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2025年4月15日晚十一點向回倒轉,無數的景象輪轉於虛幻之中,最終停留在...
雨夜第三天。
隨著一陣震耳的電閃雷鳴,滴滴答答的響聲在窗外響起,這場雨來的突兀,走的也突兀,每天下午兩點準時上班,第二天凌晨2點13分又準時下班,弄得人心惶惶。
但並不是任何人都有心有肺。
E航網吧裡,程末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面對著對桌的保安服大爺喃喃道:“好像下雨了,今個大爺還回家不?”
大爺動動鼠標按下b鍵,隨口說:“不回不行啊,我家那姑娘等著我回家做飯呢。”
“點個外賣唄,不差這一天。”
“那可不行,那外賣都不知道怎做的,萬一給我寶貝孫女吃壞了怎整。小程子,我給你說,這要是我年輕時候,......”
“......”
龍湖家具廠。
“啪嗒,啪嗒,啪嗒。”
一隻拖遝著斷腿的流浪狗躲避著大雨跑入了這裡,它艱難的拖動著疲憊的身體躲到一處小亭子下,趴在地上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它的主人還沒拋棄它。
在夢裡,它的腿還沒瘸。
在夢裡,它也不會忍饑挨餓。
......
夢著夢著,它也流了淚。
一道無形的波形從它旁邊的機器地底釋放,穿過巨大的機器,穿過它的身體,穿過堆積的木材,穿過盆潑的大雨,穿過孩子因雷響而哭鬧的聲音,穿過程末和老爺子吹牛的呐喊,在極短的時間裡,徹底穿過整個濱崎市的角角落落。
夢醒了,它搖搖腦袋準備去找吃的。它已經不是寵物了,現在他是人人嫌棄的流浪狗,只求小孩見到它不要丟石頭。
它抬起腿走了兩步,卻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它的腿。
好像好了。
......
這幾天,濱崎市的醫院充滿了各種頭疼腦熱的病人,醫院本以為是因為連綿的大雨導致的流行性感冒。但隨後,醫院就發現了似乎並非如此。
“病人雖然的確有許多感冒的症狀,也確實是比較普通的流行性感冒,但我們發現這個感冒應該僅僅只是你們所說的次級導致病,他們本質上是因身體神經失調,內分泌紊亂甚至器官的不正常工作導致的身體抵抗力下降,進而因下雨才導致的大規模感冒。”
濱崎市市一醫院院長如實對著眼前的黑衣人解釋道。
......
雨夜第四天。
一地底的小屋內,四位黑衣人圍桌而坐。
“我覺得應立即告知市民這一消息。”
一位黑衣人率先打破沉默。
“但高層已經明確指示,絕不允許將此事影響擴大,這樣做的後果你我都是知道的。”
另一名黑衣人立刻對前者進行反駁。
“但此次前奏就已不同以往,如果我們抵擋不住,造成傷亡的後果由誰承擔?難不成由你?你承擔的起嗎?”
“那也需要向上層請示。或者等三隊隊長來的時候,我們三人一起才能決斷。”
“暴風雨已經持續了四天了,等人家來的時候,黃花菜都特娘的涼了!”
第一位黑衣人說著一拳錘在桌子上站起身來,只見石製的四腳硬桌瞬間從中間裂開個縫崩碎開來。
另一位與其爭論的黑衣人也站起身來,一隻手握住腰間的刀柄。
另一隻手指著他厲呵: “王隊長,如果你要打架,老子願意奉陪。”
殺氣頓時幾乎要在兩人間凝成實質。
另兩位黑衣人連忙站起身來拉住各自的隊長。
“你們這樣又解決不了問題,大家坐下來討論,坐下來討論。”
“對對對,大哥咱們坐下來跟他嘮。劉隊,你也坐下,我先出去給咱們搬張桌子。”
這位黑衣人說著就往外走,剛剛要推開門,一個黑衣人卻突然打開門衝上來把他撞的後退了幾步。
“隊長,總部來的消息,說讓咱們可以公布消息,不過要安撫好市民情緒。”
王隊長看著劉隊長大笑。
......
雨夜第六天。
血水如小河一般流淌在桌旁,屠夫的刀像一台冰冷的機器,只需要金錢的煤油便能永遠工作。
豬屠夫世世代代都是做殺豬的,不過之前那玩意不太掙錢, 豬屠夫就想了個法子,掛上了門前這塊牌匾——現殺豬肉。
豬屠夫本以為只有一些打工人會圖新鮮買他這豬肉,結果他發現最後卻主要是富人來買,而且富人尤其喜歡看,喜歡看那肥豬掙扎,看它哀嚎,豬屠夫還注意到一些富人看他殺豬時緊握著拳頭。
於是,他便漲價了。
“真是一群變態。”
豬屠夫一邊揮舞著手裡的菜刀一邊這麽想著。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麽愛你......”
腰間鈴聲響起,屠夫放下屠刀。
“豬老弟,今晚有一個濱崎市所有飯店的大聚會,你要不要過來開開眼啊。”
電話對面是個大飯店老板,聯系他無非是想要他做他們飯店的供貨商。那個聚會豬屠夫也聽說過,每年兩次,但不一樣的是,如果聚會來了個生面孔,那這個人基本上就是將此人帶來的老板那個飯店的人了。
不過沒有比田老板的飯店更好的選擇了,而且自己也確實需要一個大飯店把他的肉包裝成高端肉。就是昨天市裡公告什麽什麽動物變異啥的,這幫人也不怕。
不過為了錢嘛,這幾天好像也沒看見什麽變異生物。
豬屠夫心想。
“好,田哥我今天晚上...”
豬屠夫話剛說一半,突然聽見身後傳出巨大的聲響。
沒等他回頭,他就感受到一股摧毀性的力量從後背傳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今晚的聚會豬屠夫應該是去不上了,他的血肉與他殺的豬混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