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格腳尖輕點,幾個縱身,已經來到了地洞入口下方,無影劍輕輕地扎入石壁之中,靜靜地聽著洞口上方的動靜,如同冬日深夜的密林一般聽不到一絲聲音,這種過分的安靜讓淳於格心裡感覺到有些不安。雖然與遠古巨蟒的戰鬥在洞內進行,距離上面有一段距離,但造成的能量波動和巨大聲響,即使是化聖靈界一階實力的修習者也應該能夠感受得到,再加上之前守衛的預警,按常理來說,如今血炎團的殺手們應該已經嚴陣以待了,如此出奇的安靜倒是有些讓人不知所以然了。
淳於格仔細地聽了一會,仍是沒有絲毫的動靜,莫非他們認為自己已經被遠古巨蟒吞食了?還是有其他的埋伏?但不管如何,淳於格知道自己都必須要盡快從這個洞中出去。
淳於格手下用力,在無影劍上一壓,身體對著鎮天杵撐開的空隙飛速射去,騰空之時腳尖在無影劍的劍柄之上輕輕一帶,無影劍從石壁之中拔出,進入了靈域之內。
剛剛躍出山洞,一張靈力織就的大網突然出現,從半空之中落下,將淳於格所在的位置嚴嚴實實地罩了起來。淳於格心下冷冷說道:“果然有埋伏,”立即催動靈力,輕喝一聲:“天衍大象決第二重,天衍烈焰,”身體之上突然生出團團烈焰,在這個不夠寬敞的通道之中顯得格外的刺眼,通道之中的溫度瞬間上升,炙烤著整個通道。緊接著淳於格手指微動,數十簇高溫熾烈的火苗四散迸射,眨眼之間已經將靈力大網點燃,能量燃燒的“怦怦”之場聲音迅速響起,淳於格身形落地之時,靈力大網已然被焚燒怠盡,消失無蹤。
隨著淳於格收回鎮天杵,洞口轟的一聲關上。抬眼看去,原本濃重的白霧已經全部散盡,十余個血炎團的殺手手持長劍立在通道之內,殺手中僅有2人領口之處有著兩道金線,其他人並無明顯標志,淳於格心下明白這10余名黑衣人中只有兩個是組長級別,實力最多也只是安身靈界,心下不禁有些疑惑:血炎團費了那麽大的功夫才抓到陰姬,沒想到看守之人實力竟然如此之弱,簡直不堪一擊。
一擊未中,10余名殺手顯然沒有料到淳於格能夠從洞底出來,更沒有料到淳於格能夠在轉眼之間將他們合力織就的靈力網焚盡,手中的長劍不禁有些發抖,整個空間頓時彌漫一陣恐怖的氣息。自從在密林之中大戰四長老血厄以來,淳於格在血炎團普通殺手中就形成了一種壓迫的氛圍,待到血炎團鍾山分壇被團滅,淳於格儼然已經成為了讓很多人感到恐怖的存在。
淳於格不願意在這裡浪費過多時間,掃了一眼周邊,身形一閃,對著離得稍近的1名領口金線的組長直衝而去,幾名殺手還沒有看清楚情況,這名組長已經凌空飛出,隨著一聲沉悶的身體落地之聲,組長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只在地上絕望地蹬了兩下腿。
這突然的攻擊讓剩余的殺手一陣慌亂,2名離得稍遠的殺手轉身就向外跑。淳於格一擊之後未做任何停留,緊接著連連出手,幾個身形閃過,先前的10余人已經全部躺倒在地,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眼中滿是驚恐和不甘。
跨過散亂的屍體,淳於格快速向牢房內走去。站在丁字路口,淳於格稍微遲疑了一下:這裡的房間與人字、地字牢記完全不同,丁字路口兩側各有一個寬大的囚室,而兩個囚室均了無生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或者輕微的聲響傳出,這讓淳於格多少有點擔心:莫非血炎團已經將小姬轉移了?或者是小姬已經遇害了?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淳於格臉上顯出一種從未出現過的煩燥。 “還好只有兩個囚室,我逐個看就好了!”淳於格轉身對著右邊的囚室走去,透過厚厚石壁之上的窗戶,右側囚室除了一些擺放著的刑具之外,其他空無一物。看到右側囚室情況,淳於格心頭突然有一種既緊張又輕松的感覺,緊張的是陰姬不在這裡,找到他的希望只剩下左側1間囚室了,輕松的感覺是陰姬既然不在這裡,那就代表著她可能還活著,即便被轉移了,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在。
淳於格抬腳向著左側囚室走去,在他的心中始終有一種奇怪的不安感覺,從上次交手來看,贏氏宗族費氏家族族人反應迅速,短時間就能到達這裡,更何況是素以殘酷著稱的血炎團實力更勝一籌,而自己與遠古巨蟒戰鬥多時,早就驚動了這裡的所有人。按照常理來說,現在自己應該已經身陷重圍了,但直到目前仍然沒有絲毫的跡象顯示自己有什麽太大的危險。
“不想他們了!還是抓緊救出小姬離開這裡吧!”淳於格只是透過左側囚室窗戶看了一眼,心立即如同針扎一樣痛了起來:一個長發散亂的青灰色衣服的年輕女子背靠窗戶,頭無力的低垂著,頭髮披散將整個臉龐蓋住,身上斑斑血跡,明顯是受過重刑,十分虛弱無力,或者是已經完全昏迷了過去。然而,從身形來看卻與陰姬無二。
“小姬!小姬!”淳於格忍不住隔著窗戶喊了兩聲,女子並未有絲毫動作,這更增加了淳於格的擔心,遂取出鎮天杵,一杵砸在石門之上,石塊四濺,門洞大開。淳於格一閃身已經到了女子身邊。
女子仍然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根本沒有感受到身邊的變化一樣。淳於格收回鎮天杵,雙手迅速解下女子身上的鐐銬,將女子輕輕攬在懷中,正要抱起,女子突然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個從未見過的臉龐,明眸紅唇、柳眉高挑,帶笑的眼神之中透著一股詭詐,美豔的臉龐之中閃動著一股妖冶,對著淳於格輕輕一笑,以一種認人酥麻的聲音道:“淳於公子讓人家好等呀!”。
“中計了!”淳於格心下一驚,身體迅速向後掠去,然而因為關心陰姬,淳於格並未留意到女子身邊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天女藤蔓竟將然已經自己的雙腳纏繞住了,自己一動,藤蔓瞬間拉緊,身體猛然之間頓住。女子眼中寒光一閃,身體一躍而起,雙掌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道向著淳於格胸前擊出。
依淳於格的速度,若是小心謹慎躲過這一重擊並非不可能,但關心則亂,滿腦子都是陰姬的淳於格雙腳被天女藤蔓纏繞,身形移動受阻,速度自然就慢了下來。高手過招,生死僅在一線之間,淳於格頓時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打在胸口之上,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跌出,雙腳帶著被拉斷的天女藤蔓殘枝撞在了石壁之上。
淳於格身體剛一落地,立即強忍疼痛,一個翻滾站起身來。此時小腹之內氣血翻騰,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淳於格明顯感覺到了這一擊的力道之強,至少已經達到了入道靈界三階以上。山洞之中與巨蟒戰鬥受受的傷勢並未痊愈,而剛剛這一擊更是明顯加重了傷勢,淳於格感受到自己內髒已經受損,然而一場血戰卻是再所難免,遂抓緊催動靈力,強壓著體內血氣,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女子。
“果然是有些實力!受我一擊竟然還能夠站得起來!”女子面帶微笑,對著淳於格柔聲道。
淳於格聽到這滿是嬌柔的女子聲音,看著那美豔的面容,雖然無法與陰姬相比,但卻比陰姬多了幾分狐媚,多了幾分世故,與剛剛一擊之中的強橫形成鮮明的對比,冷冷地問道:“你是血炎團的人?”
“淳於公子,你能夠打傷四長老血厄,滅了我鍾山公壇,實在是太讓人刮目相看,”女子邊說邊上下打量淳於格:“若是你能歸順血炎團,我血炎團二長老血詭可以保證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得到,包括我……”
看到女子魅惑的眼神,淳於格心頭突然感到一陣厭惡:“不知羞恥!血炎團滅我家族、虜我愛人, 仇深似海,必殺盡血炎團每一個人方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不識抬舉!若是順從於我,從今後就享盡天下之福,若是不順從於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女子臉色突然變化,一陣陰冷之氣在牢房之中彌漫。
“廢話少說!偷襲得手算什麽本事,接下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淳於格手提鎮天杵指向血詭,眼神之中射出一道道恨意和殺氣。
“可惜了!哎……”女子抬起雙手,輕輕拍了三下。
囚室內壁突然打開,直通城牆之外,血厄和費狂沙並排站在門外,數十名殺手分列兩旁、嚴陣以待。從地形和方位來看,正是夜間血炎團殺手來時的空曠地帶。淳於格心下醒悟: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我而設計的。
看到門開,血厄、費狂沙雙手一拱,同時對著女子說道:“二長老,有勞了!”
“他已受了重傷,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我實在是不願意動手殺這麽俊俏的人了!”女子懶懶地說道。
“是!請二長老放心,這次量他插翅難逃!”血厄恭敬地說道。
這個女子竟然是血炎團二長老血詭!淳於格心下大驚,傳聞血詭駐顏有術,年逾50歲仍有20歲的容顏,只是近年來已經很少在人前露面了,沒想到為了對付自己,血炎團竟然讓她再次出手。看來前兩次自己將血炎團打疼了,已經成了血炎團的心腹大患了,血炎團才會如此興師動眾。
淳於格看了一眼面前的對手,再次深吸一口氣,撫了撫仍然隱隱作痛的胸口,抬腳向著空曠之地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