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格將紅玉安頓在一處僻靜的所在,而後帶著陰寒霜、血詭等人回到小院的時候。月光一如往常地傾瀉在這個小院之中,一如往常的靜謐,一如往常的喧囂。淳於罕、許智謙、謝固流等人站在大堂門口,迎候著淳於格一行人的歸來,而在這一行人之中,一個熟悉的背影靜靜地站在淳於罕的身後。
一行人回到小院之中,相互道了一聲辛苦,族中之個各歸各族而去。
“二弟辛苦了,”淳於罕向前兩步,看到血詭和陰寒霜:“二弟,這兩位是?”
“血詭?!”許智謙臉上一震,手中長劍一抖,直指血詭:“你是血炎團的二長老血詭?”淳於格看了一眼許智謙,許智謙下意識地向後一步。
“許族長、謝族長、大哥,”淳於格拱手道:“這位的確是血炎團的二長老血詭,不過如今她已經倒戈相向,將會助我們揭穿血霸、除掉血霸。”
“血詭一向詭計多端,她的話不能信!”許智謙有些惱怒地說道:“我許氏家族多少條性命都傷折在她的手中,這血海深仇豈能相忘!”
“對!我謝氏家族也有上百條性命要找她討債!”謝固流緊接著說道。
“我已答應保證血長老的安全,我們薑氏宗族向來一言九鼎,還請兩位族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血長老一條生路!”淳於格拱手道。
謝固流、許智謙身體一震,他們知道只要有淳於格護著,自己絕不可能傷得了血詭,停頓片刻之後,手中長劍微微抖動。
“二哥說放過她,若是有人再傷她,我淳於疾絕不答應!”站在淳於罕身後的男子厲聲道。
“兩位族長,血炎團滅我家族,仇深似海,但那些仇應該記在血炎團的身上,記在血霸的身上,記在贏氏宗族的身上,血詭只是其中的一個小角色,我二弟既然說要放過她,那麽我淳於家族與她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還請二位族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馬!”淳於罕拱手道。
“淳於族長說得有理,”許智謙看了一眼謝固流,手中長劍收入鞘中,笑著對淳於罕道。
“既然如此,我謝氏家族答應放她一馬,但若是她日後再行惡事,必要殺了她!”謝固流歎口氣道。
“今日所見,更讓我相信公子能夠保我周全,我自當盡我全力相助公子!”血詭微微一笑,臉上掛著一絲詭媚的笑容。
“二弟,依大哥所見,血詭可以放過,然而誠如謝氏家族、許氏家兩位族長所說,血詭詭計多端,還是不得不防呀!”淳於罕看著淳於格道。
淳於格看了一眼淳於疾,沉思了一會,而後對著淳於罕笑笑道:“大哥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轉身對著淳於疾道:“三弟,弟妹可曾一起回來?”
“阿蓉和我一起回來的,二哥需要找她來嗎?”淳於疾輕聲問道。
“嗯,有些事需要她來幫忙,另外讓她請你嫂子一起過來,”淳於格輕聲道。
淳於疾應聲而去,一行人靜靜地看著淳於格,都在猜測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二哥,阿蓉來了,”轉眼之間淳於疾、阿蓉和陰姬已經來到大堂之前。
淳於格對著陰姬輕輕笑了笑,對著阿蓉道:“上次聽弟妹說還剩下一枚陰靈丹,可還帶在身上?”
“在!”阿蓉笑笑道:“不知道二哥準備如何用?”
“這剩下的,也是唯一的一枚陰靈丹就請血長老服用吧!”淳於格看了一眼血詭,而後輕聲道:“這陰靈丹乃是陰兵門秘製,一旦服下,必須以陰兵門為尊,否則一旦被引動其中靈力,丹內陰兵就會將其髒腑一點一點削割,歷時七七四十九天而亡,過程痛苦異常,苦不堪言!”
血詭渾身一震,臉上一陣驚慌,對著淳於格道:“能不服用嗎?”
“那就要問一下兩位族長和我大哥同不同意了!”淳於格笑笑道。
許智謙、謝固流聞聲,手中長劍瞬間出鞘:“若是不服,就讓你血濺當場!”
血詭看了一眼,繼而輕歎一聲道:“好吧,看來我也沒有選擇了!”說完,從阿蓉手中取過丹藥,在眾人的注目之下閉著眼睛將陰靈丹吞了下去。
“血長老不必擔心,服下丹藥也只是以防萬一,只要血長老不再行惡,我可以保證陰兵門絕對不會催動丹內陰兵,這陰靈丹就沒有任何作用,抵多隻算得上一味補藥而已,”淳於格輕聲道。
“如此也好,有些顧忌也能讓我安下心來,”血詭臉上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淳於格輕輕走到陰姬面前,笑著對陰姬道:“小姬,師父已經帶回,旁邊這位女子就是被易容之後的師父!”
陰姬渾身一震,幾滴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轉,一個轉身來到一直動也不動地站著的女子身邊,抬起顫顫巍巍的手,輕輕地揭下她臉上的易容術,一張滿是皺紋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師父!”陰姬突然大哭,一把將女子抱在懷中,緊接著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哭,輕聲說道:“師父,姬兒終於找到您了!”
看到陰寒霜面目的時候,謝固流、許智謙身體突然一震,身體禁不住向後退了幾步,手中長劍微微發抖。
“小姬,師父現在神智仍然不清,你把師父帶回房間,我隨後就來!”淳於格輕輕拍了拍陰姬的肩膀,柔聲說道。
陰姬點點頭,拉著陰寒霜拐進了房間之內。
“大哥,這位陰寒霜前輩乃是小姬的家師,十余年前遇襲失蹤,被人控制成為了贏氏宗族一把殺人的兵器,”淳於格看了一眼謝固流、許智謙,輕聲道:“兩位族長大概也認出來了,她就是那個你們口中的瘋婆子,實力已經達到了至尊靈界五階!”
“那她不會再發瘋嗎?”許智謙有些膽怯地說道。
“謝族長、許族長請放心,我已經用深泉蟒龍鱗壓製住了渙識滅智粉的毒性,接下來我會抓緊煉製解藥,一定能夠讓陰前輩早日恢復神智!”淳於格輕聲道。
“既然已經壓製住了毒性,那就沒有了危險,我和謝族長、許族長已經準備了慶功宴,晚上好好慶祝一下,”淳於罕輕聲道。
淳於格轉身看了一眼陰姬所在的房門,輕輕一笑道:“大哥,陰前輩毒性一日不解,小姬就痛苦一日,一時不解,小姬便痛苦一時,我不想讓小姬再痛苦,能早一些時間就早一些時間,所以想今晚就帶小姬、陰前輩離開這裡,找一處僻靜的地方煉製解藥,早日為陰前輩解毒!”
淳於罕輕輕搖了搖頭,對著謝族長、許族長笑著道:“二弟愛弟妹甚深,看來今晚只有我們幾個喝這慶功酒了!”
“淳於公子重情重義,對陰門主一往情深,我們都是過來人,自然能夠理解!”許智謙笑著道。
“二哥,我和阿蓉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待你為陰前輩解了毒之後,我再詳細告訴你吧!”淳於疾輕聲說道。
“三弟辛苦了,你和阿蓉將血長老安頓一下,我去找獨行尊者前輩商量一些事,而後就去煉製解藥了!其他的事等我加來之後再說吧!”淳於格輕輕拍了一下淳於罕的肩膀,轉身向著獨行尊者的房間而去。雖然陰寒霜身上的毒性已經被壓製了,然而他還是不太放心,必須要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