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新將坐化神石帶回給了梅寒先生。
梅寒先生的表情卻並不是太明顯,只是帶有些許的欣慰。
也許這些在梅寒先生看來,只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看著梅寒先生熟練的將石頭封裝在一個奇怪的壇子中,沐新感覺很奇怪。
“梅先生,我初次接觸這神石時,感覺氣血膨脹,為何如今您卻宛如無事?”
梅寒先生將這壇子封好,布下禁製,這才轉身對沐新說話。
“這塊石頭,你可知是何物?”
“如您所說,乃是前代大能們的坐化之物。”
“沒錯,坐化神石,極盡神奇,乃是先哲的智慧化身。”
“而這些智慧,便是《風華錄》之精華,萬物規則的總結。”
“你想想,什麽樣的人可以掌握萬物規則?”
沐新想了一下,他能想到的,便是如梅寒先生這般的但能。
“善,但並不全,自古統禦萬民的至高權限者,亦可掌握這規則。”
“普通人觸之,必然無限擴大欲望,如你這般能醒悟之人,當世罕見。”
沐新甚為吃驚,想不到此石頭如此大能,又如此詭異。
“最近我探查到了,當年給你布置災星的罪魁禍首。”
話鋒一轉,沐新忽然感覺到氣血沸騰。
這個罪魁禍首,給自己布下如此禁製,害的母親以精血救自己而亡。
從小到大,有多思念母親,便有多仇恨這罪魁禍首。
如今找到這害母之人,大仇必須得報。
“這第二個任務,便是去殺掉這幕後黑手。”
“好,敢問先生,此人現在何處?”
“潤州,此人身高6尺,經營一家酒肆,其人名曰‘賽張飛’張猛。”
“若無此考驗,我亦會感激先生告知此事。”
“此事宜早不宜遲,我先出發了,多謝先生。”
沐新已經突破了全身經脈,迅速運起任俠氣,朝那潤州府飛過去。
梅寒先生看著沐新遠去的身影,歎氣的搖了搖頭。
“此關,難矣。”
雞鳴山與潤州相聚不過百余裡,沐新如今已經開了全身穴位,對於任俠氣的獲取和應用,已然是駕輕就熟。
一個時辰不到,便已飛到那潤州地界。
這一路上,沐新也是忽略了不少風景,但也逐漸冷靜下來。
潤州方圓也有百裡,其中酒肆無數,若是一間間詢問,莫說耗時過長,也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沐新決定先進入潤州地界,先去熟悉這一片的環境,另尋找到那張猛的辦法。
落地,此處乃是潤州以個小縣城,名曰大吳縣。
此縣地處潤州和華安府的交接之處,商賈貿易頗為發達,人來人往,玉龍混雜。
這其中,也有不少修仙之人,或師從神機門,或師從氣劍派,也還有不少奇門異派之人。
這些門派,都是當年父親與沐新所述。
神機門與氣劍派,都是當世修煉武道的主要門派。
想要從如此多的人群當中找出張猛,並非易事。
沐新決定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尋這酒肆。
沐新入住到了縣城內的一家客棧酒肆,名曰“大吳酒肆”,入住前,沐新特意問了一下店主的名字,可惜並非張猛。
接下來數十天,沐新圍繞這這家酒肆,找遍了整個大吳縣,卻一無所獲。
一開始仇恨帶給他的熱血,
仿佛有些蔫了下來。 他開始考慮更換其他方法來尋找這張猛。
這張猛當年給自己布下禁製,想必也是修仙之人,用神識也許可以察覺,然而還是一無所獲。
名曰賽張飛,想必身材定然是極為魁梧,或者是樣貌極為可怖。
他托人找尋這樣的店家,已然無所收獲。
數十日下來,沐新非常沮喪。
這幾日下來,他也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大吳縣,乃是整個潤州的牛羊肉的出口重鎮,潤州的酒肆,若是不到大吳來進貨,那只能去數百裡之外的來安進貨。
若是如此,一去一來可能要半月,若是遇到大雨天,一月可能都不足。
只有傻子開酒肆才會這麽做,但傻子不會下禁製。
他知道留在這大吳縣,一定有機會碰到那張猛。
又是一個豔陽高照的日子,沐新行走在大吳的縣城中,希望能碰到張猛。
牛羊肉的市場依舊旺盛,李唐一來,對牛羊肉的宰殺,有嚴格的規定和限制。
耕牛是不允許宰殺的,如若宰殺,定然是得蹲大牢,甚至有性命之輿。
即使是可宰殺的牛,亦需要州府認可,批準。
因此有如此一個販賣牛羊肉的市場,自然是讓人非常向往。
這時,一陣呼喊聲從遠處喊來,
“快幫我攔住他,這個醃臢潑才,竟敢偷吾錢袋!”
喊話者乃是一壯漢,身高7尺有余,渾身橫肉,手持一柄月牙鏟,極為壯碩,想必是出家之人,亦是武修。
這偷到之人也是睜眼瞎,居然敢偷盜此人財物,若是捉到,莫說半死,亦少不了一場毒打。
但偷到來梁上君子所為,既然撞見了,沐新決定,還是要管一管。
憑借任俠氣的身法以及浩然氣的力道,哪怕這盜賊跑得如此之快,亦如捉鳥雀一般捉住。
這小偷有些絕望,一看沐新,便知道是修仙的高人,只怕自己在劫難逃,竟然用近乎懇求的語氣,求著沐新。
“大人,小的本是城南一苦工,如今母病危,不得已做了這梁上君子。”
“若大人繞小的一命,將來必定赴湯蹈火。”
說著,小偷竟然哭了起來。
沐新本就是內心柔弱之人,加之自己母親已去世,對於小偷的經歷,竟然感同身受。
情之所至,竟然放了這小偷。
“罷了罷了,你且去吧,我幫你打發這大漢。”
小偷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擦乾眼淚,朝沐新作了一揖。
“小的住在城南胡同,大人若是願下架前往,小的定然傾盡所能回報大人。”
說罷,便離去。
打發那壯漢並非難事,他只是錢財丟失,加之心中氣憤難忍,故而火氣衝天。
沐新出身於世家,雖不算大富,但也不缺錢財。
他打發給那壯漢雙倍丟失的財物之後,那壯漢也是怒氣頓消,揚長而去,雖然嘴中還是罵罵咧咧。
“若我當年也有人憐憫,我的母親,又豈會去世?”
情至深處,仇恨亦至深處。
沐新更想快點找到張猛,以報家仇。
家破人已逝,墳塋草木深。
浮雲遮望眼,仇恨蒙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