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衣人一邊招呼同伴閉上眼睛一邊丟出一顆閃光彈。
黑夜頓時被照的如同白晝。
幾名隊員端著槍緩慢的前進,她們都是從戰場上經歷過無數戰鬥的精英,端著人類製造的殺器,可他們前進的姿勢卻是隨時為了後退。
而站在動物園門口的劉隊也是抽出腰間長刀蓄勢待發。
九隊隊頭劉強盛頭頂的磚雕大門上刻著幾個鮮明的大字——動物園。
沒錯,就是動物園。
當濱崎市異變發生後,變異部門的一切計劃都在七隊與九隊的領導下有序展開,可他們今天才剛剛想起他們似乎忘了這個關鍵的點——動物園。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們,之前的異變發生多在山嶺之間,平原之上,人煙雖有卻稀少,發生在城市中這次僅僅是第一次。
而這些軍人常年在邊境作戰,異變發生後被緊調異變部門後也更是加緊訓練,哪裡會注意到動物園這一茬?雖然知道但也沒有注意,一直都是按照之前的流程從聲音發出的地點逐漸以環狀向外進行排查。
雖然現有儀器並不能捕捉到這種聲波,但部門裡卻有特殊的變異人能夠對空氣中的特殊物質進行感應,確定了濃度高的位置是西城區。
上次王隊獨自行動,結果被重傷還讓劉強盛暗爽了一陣,但也讓他們確定了重點異變地大約是龍湖家居廠一帶。
而這個動物園距離龍湖家居廠很遠,而且因為自身原因還比較遠離市區,正好和龍湖家居廠在城市的對角,處在東城區的最外圍,因此是最後偵查的一批地方,所以才這麽晚才被注意到。
劉強盛早已處在最緊繃的狀態,如果不是因為他是隊長,有指揮的義務,恐怕他早就自己上陣了。
他現在只能期盼這個動物園因為遠離異變發源地的原因,動物能夠變異的微弱些。
他知道第一波進院的小隊恐怕凶多吉少,而他們自己也知道,但他們是軍人,而且比普通軍人肩負著更大的責任。
而他們的任務,也就是偵測動物們的異變情況,一場戰鬥中,只有知曉敵方的戰鬥力情況,才能夠做出最優質的判斷,這是他們都明白的道理。
王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的心裡緊繃著,他明白他這次面對的危險無比巨大,他看過的那些怪獸電影裡也都是最開始的一批先頭部隊基本都是必死無疑。
他不知道自己死後會去哪裡,不知道所謂的靈魂是不是真實存在的,說實話他很害怕死亡,因為死了一切就都沒了,所有美好生活的記憶,包括他在西藏談的那個少數民族的妹子,他說好要娶她的。
他把一隻手放在胸前,摸了摸夾在夾層裡的鐵盒,那可能會是他活在過這個世上的最後證明。
他看了看旁邊的戰友,發現右邊的戰友也摸了摸他的鐵盒,而左邊的戰友剛剛將手放下來,但他們每個人的步伐卻都是堅定向前。
“那就沒什麽好怕的了,至少死了還有個伴。”
他心裡想著,繼續向前走。
...
程末看著眼前的黑衣人,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今天早上幾個黑衣人突然闖入他家,對他說他是什麽什麽變異人,需要和他們走。
而程末當時正看著微信想著怎樣才能在畢業後賺錢,看到他們後下意識就說了一句:
“給錢麽?”
而那幾位黑衣人面面相覷,最後領頭的回了句:
“給。
” 然後程末的上車了,上了一輛軍車。
程末雖然窮的快要吃不起飯,連個玩具車都未必買得起,但對於車這種男人的浪漫卻是異常了解,尤其是軍車這種鋼鐵猛獸。
他現在坐著這輛軍車為“猛士”的第二代車種,荷載1.5—5噸,能夠安裝重武器,而最讓程末佩服的是,這輛車即使在輪胎被擊穿的情況下,仍舊可以行駛數十公裡。
而恐怕他坐的這一輛還經過過更新型的改裝,性能更加強大。
但這些已經不是程末重點關心的內容了,他現在關心的是。
變異者到底有多少。
這關系到他的重要性以及地位,準確說是價值。
於是,在經過一分鍾的內心鼓氣後,程末對著對面的黑衣人說道:
“那個,我想問問,這個變異人到底有多少啊?”
對面的黑衣人剛才似乎在出神,聽到程末說話一激靈就回過神來。
“哎呦我去,我還以為你小子是個高冷范的,搞得我都不敢跟你嘮嗑了,原來是個靦腆不敢說話的。我跟你講啊,在咱們這些異變的地方,這變異人呢,說多的話,每個人幾乎都是,不過一般的那些,就是強健強健體魄,像我就是從遼寧那邊異變之後,從那邊原部隊裡選出來來這個部門的。不過真要說變異人啊,咱們市好像也就四個,你們這些正經的變異人已經不能算是人了,哎也不是,反正就是賊厲害,又異能又巨力的。”
程末沒想到眼前這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大漢居然還是個話茬子,一頓話禿嚕下來給程末乾的一臉懵。
“哦哦,這樣啊。”
“我跟你說奧,前天有個變異人被找到先是放到我們軍營,結果隔壁戰鬥組的一個老兵,那戰鬥組的兵跟我可不一樣,人家都是從邊境下來的,打過仗的。結果就不小心撞了那小子一下,就被一下給推摔了,要不是部隊裡有紀律,他們就要一起教訓那小子了。這家夥弄得我們都沒事不敢跟你們這些變異人搭話了,你不跟我先說話我都不敢跟你嘮嗑。”
“哈哈,是是是,我這人還挺隨性的。”
程末看著眼前的大漢哭笑不得,嘴裡說著不敢搭話,嘴上卻是沒完。
“別嘮了,一會說禿嚕嘴了,把機密說出來,小心隊長記你處分。”
這時前面駕駛座上的黑衣人回頭說道。
程末對面的黑衣人頓時不吭了聲。
程末也識趣的閉上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