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看她沒有一點不開心,面對這母女倆的逼迫,也只能這樣了。
“那就這樣了,你先下去吧,一會兒讓你姐姐迎見墨公子。”
沈么雪離開了,墨陵雲剛到,兩人在門外擦肩而過,各奔而去。
墨陵雲身後跟著六個下人,下人抬著六箱聘禮。
六箱黃金上放著三書,聘書、禮書、迎親書。
他認為無論她的轉世是何身份,長相是美是醜,心是善是惡,這三書六聘一樣都不能少。
沈老爺見他來了,笑臉相迎。
後母和她大女兒的眼裡只有那六箱聘禮,完全沒有看一眼墨陵雲長什麽樣,是帥還是醜她們都沒有往這兒想,眼裡只有聘禮,當六箱聘禮打開的那一刻她們母女倆兩眼放光。
大女兒開心跑到箱子旁,雙手捧著黃金憨聲憨語道:“娘,是黃金,這六箱全是黃金啊!”
這沒教養的舉動,就像後母一樣,有其母必有其女。
這母女倆簡直丟盡沈老爺的臉,墨陵雲看著被這兩個貪財女人捧掉的三書,他撿起地上的三書冷道:“請二位自重!”
這母女倆的舉動可把沈老爺氣的不輕,坐在輪椅上都被氣的差點站起來。
“墨公子在給你們說話呢!”
沈仲嬌聽到沈老爺的怒斥聲身子就猛的一震,這才放下手裡的黃金。
低著頭裝作一副很有禮貌的小女子。
“讓夫君見笑了。”
這還沒有定親也還沒成親就趕緊改口喊夫君,那些跟隨墨陵雲來的下人捂著嘴偷笑。
墨陵雲一臉的不耐煩,忍住不生氣,再怎麽未來的嶽父嶽母還在這兒,不能失了禮節。
可他一忍再忍,最終還是忍無可忍,那拿著三書的手被氣的顫抖。
他一句話都不說,整張臉都黑了,正當沈仲雪抬起羞澀的臉時,看到墨陵雲長這副鬼樣嚇的已經失聲。
“啊!鬼啊!這...這...這是個鬼啊!”
後母聽到也開始訓斥她。
“鬼什麽鬼?大白天的能有什麽鬼?人家墨公子來一趟就不能留個好印象?”
當後母看到墨陵雲的面容時,滿臉痘印,滿面油垢,同樣被嚇的失聲大喊。
“嘛呀,大白天真是活見鬼了!”
後母的兩眼一番給暈了過去。
鬼?他和身後的下人聽到後暗自諷笑,他們是鬼沒錯,而且還是陰間純的不能再純的冥君和鬼差。
人說鬼可怕,可鬼從始至終都沒有害過人,反而害人的是活在人間的“鬼”才對。
他凝視著沈仲嬌,這可把她嚇的不輕。
她朝著沈老爺大吼:“爹!這個夫君我不要了,讓給么雪了。”
什麽是讓?他本來就不是她的,今日來提親的對象本來就是沈么雪,這不能是讓,是她搶的才對。
這也正合他意,來到沈老爺面前俯身道:“我今日前來提親,看上的正是這沈府的二小姐。”
沈老爺聽後一陣大笑,一直點頭,對這個女婿感到很滿意,把二女兒交給他也就放心了。
“不錯,為夫的寶貝小女兒交給你也放心了。”
“懇請嶽父能不能許我去見見么雪?”
“去吧,孩子,她就在後院。”
他離開了客堂,去後院找沈么雪。
雖和她一夜沒見,但在他的心裡認為已經時隔一年半載沒見一樣。
看不見她一秒就已經是度日如年。
沈府後院是她居住的地方,
普普通通的灰瓦房,說白了就是下人居住的地方。 住的房子離柴房很近,府裡的髒活累活也好方便乾。
沈老爺在府中,她其實不用洗衣服的,可是這已經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已經成了習慣,閑一會兒就怕後母日後趁沈老爺不在算帳。
她和丫鬟洗著衣服。
“小姐,你為什麽要把墨公子讓給大小姐?”
丫鬟使勁搓著衣服,就好像把心裡的氣用搓衣服的方式撒出去。
她氣她把墨陵雲讓給沈仲嬌, 沈么雪一臉微笑哄著。
“我和墨公子不合適。”
聽到不合適丫鬟更氣了。
“小姐沒見過就怎麽知道不合適?”
丫鬟噘著嘴又道:“除非小姐你有了心上人。”
說到心上人沈么雪低著頭傻笑,這可把丫鬟給震驚到。
“小姐,你真有心上人了?他是誰啊?幹什麽的?長得帥不帥?人品行不行?”
這時墨陵雲已經走來,無意間聽到她們之間的對話。
“他叫陌隕,是衙門官差,昨晚渡緣橋上遇到的有緣人,長得是挺帥的,人品估計還可以吧...”
“渡緣橋?”
丫鬟還不知道渡緣橋傳說一事,她給丫鬟講了昨晚渡緣橋發生的事,還說上天注定她的真命天子就是陌隕。
墨陵雲停住腳步,聽完那顆心猛的一顫。
他低頭看著昨晚系在自己手腕上紅繩。
“這一世...我來晚了嗎?”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可是不管怎樣就算是來晚了還是她認錯了有緣人,這一世沈么雪隻屬於他一人,就算被她討厭,死纏爛打也要把她佔為己有。
“小姐,沒有水了,我去井邊打桶水,回來要繼續和我講關於陌公子的事哦。”
“嗯,去吧。”
丫鬟提著空木桶離開了,他走到沈么雪的身後。
整理好不良情緒,振作起精神後,說著玩笑話。
“沒想到堂堂沈府二小姐居然乾下人的活,這麽大的沈府已經沒落到這種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