩砍斷,一隻手臂飛上半空之中,與此同時,血炎掌雖然力道稍減,但也是重重地擊在了淳於格肩膀之上,淳於格身形一沉,連續吐出幾口鮮血。
十煞中6煞連連後退,鮮血從口中噴出,而另外4煞長劍則在刀影之中直直地刺進了淳於格的胸部、腹部。淳於格身體一陣巨痛,腦中隻覺今日必死,再次強行催動靈力,緊緊吸住4柄體內長劍,雙手合十,大喝一聲:“天衍大象決第六重,天衍爆雷!”身體之上突然道道閃電急閃,顏色由金黃而至五顏六色,如天女散花般四散而去,如同電劍同時刺入四煞體內,雷聲滾滾,緊接著四煞體內爆炸之聲連續炸開,4個身體被肢解成數十塊血肉,現場頓時血肉橫飛、一片血霧彌漫,淳於格身體被血色完全籠罩起來。
這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一幕,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血詭在內的所有人均是目瞪口呆,定定地望著那一片久久未散的血霧,嘴角帶血的6煞手中提著長劍,竟隱隱有些顫抖,唯有血厄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按著斷臂的傷口不住地發出痛苦的呻吟之聲。
血霧漸漸散去,一個身影傲然挺立,身上四柄長劍格外顯眼,嘴角一縷血絲垂到地面,臉上卻掛著傲視一切的驕傲。而鎮天杵、無影劍卻均已不見。
血詭對著6煞輕聲說道:“過去看看!”
6煞戰戰兢兢地對著一眼,而後顫顫巍巍地一步一步向前挪動著。血詭看了一眼,眼中滿是不屑,身形一閃,曼妙的身姿已經來到淳於格身邊。
從剛才的威力來看,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淳於格的最後一擊,就算是淳於格現在還活著,也不可能再發動攻擊了,然而剛剛那一擊實在太過霸道,以至於即便淳於格已經死了,也仍然讓人心有余悸。
“何必呢!若是順從於我,以你的能力恐怕日後達到至尊靈界都有可能!”血詭柔聲說道,眼神之中卻滿是惋惜。看到淳於格沒有絲毫回應,血詭再次踏前一步,仔細地看著淳於格棱角分明的臉龐。
“原來已經力盡身死了!”血詭仔細看了一會說道,而後抬手在淳於格胸前一點,淳於格身體直直地轟然倒下。
“果然是個真男人!太可惜了!”血詭歎口氣道,而後在淳於格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你想要找的人在萬靈山脈深處的萬靈牢房之中,只可惜你再也見不到她了。”
“把他給我剁成肉醬!把他給我剁成肉醬!”回過神來的血厄痛苦地大叫著。
“費族長,麻煩你把他好生安葬了吧!”血詭對著費狂沙說道,而後環視了一圈:“像他這種才是真男人,如今雖然已經死了,若是誰敢再動他,我就殺了誰!”
“請二長老放心!像這種英雄人物,即便是敵人也應受到尊重!我們一定會好好安葬他的!”費狂沙色眯眯地討好血詭道。
“那就好,”血詭看了一眼血厄道:“這裡事了,我們也該回去複命了,十煞,你們也受了傷,帶著血厄長老回去調養吧。”
“是!”6煞扶起血厄、撿起斷臂,慢慢地向著牢房院內走去,臨走之時仍然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血詭再次不舍地看了一眼淳於格的屍體,輕輕地搖了搖頭,身形一閃,向著遠處的樹林而去。
現場很快恢復了一片靜寂,誰都沒有想到一個淳於格能夠將血炎團四長老血厄斷臂,更沒有想到血炎團十煞損其4而傷其6。費狂沙看著眼前的場面,心中一陣慶幸:還好昨天沒有與他真正動手,要不然族中高中估計就會損失怠盡了。
費狂沙留下了兩個人安置淳於格的屍體,而後心有余悸地帶著臉色或沉重、或慶幸、或興奮的一群族人離開了。黎明前的戰場異常的安靜,卻又彌漫著一種恐怖的氣息,經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