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咬金黑金長劍壓在脖子上。
徐長卿與孟傲擋在身前。
簡辰澈傲然而立,冷笑連連,鄴州有他的三萬大軍,可又有何懼,道:“秦言之,你敢殺我嗎?”
“有何不敢?”秦諾淡然說道:“我曾經看過《羅織經》,我若是想給你羅織出一堆謀逆的罪名,猶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你?”簡辰澈勃然大怒:“秦言之,我簡辰澈節製西山大營,忠於朝廷,忠於陛下,你想要給我扣上謀逆的罪名,陛下也不會相信的,我也不信你敢殺我。”
“是嗎?”
秦諾揮手,冷聲說道:“殺了!”
秦諾話落,霍咬金揮劍就要殺人。
一旁的徐長卿和孟傲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秦諾就這麽把簡辰澈殺了的,霍咬金一動,孟傲和徐長卿同時出手。
徐長卿抽出長劍,寒光一閃刺向了霍咬金的咽喉。
孟傲長刀一揮,擋住了差點切斷了簡辰澈喉嚨的鐵劍。
孟傲和徐長卿配合默契,二人一守一攻,一招擊退了霍咬金,同時亦救下了簡辰澈的小命。
簡辰澈嚇得已然呆住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秦諾真就就敢動手殺他,幸好孟傲和徐長卿出手相救。
即便是這樣。
簡辰澈的脖子還是留下了一道劍痕,淺淺的劍痕中滲出了滴滴的血珠,若是孟傲和徐長卿出手再慢一點。
簡辰澈就變成屍體了。
“世子,請你自重。”孟傲和徐長卿一招擊退霍咬金,二人橫身擋在了簡辰澈的身前,目視這秦諾。
“哼!”秦諾冷哼,問:“北安伯大人,現在是不是可以派人把李衛的腦袋掛在城頭上去了嗎?”
“好,好!”簡辰澈恨意滔天,秦諾居然真的敢殺他,這事不會就完了的:“你等著,等回到長安我定會上書陛下。”
說罷。簡辰澈一甩衣袖,氣衝衝的出了吳王宮。
宮殿外傳來簡辰澈怒吼:“去,去把李衛的腦袋拿出來,掛在城頭上,告示天下,李衛謀逆謀殺吳王一家,水淹鄴州,還汙蔑陛下聲譽.......。”
簡辰澈還是按照秦諾說的做了,把殺死吳王,水淹鄴州的罪名都栽贓給了李衛,而且,簡辰澈從秦諾哪裡受了一肚子氣,這氣的撒出來啊。
鄴州刺史李衛的家人就成了出氣筒,簡辰澈親手執刀把李衛的家人砍了腦袋。
李衛這個可憐的孩子,背叛了吳王投靠了朝廷,鄴州刺史當了一天就被世子秦言之一刀砍了腦袋,全家被屠戮。
簡辰澈低頭了。
孟傲和徐長卿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孟大人,山洪之事想來你業已上書陛下了吧?”
“是!”孟傲點點頭。
昨日,洪水退去,簡辰澈率大軍以賑災之命攻入了鄴州,掌控了鄴州的城防,孟傲就上書梁帝,匯報了鄴州已然在朝廷的掌控之下了,奏折中還特意提到了,世子秦言之在山洪爆發之後,下落不明,禁軍和西山大營的兵馬正在積極的尋找世子言之的下落。
“麻煩孟大人上書陛下,把今日之事詳細的稟告陛下,懇請陛下撥發賑災款項救濟鄴州百姓,在賑災款未到之前,還請孟統領調集軍糧來賑濟城中災民。”
“好。”
即便是秦諾不說,孟傲也會把今日所發生之事詳盡的稟明陛下的,賑濟災民之事亦是眼前最要緊之事,他會盡可能的籌集糧草,安頓鄴州幸存的百姓的。
方才隔了一日不到的時間,孟傲又要上書奏折了,把鄴州的情形,世子歸來怒殺李衛的消息上奏梁帝了,孟傲有點擔心,皇帝看到這份奏折會不會治他個辦事不利的罪名了。
孟傲退出了吳王宮,去給陛下些奏折了。
西山大營的校尉進來把李成虎和李衛的屍體都抬走了,腦袋也被掛在了鄴州的城頭上。
吳王宮中。
“你還要貼身保護我嗎?”秦諾說道:“這山洪爆發,恐那閻王閣的殺手也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吧?”
“應該是。”徐長卿也只能順著秦諾的話說,鄴州哪有什麽閻王閣的駐地?刺上了朱成華之後,閻王閣的人早就撤走了。
“世子若是想要去查閻王閣的話,可去輯偵司查看密檔,其中對於閻王閣的記載頗為詳細。”
“知道了。”
輯偵司中關於閻王閣的密檔?
秦諾也想去看看,看看裡面的記載到底是如何說道,是否有徐林柏的蹤跡,如此,也能解開霍老心中的死結。
“你去找人幫我做個輪椅,我就在這吳王宮中待著,外面的都是禁軍和西山大營的人,我也跑不了,可好?”
“好!”
不見世子最好,徐長卿的臉蛋還隱隱的生疼,被打了一巴掌,她也是有冤無處伸,只能憋著。
吳王宮再無外人。
霍咬金噗通坐在地上了,心中也是隱隱的有些後怕:“世子啊,你要殺簡辰澈之事真是有些莽撞了,幸而孟傲和徐長卿出手相救,不然的話,我那一劍都不知道怎麽收回來了。”
“殺了就殺了,怕甚?”秦諾說道。
“世子,簡辰澈是北安伯,世襲爵位,你若是殺了他,鬧到陛下哪裡,老王爺也不好說的。”霍咬金翻了個白眼,問:“世子說的羅織經是何書?我怎的沒有見過?”
《羅織經》是武周酷吏來俊臣所著的一部專講如何羅織罪名,陷害殺人的書,武周是秦諾前世生存的那個世界上才有的朝代,這個世界上沒有。
對於霍咬金的問題,他只能信口胡謅了一句:“瞎編的。”
“哦。”秦諾經常性的偶發奇想給霍咬金寫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本來,比如西門慶爬梯翻牆頭瓶兒等等,霍咬金對秦諾這些突然的奇想早就見怪不怪了,秦諾說是瞎編的,他也就信了。
“世子,你殺了李衛真的沒事嗎?陛下不會怪你嗎?”
“那就看陛下怎麽想了,我倒是希望陛下能夠介意此事,如此,北境戰事必有變化,我父王不能再在北境待著了,要麽回長安,要麽我就把他藏起來。”
梁帝收到了鄴州孟傲八百裡加急的奏折已然是第二日傍晚了。
看清楚了奏折的內容,梁帝大發雷霆。
怒衝衝的把奏折扔到了地上。
“簡辰澈,這個廢物,這麽簡單就被秦言之嚇住了,枉費朕把四萬大軍交給他。”梁帝怒聲吼道。
老太監李湛彎腰恭敬上前,把梁帝扔在地上的奏折撿起來,放好。
“陛下,莫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