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這時醒來非要見一眼沈么雪,後母看她身上的傷已經這麽嚴重,在這沈府誰都知道,她們母女最怕的是沈老爺。
沈仲嬌嚇的身子一哆嗦。“母親,爹已經醒來了,這怎麽辦?”
這一身傷,後母也怕被沈老爺問罪下來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好,於是變臉比翻書還要快。
一臉假笑使了個眼神好言道:“快,去扶妹妹起來解開身上的繩子,跪在地上著涼了怎麽辦?”
以沈仲嬌的性子和脾氣,她不會去扶一個傻子,就算是沈老爺怪罪下來,她也是親生的女兒,頂多就是罰三天面壁而已。
“我才不扶她這個傻子,會弄髒了我的手。”
後母看大女兒如此不聽話,指使不動,她隻好去解開沈么雪身上的繩子。
一邊扶她起來一邊好生說道:“么雪呀,你是不知道沈府被賊偷的一乾二淨,這事發生在誰身上都很難一時接受,是娘糊塗把你打成這樣。”
“娘,你怎麽會對她這麽好!”
後母使了個眼神,沈仲嬌已經懂她的意思,然後撅著嘴氣走了。
後母繼續對沈么雪說著話,態度好到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打在你身,痛在娘心,地上涼,來,起來,起來去看看你爹。”
她起身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往柴房外跑,正當剛跑出柴房,被後母給叫住了。
“你爹的病情很嚴重,郎中說不能受任何刺激,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應該要心如明鏡。”
她可算是明白了,什麽打在你身痛在娘心都是假話,只有這最後一句話才是真的。
後母是怕她這一身傷的原因說給沈老爺聽,怕被怪罪趕走她們母女,所以才會假裝對她好。
她帶著一身傷跑著去見自己的爹,來到床前,她的爹因為半身癱的原因只能躺在床榻上。
看到她來了,臉上才有了笑容。
“么雪,你來了。”
她半蹲在床前,看到爹沒事就含著眼淚自責。
“爹,對不起,府裡招賊都怪我,如果我沒有私自跑出去玩,府裡的貴重東西也不會被偷走。”
沈老爺搖了一下頭,一點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不但沒有責怪她,而且還安慰她不要因為這事自責。
“這事不怪你,爹常年不在家,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說到這兒她委屈的點頭,點頭之後又立馬搖頭。
“爹,我在家很好,後母對我也挺好的。”
她的懂事是從小到大就有的,看她這一身傷,沈老爺就知道一定又是她們母女欺負她了。
他懊悔,後悔當初就不該娶那女的當正房,害自己的二女兒受此虐待。
“好不好爹還不知道?她們母女倆整日虐待你,還有你臉上的疤...”
原來沈老爺什麽都知道,只是他當時沒辦法,如今這世道,外面有多危險他是最清楚不過,總不能因為一個女兒趕走她們母女。
再說大女兒也是親生的,所以沈么雪整日在沈府裡受虐待,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原來...原來爹已經知道了。”
“好孩子,這二十年來你跟著爹受苦了。”
“不苦,只要爹好好的,身體健健康康的,么雪就不苦。”
是啊,她只要這個爹能好好活著,可沈老爺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支撐不了多少時日,在他死之前,一定要給這個二女兒找個好夫家。
“爹的好女兒,
如今家道就要中落,爹給你尋了個好夫家,幾日前搬來一大戶人家,華城各處貼公告要娶咱們沈家女子,爹的臨終遺言已經想好了。 ” 她最聽不得什麽臨終遺言,關於這些話她一點兒也不想聽,所以一直搖頭。
“女兒不許爹說這些喪話,女兒也不想嫁人,女兒隻想陪在爹身邊,照顧爹一輩子。”
“傻孩子,爹給你找的夫家可是墨家,這墨公子今日我也見了,長得一表人才,不是什麽愛風流的人,明天就會來我們府上見一面。”
說到這墨公子,她已經知道是誰了,是今晚渡緣橋上見到的醜男,墨陵雲。
氣質上可以說得上是一表人才,唯一的不好就是長相難看了點,這難看了點也不僅只是這一點兒。
她不像別的女子一樣是個只看外貌的人,因為她長什麽樣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是她喜歡的人不是墨公子,而是衙門官差陌隕。
“爹...我不想嫁那個墨公子,我隻想陪在爹的身邊,爹爹不要答應這門親事好不好?”
她撒著嬌,她其實想告訴沈老爺要嫁的人是陌隕,可是還沒說出來沈老爺就已經情緒激動。
“明日聘禮一到爹的幾個鋪子就能維持下去,就當為了爹,明日和墨公子見一面可好?”
她知道,集市上的幾個鋪子是他這一輩子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是看的比他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如今府裡銀子被盜,這聘禮是唯一辦法能不讓鋪子倒閉。
父親這是第一次求她,她也隻好忍痛割愛忘掉陌隕,聽父親的和墨陵雲定親事。
“好...爹,明天我就去和那個墨公子見一面,這麽晚了,你好好休息,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