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百般試探之下,這鎮長依然毫無所動,三人便退一步去商量該如何解決。
還是浩銘聰慧,他說到:“如今最後一陣,若是......”
他欲言又止,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懊惱的,若非自己當時忘記問那個問題,又何至於今日?
“不如由我留下來,此事皆因我而起,乃應該由我來截止。”
“胡說!”沐新打斷了浩銘的話語,他自然是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留下來,“怎麽可能?我們三個人乃是一個團隊......”
話語間,他也沒有了底氣。現在他們雖然是一個團隊,卻並非是鎮長的對手。
瑤夢見沐新話語間似乎有些泄氣,轉身對他耳語,說到:“我看這鎮長之法相,並不完全,而且附身於這鎮長,這種體型頗為老態,似乎若是久站下去,想來並非不可敵......”
瑤夢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這一切,都只是她在癡人說夢而已。
這老者縱使是體態老弱,但奈何你所面對的是真神。
在真神之力的加持下,縱使是鎮長,也比他們三個人皆要強。
三人不得已,很是爭論了一段時間,卻也討論不出任何結論。
打,打不過鎮長,那麽打便沒有意義。
辯論?道理很明顯,不在自己這一方。
那唯一能做的,其實也便是答應鎮長的要求,留下一人,便可走出這絕望之陣。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三人知道,自己已經技窮。
望著瑤夢和沐新兩人站在身旁辯論,浩銘心中感覺有些孤獨。其實他知道,自己只是瑤夢和沐新二人的托油瓶。
自己雖說有傀儡護體,雖說有了暴雨梨花千萬針。但其實相比於浩然氣,相比於萬劍,自己這手段,陣的是匹夫之勇一般,不值一提。
哪怕自己有這樣的頭腦,但又能怎樣呢?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己的智商只是被碾壓而已。
他陷入了沉思,路只有一條,只是你走不走而已。
成人之美罷。
而後,浩銘徑直走向了鎮長。
沐新和瑤夢有些詫異,他們沒料到,浩銘竟然如此直接走向了鎮長,難道他心中是有什麽辦法嗎?
浩銘快速走向這鎮長,雙手作揖,雙膝跪地,這倒是讓瑤夢和沐新大吃一驚。
“老先生在上,請授.......”浩銘猶豫了一下,他知道話說出口,便沒有回頭路。
但不說,又能回頭麽?他打定了主意。
“請授徒兒一拜。”
話說出口,其余二人皆為震驚。
鎮長哈哈大笑,“這才是我的乖徒兒。”
“我就知道在這三人當中,只有你最懂這世事。”
“在方才攻擊之時,我對你一直最為放松,哈哈,畢竟是我的徒兒。”
沐新和瑤夢沒料到浩銘竟然會如此,又是犧牲自我,選擇留下來。
這讓他們感覺十分的憤怒驚訝,其中又帶著一絲感動。
想來,這也是他們人生中,屈指可數能夠接觸到的場景。
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夠如此這般有情有義,為了自己的好友舍生?想必單手可數,甚至一個都沒有。
沐新還是很生氣,他想把浩銘拉回來。
想要聚氣於全身,然後任俠氣存於腳,卻驚訝地發現,在剛才的一戰當中,自己已經氣盡,身上並無半點真氣。
他感覺到十分憤怒,又很無奈,
但更多的是絕望。 他知道自己跟瑤夢已經沒有任何資本,去與這鎮長進行搏命。
一旁的瑤夢,也是這般感覺。
她意識到,若是不能解放體內的的另一縷神魂,想來也是沒有任何抗爭之力。
但如今,那一縷神魂,亦是沉沉睡去,根本沒辦法喚醒。
沐新發瘋似的跑過去,想要把浩銘拉回來,卻感受到一股氣場,橫亙在身前。
他衝不過去,也難以自理,這期間,他不斷的被拽回去。
這讓他與浩銘,始終保持著那十步的距離。
盡管只有這區區十步,沐新卻感覺隔了一個世界一般。他始終沒辦法走到浩銘背後,拉他回來。
沐新十分的難受,十分的無奈。
他雖說衝動,思維單純,卻也是重情重義之人,為了救馬騮,他能答應梅寒先生的任何事情。
瑤夢也曾舍身救他,在心他中,早已把瑤夢當做自己的生命。
如今浩銘為了救他們兩人,更是願意留在此地為徒三年。
沐新尋思著,自己到底是感動,還是什麽?
感動之中更多的是一種對自己失望,對自己無力的無奈。但又能怎樣?
瑤夢見其在原地痛苦不堪,想著把他拉起來,但被他一把推開,無力抗爭。
雖說在此地,浩銘並無性命之憂,甚至還可以學得一身神功。
可是這大好的三年......人生又能有多少三年?
“李兄......”見沐新如此動容,瑤夢的心中也是悲痛萬分。浩銘曾經幫助過她多次,如今這一次,竟然舍身在此處。
如此幫助自己,至今卻從未回報過。她也不知說該說什麽,無奈,痛苦,絕望,更是一種淡然。
“你可是想好了?”
“這次,想來其實也並無他法,想好了,”浩銘說到,“我本就是一個方外之人,我的父親......”
浩銘沒有繼續說下去。
“算了, 不說了,也許這三年之後我出來,我的功力,能趕上你們兩位,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了。”
“這三年,彈指一揮間而已。”
瑤夢知道,浩銘這是下定決心了。
沐新也似乎從悲痛中緩解緩過來。
一個人若是下定決心,你再去拉他,也是沒有辦法。
也許這便是這陣法最終的歸屬,能夠破解此陣之人,並不存在。
根本沒有哪三個人,能夠破解此陣。
鄒稽先生所布之陣法,本就是要有人舍棄自己。
瑤夢也算是明白了,這世間,的確有那無解之陣。
“記得回去之後,”浩銘猶豫了一下,他內心不知那真假,但是他仍然有一些擔心,“記得留心一下鄒稽先生。”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但如今,怎會有如此狠心的父親?
“這陣法之慘烈程度,已經超乎想象,而我在觀摩這前兩陣之時,發現那蛇神與那金龍,對你倆均有惡意。”
“其能力之強大,遠非我等所能比較。”
“”在這陣法當中,我感知到了一股邪惡之力。但是又說不清,看不明。別看那金龍雖說是至陽之力,但......”浩銘並沒有再說什麽,鎮長也只是笑了笑。
“重情重義,愧是我的徒兒,哈哈哈哈!”然後雙手一揮,天昏地暗,瑤夢和沐新,陷入了混沌之中,立即處於昏迷之態,也許等他們醒過來,這陣法便會破解了。
前塵往事斷腸詩,儂為伊癡伊不知。
莫道世界真意少,自古人間多情癡。