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淳於格為陰寒霜煉製解藥的時間裡,也是血詭最為活躍的一段時間。薑氏大院之中那個代表無上權威的小院之中,薑修權斜靠在寬大的石椅之上,微閉著雙眼,仔細地聽著對面之人的每一句話,時不時的點著頭。
“團長,此次行動雖然我們折損了不少好手,但有薑紅玉那小丫頭在手裡,也算是收獲頗豐!”血詭殷殷笑著道。
“那些可都是我們血炎團的老班底呀,沒想到一個都沒有回來,想想就讓人心疼,”薑修權睜開雙眼,看著血詭道:“長老,血炎團的骨乾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幾日之後的宗族大會之上,若是我們能夠一舉成功,我們血炎團就可以東山再起,到時別說薑氏宗族,就連贏氏宗族都不敢小看我們!”
“團長,此次薑氏宗族、贏氏宗族大戰,八大宗族實力均大為減弱,現在也就是薑、贏兩大宗族實力最強,宗族大會之後兩大宗族必將火拚,而血英組織也必將受到重創,團長的計劃也一定能夠成功!”血詭笑著說道。從對話之中,可以聽出血詭並沒有將血英組織已經遭到重創的事情告訴薑修權。
“血英組織經過贏氏宗族秘密培養十余年,已經漸成氣候,原不想動他們,沒想到贏氏宗族竟然趁火打劫,想要吞並我們,此次行動我將會讓血英組織和贏氏宗族的好手衝在前面,與薑氏宗族好好的拚上一拚,若是那個淳於格能夠乾掉贏夜天那就更好了!”薑修權笑著說道。
“上次淳於格與贏夜天對戰之時,我就在場,淳於格的實力不容小覷,最好是他們兩人能夠兩敗俱傷,對我們就更為有利了!”血詭笑著道。
“若是他們完好無損,我與他們對戰還沒有必勝的把握,但若是他們兩敗俱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薑修權臉上露出一絲陰狠。
“團長,那大會當天的噬靈大陣是否已經布置好了?”血詭輕聲道。
“當然,這個噬靈大陣一定會給他們驚喜的!”薑修權看著血詭道。
“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們在噬靈大陣之中慘死的樣子!”血詭頓了一頓:“團長,現在正在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差錯,我還是再去看一下噬靈大陣吧!”
薑修權頓了一頓,笑著道:“長老勞苦功高,外面的力量還需要你來統一安排,尤其是薑紅玉那小丫頭,一定要看好,這裡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血詭有些尷尬地笑笑道:“如此,那我就專心盯著血英組織那些人,外面一有動靜,我就飛信報告團長!”
“如此甚好!長老可要留心,現在是關鍵時刻,一定要慎之又慎,確保萬無一失!”薑修權看著血詭道:“人多眼雜,這兩天長老就不要再到城裡來了!”
“是!血詭明白!沒有其他的事,屬下就告退了!”血詭拱手行禮,轉身向外走去,眼神之中閃出一絲殺氣。
“長老且慢,”薑修權突然叫住血詭。
血詭轉過身來,殺氣頓消,滿臉笑容地看著薑修權:“團長還有什麽吩咐?”
“一定要看好那個瘋婆子,那可是我們的一把利箭呀!雖然她是贏氏宗族所抓,也一定要想辦法為我所用,能夠被我操控,”薑修權頓了一頓:“若是實在沒有辦法,也一定不能讓她壞我們的事!”
“團長放心,屬下自有辦法!”血詭說完正要轉身離開,卻看到薑修權眼中神色變得曖昧起來,而右手已經輕輕撫在血詭臉上,笑著道:“我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既然來了,就不要這麽急著直了!”說完,雙手用力將血詭抱了起來,向著裡面走去。血詭兩支手臂輕輕垂下,任憑薑修權將自己抱住臥室之中。 夜深之時,一個仆人終於領著血詭出了大院,血詭拐過了幾道小巷,環顧四周無人,一縱身向著淳於格所在的小院而來,美豔的臉上掛著一絲狡黠。
剛剛進入小院,眼前的一幕讓血詭渾身一震,小院之中,妘天元、謝固流、許智謙、淳於罕、淳於格等人正在閑聊,真正讓她感到震憾的則是已經恢復了神智的陰寒霜。雖然她聽說了淳於格要為陰寒霜治療,但卻不認為能夠真正將她治好,長達十余年的靈力對抗和藥物侵蝕,已經足以完全摧毀一個人的神智,就算是陰寒霜意志力再強,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恢復神智,她始終還是自己心中的一顆棋子!然而,當陰寒霜清醒地站在她面前時,這種來自內心的衝擊真真切切地衝垮了她心中的某些東西。
“陰前輩能夠恢復,真是值得慶賀的大喜事,但前輩剛剛恢復,還是應該多多休息,待宗族大會大事一了,再為前輩慶祝,”淳於罕笑著道。
陰寒霜輕歎一聲,低頭看著陰姬道:“淳於族長好意,老婆子心領了,只是十余年了我才見到我的姬兒,我想好好陪陪她,”說完,對著妘天元、淳於罕、許智謙、謝固流等人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房間。
淳於格對著陰姬微笑點了點頭,陰姬轉身隨著陰寒霜進入了房間之內。
“大長老,兩位族長,大家都緊張了幾天了,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淳於罕笑笑,緊接著說道:“等宗族大會大事一了,我們再不醉不當,如何?”
“淳於族長說的是,這兩天我們應該養精蓄銳,必須一戰成功!”許智謙說完,對著眾人拱拱手,轉身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眾人逐漸散去,血詭走上前來,對著淳於格道:“公子安排的事情已經辦妥,不知公子可還有何吩咐?”
“血長老辛苦了,不知血霸可有什麽動作?”淳於格笑著問道。
血詭微微一頓,繼而笑著道:“血霸以為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倒沒有什麽太多的動作,只是聽他說起要設一個大陣,具體是什麽陣卻打探不出來。”
“一個大陣?”淳於格定定地看著血詭,繼而笑著道:“血霸從不輕信任何人,不向血長老說出也是意料之中,這段時間血長老辛苦了,也早些去休息吧!”
血詭剛剛離去,淳於罕輕聲道:“二弟,這血詭似乎有所隱瞞,可要當心了!”
“大哥也看出來了,”淳於格笑笑道:“剛剛她雖然滿臉笑容,看似與平日無異,然而強裝的笑容卻還是有些僵硬,我會當心的!”
“那就好!”淳於罕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邊的淳於疾和阿蓉,笑著道:“看來三弟還有一些事情要給你說,我也回屋休息了!這段時間二弟也辛苦了,早點調整休息吧!”
“多謝大哥關心!”淳於格笑著道:“三弟應該是打探到了我師尊的消息了!”
“二哥,按照你的吩咐,我和蓉兒帶著眾位姐妹,一路打探消息到了萬靈山脈之中,發現那裡的血炎團總壇已經荒蕪,萬靈牢房也已坍塌,沒有什麽重建的痕跡,但卻總感覺有人活動。後來,我和蓉兒在那邊蹲守了幾天,終於發現了在廢墟之中隱藏著一個出入口,有贏氏宗族的人進出,每隔三天左右就會送進去一批食物,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沒敢進去查探。”
“你們辛苦了,若師尊真的在裡面,那外面的看守實力一定不弱,”淳於格頓了一頓,接著說道:“還有不到十天就是族會了,師尊那邊的情況恐怕得到族會之後再說了。”
“三哥,除了這些,我們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有一大群衣著奇怪的人,男的大多裸露上身,有的身上還有一些奇怪的紋身,五彩斑斕、十分顯眼,女的穿的倒是精致,十分華麗,總數應該不少於50人,看樣子絕不是八大宗族之人,倒像是哪個遠山海島之處來的,”淳於疾有些遲疑地說道。
“依我看,他們身上的紋身像是一條彩龍,有些像是毒龍礁的標志,”阿蓉疑惑地說道。
“毒龍礁!”淳於格身上一震:“若真是毒龍礁,恐怕阿離還不知道,你們先不要告訴她, 派人盯緊那邊,有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已經安排了姐妹時刻盯著那邊的情況,一有動靜立刻就會飛鳥來報,”阿蓉點頭道。
“飛鳥來報?什麽意思?莫非你們也有毒龍礁一樣的食息靈鷹?”淳於格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們陰兵門的尋陰靈鷹,據說在遠古之時與食息靈鷹是同一種鷹,後來采取不同的方式調養,慢慢地成為了兩個品種,不過樣子應該還是比較相似的,只要服用我們陰兵門毒藥之人,不管有沒有引發毒性,都能夠被尋陰靈鷹所找到,而且尋陰靈鷹還可以在我們陰兵門門人之間傳遞重要信息,”阿蓉笑著道。
“以前怎麽沒有聽你說起過?”淳於疾有些好奇地問道。
“尋陰靈鷹很難調養成功,陰兵門內也只有幾隻而已,一般情況下只有經過門主授權才能使用,”阿蓉笑笑道。
“這個尋陰靈鷹能夠尋找到服用了陰靈丹的人嗎?比如血詭、媯紈?”淳於格心中一動,突然問道。
“可以,只要為其確定氣息,不管他們藏在哪裡,藏得有多多遠,它們都可以找出他們,”阿蓉奇怪地看著淳於格:“是否需要找出媯紈?我剛好帶了一只在身上。”
“嗯,確實需要找到他!只是血詭已經給出了位置,若是那邊沒有找到的話,再用尋陰靈鷹吧!”淳於格歎口氣道:“你們也奔波了一路,抓緊回屋休息吧!”
看到淳於疾和阿蓉手拉手回到了自己房間,淳於格一個縱身來到房頂之上,極目遠眺,如同要穿透夜的黑暗直達光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