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指使府裡全部下人出來逮你,我是偷偷跑出來四處尋小姐你,就怕你被捉去被夫人家法伺候,小姐趕緊逃命吧,別回去了。”
丫鬟讓她不要回沈府,她已被震驚在原地,沒想到府裡出了這大事。
回去後母不會輕饒了她,可是不回去的話,又害怕沈老爺他老人家一輩子辛辛苦苦操持的家業就這麽沒了,很有可能會一時想不開。
她不敢再去往下想,雖然後母和姐姐一直欺凌她,可是沈老爺卻始終對她疼愛有加,她最擔心的是沈老爺身體。
“我爹怎麽樣了?”
“老爺...老爺他...”
丫鬟猶猶豫豫不肯說出實情,也許是怕她擔心,丫鬟越這樣她就越著急,更加感到急躁不安。
她的雙手搖晃丫鬟的手臂問:“我爹怎麽了?你快說啊?”
“老爺...老爺他得知家裡錢財被賊偷光,一時氣急攻心暈倒後就癱...癱了。”
“爹...爹!”
她松開丫鬟,哭著喊著往沈府的方向奔跑。
丫鬟怕她一人回沈府會被夫人安排下人亂棍打死,於是丫鬟也跟了上去。
“小姐!等等我,回去夫人她會要你命的。”
渡緣橋上就只剩他一人,他聽到丫鬟的所言所語,怒氣燃起,在他沉睡的這二十年來,沒想到她受了這麽多苦。
光她毀容這一件事他得知後就已經心疼的不得了,他抬頭怒瞪上空,替沈么雪鳴不平。
“她不就是偷吃一個仙丹嗎?為什麽要讓她受這輪回之苦?”
“不...她不是偷,是拿才對,是拿!是拿的!”
他埋怨著上天,眼眶紅著情緒極其不穩定。
怒甩衣袖,渡河橋兩邊的河水衝出水面,河水四濺落下直到水面平穩。
可就算埋怨上天不公,替她打抱不平了又能怎樣,這十世極苦她還是要一世一世去受。
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陪伴在她身邊保護,讓她少受點苦,少受點罪,天不渡她,那他就去渡。
沈府。
...
她和丫鬟跑回沈府沒有見到父親就被後母的人給關到柴房捆綁起來家法伺候。
“打,給我狠狠地打這個吃裡扒外的孬種!”
後母用手指著沈么雪還有那個丫鬟,那種母老虎要吃人的惡毒表情,恨不得讓下人將弱小又無助的主仆二人亂棍打死。
幾個長得高壯又強有力的男仆握著長棍打在兩個女人的身上,一棍又一棍輪著落到沈么雪的身上。
臉上,身上,背上,腳踝,胳膊上,還有那纖纖細手上都是被棍子用力敲打的傷痕。
丫鬟身上的傷看上去比她好一點,因為這個後母就是想要往死裡整她。
她的全身被麻繩捆綁,跪在地上任由下人拿棍子打。
不管身體多痛,她都咬著牙不喊出一聲。
現在她隻想見見沈老爺一面,只要她的爹沒什麽事,這次打死她也無任何怨言。
她開口了,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去求這個後母,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喊這個後母一聲娘親。
“娘親,我求求你,求求你讓我去看看父親一眼。”
她挪動著雙腿來到後母的面前,抬頭求著後母讓她去見一眼一病臥床不醒的沈老爺,眼角的淚水不停地掉落在地。
“只要讓我見父親最後一面,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毫無怨言,求求你...”
她的卑微祈求,
換來後母的冷眼相待,她的姐姐快步走來將她踹倒在地,她的姐姐和後母一樣不通情達理,名字叫沈仲嬌,體型偏壯長相一般。 囂張跋扈道:“你個掃把星離我的娘遠點,想去見爹不可能!”
“小姐...”
丫鬟挪動著雙腿, 看到主人被這兩個惡毒母女欺負,她就算死也要替沈么雪鳴不平。
“你們...你們太欺負人了,平時府裡的髒活累活哪樣不是二小姐乾的?今日燈會你們都出去遊玩賞花燈了,就留二小姐在府裡看家,這次是我!”
“是我看小姐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是我讓小姐出去的,是我沒有看好沈府被外面的賊有機可乘,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憑什麽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懲罰二小姐?”
丫鬟看柴房裡那惡毒母女被懟的無話可說,丫鬟流著眼淚繼續說:“小姐只不過是去看老爺一眼,大小姐,你可是她的姐姐,再不是一個娘生的,那也是流著相同的血,二小姐是你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妹妹...”
後母已經聽怒,一把拽起丫鬟的頭髮,指著沈么雪一臉凶狠警告道:“她就是外面一個野種,怎麽能和我的嬌嬌有血緣關系,你個死丫鬟好大的膽子,真是什麽話都敢說,看我不呼爛你的嘴!”
後母臉部猙獰,緊緊咬著牙,看上去如同凶神惡煞,抬起手就狠狠給丫鬟的臉上一巴掌。
野種二字在沈么雪的腦海裡如同童年陰影揮之不去,她也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沈老爺親生的,可是不管是不是親生的,沈老爺對她的疼愛可是勝過很多當父母的。
就算後母說的是真的,她不是沈老爺親生的,那也是有養育之恩,養育之恩最難報答。
這會兒,跑來一個下人。
“夫人,老爺他醒了,說要見見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