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第七天。
早晨露珠從樹葉上滴答滴答的落下,程末掀開被子,拿起那隻兩年前買的山寨OPPO準備看一眼微信。
打開,觸屏不好使。
鎖屏,開屏,仍然不好使。
再鎖屏,再開屏...
搗鼓了十分鍾後,程末終於打開了微信。
“又放假,真好。”
程末抓起被子蓋上頭繼續呼呼大睡。
自從前天政府發了公告之後,程末的學校已經連續放假了兩天了。
其實不僅僅是程末的學校,街上的飯店小樓,巍峨的公司大樓,就連門口的小賣部前幾天都被上門的警察逼著關了門。
幸好程末這個常年宅男在家屯了五六箱子泡麵和肥宅快樂水。
雨夜第七天中午。
昨夜的雨水使得空氣變得潮濕,伏在地面上的斷樹也一滴一滴的向下滴水。
隨著地面一陣抖動,斷樹上的水也紛紛灑落,撞在泥土上不發出一點聲音便融入其中。
“王隊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趕到,大約還要三分鍾,嗡嗡嗡...”
一台被壓在一顆大樹下的對講機隨著上方巨獸的爪子壓下而發出一陣忙音。
而斷樹上的所有水也隨著巨獸這一腳幾乎全部滴落。
一人一獸對峙在這處山坡,旁邊的樹木已經倒塌了一片,幾乎每一顆樹上都有一兩道巨大的抓痕,偶爾幾棵還有拳印和彈孔。
王武丟下手槍,握拳擺出一標準副軍體拳的前姿。
“這次變異還真是非同尋常啊,王獸還沒出來,僅僅是精英怪就差點給我乾趴下。”
在王武面前,是一隻狗,一隻大狗,肩高兩米多的它稱之為虎似乎都有些貶低它了。
其實拿普通的槍已經沒有什麽用,眼前這隻巨獸強壯的肌肉與堅韌的皮毛已經將王武的幾管ak子彈幾乎徹底拒之於皮外,甚至王武都沒看見它留什麽血。
王武甚至恨不得衝上去拿起對講機叫對面的人抬一挺加特林過來。
王武明白自己已經不能後退,剛才他隻身去檢測龍湖家居廠,結果剛進門就被這隻大狗發現,他一路邊打邊跑,不過再退就要進入市區了,他已經不能再退了。
他現在唯一能為自己做的事就是把一個小鐵盒丟在他的手槍旁邊。
那裡面是他的遺書。
他的隊員幾乎每一位都有這樣一本遺書,上面記載也大多是自己的生平事跡,這些事日後也會被記在總部檔案庫。
當然,也幾乎每一位隊友的遺書上面都寫了一些要對家人說的話。但王武沒有,他是獨生子,他的父母也都是軍人,早已戰死與於邊境。
王武紅了眼睛,是真的紅了眼睛,紅色的血氣順著他的毛孔向外冒出,將空氣中的某種能量吸收後又返回它的體內,以王武的身體與外界之間建立了一個循環。
紅色的水滴從他身體表面流淌而下,紅的像是燃料。
“自從進化之後還沒真跟誰全力動過手,今天特奶奶的就拿你這破狗試試手。”
王武吼叫著以一個極大的加速度衝了上去,與迎面而來的巨狗將各自撞飛。
...
今夜的雨,來的很早,下的很大,伴隨著能將電線杆吹倒的狂風,重重的將他全部的能量傾瀉在大地上。
萬千星辰輪轉不停,星光璀璨卻又透露著危險的氣息,無數的光融合匯聚,凝成一道乳白色的光。
光化成無數光點飛向四周,
將所經過的星空化成淡白色。 程末揉揉腦袋,清空自己夢中奇奇怪怪的思想,穿上鞋衝向廁所。
“近日,我市已爆出多起動物異變後的殺人事件,目前已有32人遇害,但請民眾不要慌張,我國特殊變異組織已開始處理此事,避免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請各位市民緊關門窗,勿要進行室外活動。近幾日本市的全部服務業將統一關閉,請各位市民在家中囤積足夠的糧食與飲用水。”
“目前公牛隊領先火箭,比分...”
“凌幸市的異變已被製止,目前...”
程末快速翻看著家裡老舊的電視劇,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誒,終於找到了。”
程末放下遙控器,將電視劇鎖定在濱崎文化台。
等了三分鍾,廣告終於結束。
“本屆濱崎詩詞大會在網上進行,因此並未受到市內動物變異事件的影響,讓我們來到第一局詩詞比拚賽。”
程末緊盯著電視劇,生怕錯過一點。
“一號選手李莉是濱崎市二高中出色的學生,上次考試...”
“二號選手...”
“...”
“很抱歉,十七號選手瀟盈雪因身體不適所以臨時決定退出比賽。”
程末長大嘴巴不可置信的聽著電視上解說員的報道。
“身體不適麽?那我要不要打個電話問一下?”
程末拿出他的手機猶豫著。
“還是算了吧,她那麽優秀的人,應該會有別人問的吧?”
“可萬一沒人問呢,她傷心怎麽辦,電視上因為這自殺的可不少。”
“你個舔狗,也就只會這麽想了。”
“舔狗個屁,這麽問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程末編出一個個理由,可他腦海裡仿佛有個魔鬼,一直貶低反駁著他的思想。
想了很久,程末還是拿起手機撥了對方的號碼。
“落葉隨風飄蕩去遠方...”
隨著電話鈴聲的響起,程末開始思考撥通之後怎麽說。
“盈雪你沒事吧,我看你今天比賽沒去。這樣怎麽樣,會不會顯得太舔了?而且人家也和我沒那麽熟,這個電話都是上次活動報告沒填人家聯系我才有的。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程末最後緊盯著眼前的手機,腦海裡卻是一片空白。
電話接通。
“喂,你好。”
程末拿起電話,手機裡卻是傳出一個粗重的男音。
“啊,你好。那個...我聽說瀟盈雪同學身體不舒服,就打個電話想問一下。額,我是他的同學。”
程末連忙崩了一大堆子話出來,語氣中滿是慌亂。
“額,瀟盈雪今天不舒服,我是她家裡人,她在睡覺,不方便接電話。”
“那好,那就先掛了,謝謝。”
程末將手機放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摸了摸瘋狂跳動的心臟。
而電話對面,一個黑衣人將手機放下看了看對面的同事,沉默了一會,隨後一起大笑出來。
“他娘的,我就說吧,肯定有超過15個小男孩給這姑娘打電話。”
隨後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兩名黑衣人趕緊收斂笑容對著手機嚴肅的說道:
“瀟盈雪今天不舒服,我是她家裡人,她在睡覺,不方便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