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新回到了梅寒先生住處,第二個任務,他失敗了。
他的內心很迷茫,一方面,又回到了毫無頭緒的狀態,大仇未報。
另一方面,考驗並未完成。
梅寒先生卻沒有說什麽,只是告訴他,你通過了第二個考驗。
沐新很驚訝,殺人的任務,卻放了人,為何說已完成?
“殺人只是手段,解恩怨才是目的。”
“若恩怨糾纏,任務永遠不可能完成。”
沐新似懂非懂。
梅寒先生也沒有說下去,讓他先修整一日,第二日再做第三個考驗。
前兩個完成的有驚無險,第三個任務,沐新自然是頗有信心。
躺在床上,沐新開始思考著,這段時間的恩怨糾葛。
自己種下這禁製,雖然直接是那張猛所為,他卻並非刻意害我家人。
這一切,都是被那黑袍所利用。
前幾日在雞鳴山東麓遇到襲擊,也是一黑袍,難道此二者,乃同一人?
若如此,這黑袍的確該死。
即使不是同一人,那布下災星禁製的黑袍,亦是該死。
可惜技不如人,等學有所成,沐新便會去找那黑袍,報仇雪恨。
帶著恨意,一夜未眠。
次日,梅寒先生讓沐新前往西麓的一處秘境。
此處的植物雖然枝葉繁茂密集,但其所中之位置,卻看上去頗有規則,想必是一類陣法。
難道梅寒先生的第三個考驗,是與陣法有關。
梅寒先生從手中拿出一份卷軸,看上去,頗為神秘。
“最終任務,便是誅殺那黑袍。”
沐新感覺有些爆炸,一來,自己並無黑袍的位置信息,尚且不知在何處。
而來,技不如人,如何殺之?
雖然仇恨在前,但沐新亦知道蓄勢待發的道理,如今,萬萬不大可能做到。
他有些退縮。
梅寒先生看出了沐新的擔憂,也沒說什麽,只是將卷軸鋪在平地上。
展開來看,這副卷軸畫的似乎是某處秘境。
“前幾日,你尋張猛之時,吾花了一點時間,將那黑袍困於此幻境之中。”
“這秘境頗有壓製之力,除非所困之人修為超過我,否則萬不可破。”
沐新逐漸了解了梅寒先生的想法,雖困在幻境中,自己卻並無足夠的實力去擊敗他。
“在這環境裡面,所有人的修為都被壓製到了武道行者級別,他與你並無差異。”
竟然如此神奇?但沐新已來不及感歎,這的確是天賜良機。
迫不急待,沐新想進入陣中。
梅寒先生也沒有阻攔,只是告訴他,縱使壓製到來了武道行者級別,對方的實戰經驗,你是遠遠無法比擬的,千萬小心。
沐新隻當耳旁風,他的心裡只有快意恩仇的想法。
進入陣中,沐新發現這個小世界其實並不大,方圓不過數百米,有河流、樹木,這河流不知從何處流過來,亦不知流向何方。
那黑袍就在不遠處,他亦感受到了沐新的存在。
“你便是那梅寒老頭所說的沐新?”
“正是,你便是那給我布下禁製的黑袍?”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你竟然還活著,”黑袍哈哈大笑,意圖放松沐新的警惕性,轉瞬,立即攻過來。
所幸此處黑袍境界被壓製,無法施展那鬼神莫測的速度。
沐新運氣抵擋,很是輕松。
若如此下去,
沐新只需要不斷吸收浩然氣,轉化為七老翁的絕技,遲早可以擊敗這黑袍。 幾招下來,黑袍發現沒有進展,很是氣惱。
但他畢竟是一個聰明人,也發現了沐新身上的蹊蹺。
這幾招雖然輕松防禦下來,但沐新也消耗了不少浩然氣,他已經準備好從幻境中補充。
然而,這幻境中,竟然沒有一絲靈氣!
他逐漸明白了梅寒先生的壓製法門,修仙之人,若不是依托真氣,那縱使再強的殺招,也僅僅是一個招式,沒有內力支持。
人類有浩然氣進行修煉,妖魔又妖魔之氣。
如今這黑袍,想必是想要衝出這幻境,耗盡了魔氣。
若自己耗盡浩然氣,想必也只能如這黑袍一般,進行肉搏。
所幸,自己還有比較充裕的浩然氣。
沐新利用自己的優勢,製作了一套戰法。
聚集一部分氣體與足部,確保任俠氣時刻奏效,無論什麽招式,都是唯快不破。
接著,他將浩然氣運轉至胸口,嘴中大聲念叨著一些詩詞,通過音律氣,給這黑袍施展幻境中的幻境。
況且此處空間小,所傳來之回音,無形中也加強了音律氣的效果。
同時,他嘗試用內勁氣,不斷將身邊石頭碎成小塊。
接著運用身外氣,將浩然氣附於石塊上,從四周快速攻擊。
此等殺招組合,甚是巧妙。
黑袍若是想避免那音律幻境,必然得捂住耳朵,不去聽音。
但若如此,他便無法感知碎石從四周擊出的聲音,也便無法閃躲。
若他想襲擊那布陣之人,沒有高超魔氣加持,想要追上任俠氣的速度,幾乎是不可能。
久之,這黑袍便已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沐新忽然覺得,自己仿佛一個當時大能一般。
居然能擊敗這黑袍魔頭,雖然他是被壓製了境界。
但更激動的是,終於可以手刃仇人。
沐新聚氣於掌,準備擊殺這黑袍。
“哈哈哈哈,沐新,殺了我,你就再也不知道過去的故事了。”
這黑袍忽然發笑,最終念叨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語。
沐新卻聽到了耳中,他忽然很想知道關於當年的事情。
“快說,什麽事?”
“你殺了我吧,看著你這麽著急,我很開心,哈哈,讓你帶著遺憾殺我,也是不枉一死,哈哈。”
“可惡,黑袍,縱使你不說,我也會查探清楚你所說的究竟何事。”
“莫再嘴硬,縛手受死吧!”
“動手吧,那件事,普天之下,除了我和你娘,誰都不知道,甚至你父親,都不曾知曉,我要讓你的余生,活在遺憾中。”
“動手吧,哈哈哈哈哈......”
黑袍的笑聲很是淒厲,像那深淵的惡鬼般,讓人心寒。
沐新忽然變得有些猶豫。
他想到了張猛,當初不殺他,乃是的確有因果在。
現如今,這黑袍,亦是有因果麽?
若是殺了他,這奧秘必定會伴我一聲,可能永世無法驗證,若萬一和母親有關,那......
但若是不殺他,母仇何報?
沐新一時有些分神,這黑袍見狀,竟然從袍內,抽出一把利刃,刺向沐新的胸口,轉瞬,血流如注。
“哈哈,我雖無真氣,可我的兵刃卻是貨真價實,”黑袍十分得志,“小子,你的實戰經驗太少了,這個教訓,你來生再吸取吧。”
沐新來不及運氣,知覺頭一黑,便暈死過去。
一時間,整個幻境風雲變幻,黑袍亦如煙霧般消散。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慈悲莫要等閑看。
似是非是,亦迷心志,善惡無需多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