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擺了擺手就合上了眼,沈么雪是等他睡著才離開的。
她清楚這是表面上的答應,是為了沈老爺的身體為重,所以才會答應明天和墨陵雲見一面,可是心裡的真實想法她最清楚不過,她始終沒有辦法忘去那個在渡緣橋只見一面的有緣人,陌隕這個名字早已住進她的心裡揮之不去。
她回到閨房,她和丫鬟往身上互抹消炎止痛的藥水,夜色已晚,抹好藥就讓丫鬟離開去休息。
這一夜,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對陌隕思念至極夜不能寐。
腦海裡回想渡緣橋上那一幕,第一次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陌隕,長相英俊,孤傲有風度,簡直就是華城中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
她摸了摸臉上的傷疤,臉上的笑容沒有了,此時的她很自卑,臉上的傷疤就和鬼一樣,和陌隕在一起簡直就是癡心妄想,這一點她是有自知之明的。
這一夜她想了很多,一想到明天就要和墨陵雲見一面就更難睡著。
直到快要天亮才入睡,可她只要一入睡就會做噩夢。
夢裡她在渡緣橋上,看到橋上另一邊站著一位公子,一襲黑衣,一頭長黑發貼後背,背對著她。
夢裡的她手裡拿著的一株曼珠沙華變成一根紅線,手裡的紅線延伸變長,她握著紅線的一端,紅線的令一端系在那個男子手腕上。
夜晚的天空飄下雪花,潔白雪花落在那個男子頭上瞬間融化。
她一直看著那個男子,隨口一問:“請問是...是陌公子嗎?”
那個男子聽後歎了一口氣,說話的語氣聽上去很輕很滄桑。
“么雪,我...好想你。”
...
“小姐,小姐,醒醒,快醒醒。”
丫鬟的聲音打斷她的夢境,這時她已醒來,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丫鬟今日精力充沛,完全看不出像是昨日被打的樣子。
“小姐,你終於醒來了,快點穿好衣服,墨公子今日要來沈府提親。”
丫鬟臉上的笑容不止,因為是在為自己的主子快要出嫁感到開心。
可沈么雪一夜沒睡好,再加上左晚被打的渾身是傷,現在一雙濃濃的黑眼圈,一點兒也提不起精神來。
“我再睡會兒好不好?”
她剛合上眼,丫鬟就趕緊把她扶起來。
“小姐,你再不起來,未來夫家看到了會被嫌棄的。”
她困得實在睜不開沉重的眼皮,隨口一說道:“隨便了...”
丫鬟拿她沒辦法,隻好蹲在床邊裝哭。
“嗚嗚嗚...”
聽到哭聲,沈么雪立馬就下了床,擔心問:“小憐兒,你怎麽哭了?”
丫鬟抹去眼角的眼淚,抽泣了一下身子,屈著嘴道:“小姐不想嫁給墨公子,不想離開這個沈府,我都看出來了,難道小姐就忍心看憐兒...看憐兒被夫人打死嗎?”
丫鬟哭的越來越厲害,沈么雪無奈地隻好穿衣起床,把丫鬟抱進懷裡安慰道:“好了,不哭了,我這不已經起來了嗎?我們快點去客堂吧。”
丫鬟聽到這番話總算是不再裝哭,沈么雪全身上下裡裡外外全都打扮了一番。
傷口被衣服遮住,臉上戴上面紗,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身上是有傷的人。
丫鬟跟著她去了客堂,可正要踏入客堂時,聽見屋裡是吵架聲音。
“爹,你太偏心了,為什麽不讓我嫁給墨公子!”
沈老爺坐在輪椅上,
看沈仲嬌對著他發脾氣,還亂砸桌前唯一值點錢的花瓶。 “我的乖女兒啊,從小到大哪一樣好吃的好玩的不是妹妹讓給你這個姐姐?這個墨公子就給妹妹吧,別搶了,聽話,啊?”
後母在這時過來,生氣道:“不可能,這個墨公子就得是我大女兒的,不能給那個醜女!”
她說沈么雪是醜女,沈老爺怒氣攻心,氣的發抖的手捂著心口的位置。
“么雪她不是什麽醜女,你這個做母親的,這二十年了,為什麽還不能接受她?”
...
後母一聽到這話就煩,只要心煩就會放出狠話。
“是你先背叛我在先,背著我和一個青樓蕩婦有染,是你錯在先,我憑什麽接受她,她一個野種又憑什麽讓我去接受!”
她全都聽見了,這二十年了,她才知道自己的娘是青樓女子,怪不得自己在沈府這麽不被待見,也怪不得會被後母和姐姐討厭。
她的娘才是插足第三者,青樓女子人人唾棄,就算生的孩子也會被另眼相待。
“這個墨公子我大女兒嫁定了,你說了不算!”
客堂裡的父親用手指著後母,那隻手不停地在顫抖。
“你...你...你!”
因為不在理,沈老爺被懟的無話可說,死的怒火攻心,大聲的喘著粗氣,眼看著兩眼快要翻過去。
“爹!”
沈么雪看情況不好,立即跑進屋拍著他的心口。
“爹,我把墨公子讓給姐姐,別氣了。”
等沈老爺緩過來時,這時沈老爺多心疼她的懂事,他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小女兒。
“可是...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你可不能糊塗啊!”
她並不喜歡墨陵雲,這下有姐姐能替她嫁出去,她高興還來不及。
她一臉笑道:“我還小,想在家多陪陪爹,就讓姐姐嫁給墨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